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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熱鬧了七八天的左府huā廳終於恢複了往昔的平靜,原本被關在裏麵的南洋眾多大佬們終於獲釋回家,當然人手一份的悔過書是必不可少的。至於這些悔過書裏到底寫了些什麽反思了些什麽過錯,對左唯湘來說並不重要,因為他重來就不相信這批人會真心實意的反省和悔過。


    左唯湘冷笑一聲丟掉了手裏這些所謂的悔過書抬頭問道:“經國,事情查得怎麽樣了?”


    王緯歎道:“進展不大,千愚兄,看來這回的對手很不一般啊!事情都做得滴水不漏,真是查無可查啊!”


    左唯湘敲了敲扶手道:“嗯,我早就料到了會是這樣的結果,那些刺客竟然敢如此放肆肯定是有所憑仗,找不出線索也是正常。”說到這左唯湘又低頭沉思了一會,又問道:“經國,這次的事我們南洋有沒有人參合?”


    刺客是誰派來的固然很重要,但王緯知道這才是左唯湘最想知道的問題,對於左唯湘對於南洋乃至對於整個大秦國而言,有沒有南洋的勢力參與其中確實才是最關鍵的問題。這不光關係到南洋的穩定甚至是大秦國的安危。


    斟酌了片刻王緯回答道:“因該沒有。”


    左唯湘輕輕的點了點頭,不過王緯知道這個答案並不能讓左唯湘完全放心,畢竟南洋對於他來說實在是太重要了,隨即王緯又加了一句:“他們應該還不至於這麽大膽。”


    左唯湘冷笑了一聲,惱怒的把厚厚的一疊悔過書扔在地上罵道:“都是些魂賬,他們的膽子大得很!看看這些狗屁玩意都寫了些什麽。老夫不要那些假斯文、假仁義,裝模作樣的東西。隻要他們稍微說一點真話。這群魂賬以為老夫不知道這些年他們都在搞什麽名堂,以為靠著那些xiǎo伎倆就可以把走私、販毒、貪汙給瞞下來?”


    說到這左唯湘暴怒的捶了下茶幾繼續罵道:“都是些蠢貨!要不是看在他們當年跟著我一路血雨腥風的走過來,老夫要把他們扒皮chou筋!”


    王緯當然知道左唯湘為什麽會這麽憤怒,對於他而言平生最自豪的就是帶出一支威武文明的鋼鐵雄獅,培養了一大批國之棟梁。正所謂愛之深責之切,左唯湘對於自己的軍隊,對於自己培養的人才無疑是注入了滿腔的希望,他希望這些新鮮血液能給這個老邁的帝國帶來新的活力。


    可惜的是希望越大失望也就越大,萬萬沒有想到這些所謂的雄獅和俊才的表現卻是如此的讓人死心,除了更加貪婪之外他們和靖國之luàn以前的所謂人才毫無二致。而一個人夢想破滅的時候又怎能不失望、不氣憤、不惱火?


    “千愚兄,事到如今發火也是無濟於事,對於那些扶不上牆的爛泥,氣壞了身子隻會讓他們更加得意,更何況眼下也不是生氣的時候。”


    左唯湘苦笑了幾聲癱倒在了太師椅上,過了半晌才問道:“朝廷那邊有消息了嗎?”


    這幾天以來以禮部shi郎孫家鼐為首,帶動著一大批清流派的言官瘋狂彈劾左唯湘,據說內閣收到的彈章已經擺滿了幾張桌子,從這種架勢看來孫家鼐似乎是想不死不休了。


    左唯湘納悶的問道:“又是這個孫家鼐?我哪裏得罪了他了?除了他還有誰?”


    “這次似乎翁書平並沒有出麵,根據京城傳來的消息看,似乎是孫家鼐在自作主張。”


    左唯湘喃喃道:“自作主張?他們不是一向為翁書平馬首是瞻嗎?還是說翁書平又想耍什麽huā招?”


    王緯笑道:“暫時還看不出來,不過應該馬上就有消息了,算時間千愚兄你的奏折應該到了京城。他們大概想不到千愚兄你會這麽解釋吧?”


    內閣值房。


    翁書平獨自一人坐在房中喝茶,盡管表麵上顯得那麽平靜。安然,而內心卻在翻騰著,尋思著這朝中的大xiǎo事務,特別是近期南洋搞出的這件事,nong得舉朝上下非議紛紛,而那個該死的孫家鼐也不知道是不是吃錯了yào突然莫名其妙的出這個風頭,搞得形勢一天比一天惡劣,難道他真想bi反了南洋才甘心?


    更何況作為朝中清流派當仁不讓的首領,被孫家鼐這麽一折騰他的威信也是大大受損,如果再不想辦法解決這個破事,恐怕清流派就會四分五裂了,這讓他怎麽能不心急如火呢?


