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信,除非你讓我見下赤練。”我盡量讓自己保持平靜的說道。


    這個時候越慌亂隻能越出錯。


    雖然我心中已經慌亂不已了,可麵上我還是不得不故作鎮定。


    偏偏白月華不是旁人,他比任何人都了解我。他很輕而易舉就看出我的偽裝,隨後笑了笑:“赤練,受了些傷你暫時見不了。不過我們大婚的時候他肯定會出現。到時候你便可以知道我說的是真是假。”


    “其實……”停頓了片刻,白月華道:“月丫頭,我們大婚的時候,諸葛玄淩沒出現就已經可以說明一切了。而本帝現在跟你說,也隻是希望你不要做無畏的掙紮。畢竟你不會有事,但那些幫你的人就不一定了。”


    “我不是諸葛玄淩,我跟他有著截然不同的處事風格,這點你應該知道。”


    我終於明白了,白月華之所以跟我說這麽多,既是讓我斷了念想,也是在警告孟玄朗。


    畢竟孟玄朗就算真的退下了,他也一定留下了耳目。


    想明白了這點,我心中的恐慌和不安倒是少了許多。不過麵上我卻沒有表現出來,而是故作生氣道:“白月華,我不想見到你。”


    “你給我滾!”


    見我如此模樣,白月華隻是笑了笑,並未動怒也沒離開。


    旁人看起來他或許是對我十分寵溺,但我卻知道白月華,是在尋找我眉眼中的破綻。


    所以我非但沒有收斂,反倒是變本加厲,直接將桌上的茶杯掀翻摔在地上,惡狠狠的道:“就算我師父真的淪落到如此地步,我依舊愛他,我永遠都不會嫁給你。”


    見我當真怒不可遏,白月華這才開口:“月丫頭,這可由不得你。到時候不管你願意與否,你都得嫁給本帝。”


    “行啦,時候不早了,你也早些休息吧。本帝明晚再來。”說完,白月華揮了揮手,立馬就有茅山派的弟子進屋前來打擾。


    我並沒有阻攔,卻也沒有理睬他們。


    而是繼續裝作十分生氣的樣子,半響後這些弟子才整理完畢。


    白月華已不知去向,而就在我準備朝床邊走去的時候,一個小弟卻輕輕的碰了下我。而當我抬頭時,那小弟子早已離去。


    仿佛剛才的一幕,隻是幻覺並不曾真的發生。


    可……


    低頭一看,我卻看見自己的手中多了一張小紙條。


    我並沒有立馬打開紙條,而是關上門窗,確認周遭安全這才將紙條打開。


    上麵並沒有寫很多內容,而是簡簡單單的三個字——


    沉住氣。


    這是……


    孟玄朗的字跡,我跟師父曾與他並肩作戰多次,見過他畫符也見過他寫信。


    自然可以辨別出來。


    所以,孟玄朗也跟我一樣覺得白月華是在說謊,還是說他掌握了其他的線索?


    我一時間猜測紛紛,卻始終無法確定最終答案。


    原本我是打算死等孟玄朗出現的,但等著等著,我便覺得眼皮越發沉重,一股子止不住的困意席卷而來。


    這絕對不是正常現象,但轉念一想。


    大婚就在後天,白月華如此注重儀式的人,定不會提前做什麽。


    故而最終我沒再抵抗,而是任由睡意席卷。


    一覺好眠,直到第二天大天亮我才醒來。


    我剛起來打開門,孟玄朗就站在了門外。他先是命人將早就準備好的早餐端了進來。


    隨後又給門外的看守的弟子遞了個眼神,這才走進屋內:“白後,您邊吃邊聽我說。”


    我原本是不打算吃的,但瞧了桌上特意準備的早餐,最終還是點了點頭:“好,昨晚的事情你知道了對吧?”


    “我知道。”孟玄朗沒有隱瞞,卻忽然看了看門外,才接著道:“白帝又走了。”


    “他離開茅山了?”我皺眉追問道。


    如果白月華隻是暫時離開後院,孟玄朗不會如此神色。


    這屋外,甚至是後院大多都是孟玄朗的人,但他剛才說話的時候還如此警惕,顯然此事非同小可。


    “是,而且是昨晚連夜就走了。”孟玄朗神色嚴肅道。


    我亦一臉正色:“那可知道他去了哪裏?是嶗山派嗎?”


    我心中無比期待是,因為如果真是這樣,那嶗山派的事情,肯定不會白月華說的那樣。


    但卻又不敢過多期待,畢竟希望落空的感覺實在不好受。


    好在孟玄朗很明白我的心情,半點沒有拖延,當即點頭:“是,他是去了嶗山派。而且據說這兩日嶗山派都戒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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