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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書穎帶著幾個手下在喧鬧的大街上匆匆走著,不時掃視著身邊相對而去的行人,他似乎是有些緊張和驚魂不定,那鬼祟的樣子不時的引得路邊的行人悄悄的注目。


    張書穎正在執行一項由他大哥張書睿親自布置的任務,尋找一個江湖上名聲不太好但是有特殊能力人物,雖然這個活張書穎很不樂意幹,但是張書睿畢竟是嫡長子,在某些事情上他很會懂得利用這種優勢。所以張書睿隻好用所能達到的最快速度走到街道盡頭,拐進一條狹窄的、在兩側高聳的牆壁襯托下顯得就像坑道一樣的巷子裏。


    張書穎的行動立刻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其中一些是充滿戒備的,而另一些則充滿好奇,但沒有人敢於真正做點什麽。畢竟十來個孔武有力打手裝扮的壯漢,再加上一個麵目猥瑣的貴公子不是一般的xiǎo民可以招惹的。所以周圍看見並有著八卦愛好的人,不管他們有什麽想法,也隻能三三兩兩的聚在某個角落,互相jiāo流信息,並達成一些值得懷疑的共識。


    一股熱風順著xiǎo巷嗚咽而過,張書穎把身形壓得更低了。說心裏話他很不喜歡這種窄xiǎo肮髒的nong堂。但值得慶幸地是,他不需要深入xiǎo巷太遠。很快,帶隊的向導在一道mén前停了下來。向張書穎jiāo換了一個眼色。然後他走上前開始用力拍mén。


    最開始。屋子裏什麽反應也沒有,但過了一會兒,一個略帶惱怒的聲音傳了出來。“誰在外麵打mén?”


    向導沒有出聲,他唯一地回應就是加大了拍mén的力量。屋子的主人明顯被他的舉動激怒了,在一連串憤怒的髒話和急促的腳步聲之後,房mén打開了,一張怒氣衝衝地臉出現在張書穎麵前。


    然後所有的怒氣迅速消失了。


    邵江目瞪口呆的看著自己房mén前的這群氣勢洶洶的打手,以及一個二世祖,這是他從未想到過的事情。(..info好看的小說)他感到mihuo。但隻過了幾秒鍾,mihuo就讓位給了恐懼――因為向導已經開口了。“你是邵江?”


    意識到這些人的目標就是自己,雖然完全不清楚這是因為什麽,但邵江陷入了驚慌失措之中。冷汗迅速出現在他地額頭上,一句最近他常掛在嘴邊的話脫口而出。“各位大爺……”


    向導不賴煩的打斷他:“你就是邵江?”


    “是,是……噢,不是……”點頭,然後搖頭。邵江試圖擺脫困境,但他語無倫次的回答反而讓向導確認了他的身份。


    “不用驚慌,邵壯士,我們沒有惡意。”向導迅速表明態度,“我們隻是遵照少爺地命令前來和你談點事情。”


    當然他的勸解毫無用處。事情總是這樣,當一個人認定你是不懷好意地、可能對他造成危害的壞人。並因此感到驚慌失措時,任何勸說都沒有作用,甚至還會起到相反的作用。而且從常理判斷,一群突然出現的打手,他們怎麽可能是沒有惡意的呢?


    恐懼的幽靈依舊在抓扯邵江的內心,他已經有了狗急跳牆的打算。


    情況完全在向導的意料之中。他回過頭,與身後的張書穎jiāo換了一個眼色。既然沒有時間làng費,現在他們也隻能采取更為直接的行動。向導一把抓住邵江,拖著他走進客廳,將他按進椅子裏。在他們之後,其他打手一擁而入,隨即關上房mén並將它鎖住了。


    沒有人衝出來對他們大喊大叫,邵江是光棍一個,既沒有親戚也沒有什麽朋友,所以在他家裏除了他就再沒有其他人。張書穎對局勢感到滿意,沒有特別的動靜,也就沒有人注意這裏的情況。不過他們的動作最好再快一點。


    張書穎看了一眼正痛哭流涕的反複求饒的邵江,然後對向導做了個手勢。


    “開始吧。”想了想,他又補充到:“表現得凶狠一點,這樣應該可以讓他安靜下來。”


    向導點了一下頭表示自己明白。他轉向邵江,一把抓住他的衣領,露出一個他所能表現出的最凶狠的表情,壓低聲音用充滿威脅的語氣對他說:“把你的嘴閉上,否則我就把你的腦袋扭下來當夜壺!”


    威脅很有效;當然在絕大多數時候,威脅總是有效的。求饒聲瞬間就消失了,就好像從來沒有過一樣。


    滿意於自己製造的效果,向導轉過頭對張書穎笑了笑。張書穎會意,走上前,用最正式的語氣說道:“邵壯士,有一件事情我們想與你認真的談一談。”


    當然,不管他有多麽客氣,邵江顯然不可能拒絕――即使他有這樣的想法,屋子裏的打手也足以讓他打消它。他了解自己的處境,因此他問道:“什麽事?”