    可是急有什麽用,皇帝裝病不理事,南洋也在裝聾作啞,而孫家鼐這個家夥卻一天比一天囂張,看他那德行簡直就想當個大鬧天宮的孫猴子,這個魂蛋哪裏有一點尊敬他的意思,估計這回不定在想什麽惡毒的主意準備趕他下台。


    知人知麵不知心啊!翁書平正在後悔看錯了孫家鼐,提拔了xiǎo人的時候,內閣值房的mén簾突然被掀開,一個氣喘籲籲的xiǎo太監風馳電掣的衝了進來。


    翁書平本來心情就不好,眼看著底下如此的放肆不禁大怒道:“慌慌張張的成何體統,這裏是大秦國的內閣,不是阿貓阿狗都可進來的地方。一點規矩都沒有……”


    按照翁書平的意思,那點邪火就準備完全發泄在這個xiǎo太監身上了,可不等他說完話那xiǎo太監竟然chā嘴了。


    “大人,南洋左大人上表了!”


    “上表了?”翁書平一愣然後急忙問道:“左唯湘上表了?”


    一急之下翁書平竟然忘記了左唯湘是他的長輩,這麽直呼其名實在是不禮貌,說完之後他就後悔了急忙遮掩道:“可是南洋的左大人上表?”


    那xiǎo太監忙不迭的回答道:“正是!”


    翁書平趕緊從xiǎo太監手中搶過了左唯湘的奏折開始翻看,看著這字裏行間的意思,翁書平是沒由來的感覺到一種說不出來的暢快,他知道自己的苦日子總算是到頭了。


    左唯湘的奏折裏究竟說了些什麽呢?很簡單,孫家鼐不是說左唯湘軟禁朝廷命官意圖謀反嗎?左唯湘就解釋說這不是軟禁,是開會,商討剿滅海盜問題。當然可能開會的時間長了點,但是這畢竟是軍國大事要慎重要謹慎不是。雖然通篇奏折沒有說孫家鼐一個不字,但是那意思是很明確的,就是說孫家鼐胡說八道蠱huo人心意圖不良。


    果不其然,左唯湘的這道奏折就像是滅火器,瞬時就撲滅了朝堂上下被孫家鼐點起的熊熊大火,前幾天還在上蹦下跳的孫猴子轉眼就被鎮壓在了五行山之下,落井下石痛打落水狗可是大秦朝堂裏的光榮傳統,一時間孫家鼐就成了萬人捶的破鼓和人人喊打過街的老鼠。被皇帝當槍使背黑鍋不說,禮部shi郎的位置也沒了還罰俸一年,這可真是偷激不成蝕把米。


    “哈哈哈哈,”幾天以來左唯湘那張死氣沉沉的老臉終於露出了難得的笑容,“雖然不能說大快人心,但好歹也算是出了口惡氣。這幫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清流,是該好好整治整治他們了。”


    王緯也笑著附和道:“說起來這也是狗咬狗,就是不知道翁書平和孫家鼐是不是一嘴máo了。”


    左唯湘大笑道:“他們都是癩皮狗,哪裏會有máo。”


    左唯湘和王緯又笑了一陣才言歸正傳,左唯湘問道:“經國,你說這回翁書平是棄卒保車還是使的苦rou計啊?”


    王緯思量了一會答道:“看起來倒像是真的,如果翁書平要使苦rou計,應該不會自己親自動手收拾孫家鼐。看來翁尚書是想迫不及待的收拾這個背叛自己的xiǎo弟了。”


    “那也是孫家鼐前一段時把他bi得太狠了,翁書平雖然裝的是一副宰相肚裏能撐船的樣子,但老夫知道他著實是個xiǎo肚激腸的性子,這回孫家鼐明麵上是朝我們南洋來的,但實際上咱麽都知道那是準備挖翁書平的牆角準備搶班奪位的。”頓了頓左唯湘不屑道:“什麽狗屁的清流,骨子裏還不是男盜nv娼,真是又要當婊子又要立牌坊,無恥之極!”


    王緯點了點頭憂慮道:“就怕這群無恥的xiǎo人又要暗中搞鬼了。”


    “搞陰謀詭計?”左唯湘豪氣道:“我倒不怕他們搞陰謀,這個年頭搞陰謀也得有搞陰謀的實力,嘴上說得再漂亮也是假把式。就像此次的事,如果我們和朝廷的位置對調一下,你說皇上會接受我們那套說辭?恐怕第一時間就會順著孫家鼐的意思拿我們南洋開刀了。”


    “千愚兄所言極是,南洋要想在這大秦朝立足,憑的就是過硬的實力,如果沒有實力那真是任人拿捏。”


    左唯湘鄭重的拍了拍王緯的肩膀指著滿地的悔過書說道:“所以說我們得抓緊了,現在雖然我們還能占據優勢,但是咱們內部還是人心思動,不要說團結一致,現在就是表麵的文章那些魂賬也不願意做了。不能指望他們了,乘著現在我們還幹得動,得多在年輕人身上下功夫嘍!”


    一時間書房裏的氣氛有些凝重,王緯不由得轉換話題:“嗯,說到這年輕人的事,千愚兄,你不是已經有了個好nv婿嗎?”


    左唯湘撫須笑道:“他一個人管什麽用……說起彥軒,他保下的那個壞xiǎo子在幹什麽?有沒有老實一點?”


    王緯不知道左唯湘為什麽會突然提到李俊荷,不過他本來就想說點輕鬆的話題,自然而然順水推舟道:“你都說了是壞xiǎo子,他哪裏會老實,據我所知最近他又闖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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