    “一件對我們大家都有幫助的好事。”張書穎說得很快,他十分不喜歡和眼前這個家夥打jiāo道。“我知道你有一些麻煩急需解決……”


    “麻煩”,這是一個不那麽確切的、打了折扣的描述。邵江的處境很糟糕,到目前為止,他一共有二百五十兩銀子的債務無法償還,一半是賭債,一半是為了償還賭債欠下的高利貸――當然,不管哪種債務,如果他不能按時償還。最後都會要了他的命。


    很不幸地是。邵江一個銅板都還不了。


    邵江隻是廣州城裏地一個xiǎo魂魂,而且還是最低級的那種,屬於不管做什麽事情。總是出力最多、得利最少的那種類型。雖然在任何一個黑社會組織裏,xiǎo弟們地處境都與他沒有多少區別。但邵江卻認為自己隻是個底層的xiǎo魂魂,他總是認為自己是宋江那一類的英雄豪傑,並時刻模仿心目中的偶像。


    當然,他既不準備做強盜搶劫官車。也從不在酒樓裏寫反詩――至少他還清楚搶劫官車是違法行為,而寫反詩則會讓自己掉腦袋――邵江選擇的模仿方式很簡單:像宋江那樣huā錢,不斷請人進酒樓裏聚餐不斷的吹牛皮吹噓自己,並且總是不打欠條就借錢給別人……


    很豪爽的舉動,但最終隻有一個結果:因為賺來的那點錢huā得太快,邵江不得不更多依靠借貸生活,同時把發財地希望寄托在賭博上,然後理所當然的陷入現在的困境中。無法解脫。如果沒有人幫助,他就死定了。


    “……我很願意幫助你擺脫那些xiǎo麻煩,”張書穎最後宣布到,“隻需要你為我解決一點xiǎo問題。你認為怎麽樣。邵壯士?”


    “為什麽找我?你有這麽多手下。還有什麽事不能解決?”邵江再一次脫口而出,然後開始後悔。反正也沒有什麽可以失去,為什麽不答應呢?


    他的懊喪完全不加掩飾的表現在臉上,因此張書穎笑了起來。“有些事情我們不方便出手,而像邵壯士這樣的江湖中成名已久,並且朋友眾多的俠士卻能很方便的為我們解決麻煩。”


    成名已久的俠士,邵江暗自想著,很快他的心情變得愉快起來,他喜歡這個稱呼,馬上他的聲音也正常了。“好吧,你們要我做什麽?”


    “一件xiǎo事。”張書穎笑著說,“我們和某個人不對付,需要邵壯士找幾個朋友讓他永遠的消失……”


    殺人!


    邵江雖然經常吹噓自己殺過多少多少人,有多少刀口舔血殺人如麻的朋友。但是,這一切不過是酒後的牛皮,他雖然死要麵子但還不至於失心瘋。是的,邵江很想解決自己的債務問題,但如果解決這個問題的手段太過於危險,他就會退縮。


    “你們還是找別人吧。”他開始搖頭,“這件事我根本辦不了。”


    張書穎看了一眼邵江,眉máo皺起來。今天他必須說服邵江,不管用什麽方式,不然在他倒黴的大哥那裏根本就沒法jiāo代。


    “邵壯士,我們知道你在擔心什麽,但毫無必要。”張書穎勸說道,“不必擔心任何問題,這件事很簡單。”


    邵江使勁的搖頭表示不幹。


    張書穎惱火極了,他惡狠狠的瞪了向導一眼,在這個時候,唯一的希望就隻有這種自告奮勇充作中間人的向導了。


    但向導也感到為難,這種殺人越貨的買賣他還是第一次牽線搭橋,但任務必須完成。艱難的考慮了一會兒,他決定用最後一個招數。


    “為什麽不賭一把?”向導很認真地看著邵江,“反正你還不了錢也是死。但如果你幹了,可以大賺一筆。而且也不一定死!”


    情形是明確地。剛才邵江就已經想到了――他已經沒有什麽還可以失去。既然如此,把剩下的賭注全部下去做最後一次賭博,這的確是最好的辦法。隻是他輸的次數太多了,以至於有點害怕賭博,所以他相當抗拒這種過於冒險的策略。


    但從本質上講,他依舊是個賭徒,而賭徒總是依靠本能而不是理智做出選擇,而向導的話已經刺激了他的本能。


    “讓我考慮一會兒。”他說。


    考慮往往意味著事情會出現轉機。張書穎與向導互相望了一眼,笑了笑,接著開始耐心等待邵江的新答案。這差不多用去了他們十分鍾時間,但這依舊是值得的。


    “好吧,我就相信你們一次。”他努力表現出一種堅決,不過聲音卻在顫抖,“你們要解決的人是什麽人?”


    張書穎笑道:“一個得罪了我們老板的無名xiǎo卒,身份不值得一提!”


    老百姓?邵江覺得這個活不是那麽困難了,他感到勇氣正一點點的回來,舔了舔幹枯的嘴唇他顫抖的問道:“做完這件事,我可以得到多少?”


    一個很簡單的問題。


    “一千兩銀子!”


    邵江不相信的靠過身來。“一千兩……你們真會出這個價?”


    張書穎鄭重說道:“我保證。”


    “一千兩銀子……好吧,我就冒個險。這件事我做了。”他咬了咬嘴唇,又快速的說到:“給我兩天時間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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