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無天日的地牢裏依舊潮濕、陰暗,楚文的傷口已經愈合,隻是外麵的血疤依舊讓人看著觸目驚心。


    但是,熊尚武跟楚文比不了。他的體內沒有陰氣和陽火的滋養,傷口又長期泡在水裏已經開始化膿潰爛。


    現在的熊尚武,他完全是依靠自己過人的體質和毅力在苦苦支撐。


    第二天,唯象依舊還是先折磨熊尚武,後折磨楚文。


    當熊尚武被士兵架回來的時候,全身已經找不到一塊完整的皮膚了,但他的神誌還是清醒的。


    接著,楚文被士兵又架到了那個山洞。


    這次山洞裏和上次有所不同,桌子上準備了一桌豐盛的飯菜,顯然唯象也不想他們在短時間內死去。


    “這些飯菜是給我準備的嗎?”楚文直截了當地問道。


    唯象和顏悅色地回答:“當然,我親愛的朋友。隻要你說出我想知道的一切……”


    楚文還沒有等唯象把話說完,他就已經開始風卷殘雲般地大吃大喝起來。


    這時候還客氣什麽?死也要當個飽死鬼。


    吃飽喝足、溝滿壕平之後,楚文一抹嘴巴子說道:“今天有什麽新花活兒,快點兒亮出來吧!我都等得不耐煩了。”


    “好吧!那我就如你所願!”唯象說完,他一拍手,兩個如狼似虎的士兵就撲了過來,把楚文扣在了山洞石壁上的鐵環之中。


    這個姿勢和上次不同,上次抽鞭子的時候,他們是把楚文扣在地上麵,楚文是一個平趴的姿勢;這次,他們是把楚文立著平貼在山洞的石壁上,這回他是站姿。


    這時,唯象手拿著一枝充滿無色液體的注射針劑走了過來。


    他滿麵笑容地說:“朋友,你的這種態度很不好,非常不好。但是,我還是非常為你著想。為了不讓你的傷口發炎,先給你打一針消消炎。”


    說著,他把注射器的針頭紮進了楚文胳膊上的靜脈血管,把液體推進楚文的體內。


    隨後,唯象又接著說道:“僅僅這樣做還是不夠的,你看看你體表的傷口這麽多,雖然還沒有化膿、發炎的跡象,但是高溫消毒還是必要的。之所以這麽做,主要還是為了你的身體健康考慮,請你理解。”


    唯象又轉回頭對著士兵說道:“小夥子們,你們給這位年輕人的體表消消毒,但還是要小心,不要把人弄死了。”


    兩名士兵聞言,把旁邊鐵架子上的火盆抬了下來,一直抬到楚文的麵前。


    頓時,一股灼熱的氣浪撲麵而來。他們兩個人分別在火盆當中,抽出兩把已經燒得通紅的烙鐵,伸到了楚文的麵前。


    唯象笑著說:“小朋友,如果你現在改變主意呢?還來得及。”


    說完,他笑吟吟地看著楚文。


    楚文也笑了:“這是什麽東西,就憑這個破玩意兒就想威脅我?你也太過高估計自己的想象能力了吧?哈哈……”


    聽到這裏,唯象也歎了一口氣說:“既然如此,那你就好好地‘享受’吧!”


    說完,他衝著士兵一擺頭。


    頓時,山洞裏充滿了皮肉焦糊的氣味和青煙。


    同時,整個山洞裏還回蕩著楚文那撕心裂肺的慘叫聲……


    果然,如同熊尚武講述的那樣,因為那一種針劑,楚文承受酷刑的同時,從頭到腳的神經都及其靈敏,神誌更是清晰異常。


    這些因素加到一起,就使得楚文對痛苦的感覺加倍敏感。


    劇痛,迫使楚文的全身汗湧如漿,如黃豆粒般大小的汗滴匯成小溪,順著額頭、麵頰、下巴,流入泥土……


    意識、自己的意識!


    楚文的意識猛然從天眼中暴出,脫離了身體。


    這一瞬間,痛感消失了,味覺也消失了。


    此刻的楚文,經曆的這種感覺非常奇異,就好像自己正在欣賞一幕電影:自己的肌膚在燒得通紅的烙鐵下,騰起青煙,變得焦糊……


    等到楚文全身上下沒有一塊完整皮膚的時候,唯象這才意猶未盡地結束了“享受”,而楚文現在是名副其實地體無完膚了。


    從此以後,楚文和熊尚武每天都要接受一次“享受”。


    但也隻有在“享受”的時候,他們才能吃上一頓飽飯。


    而且,唯象每次使用的刑具都不一樣,其中有些刑具就連見多識廣的熊尚武都是第一次見到。


    除了身體皮肉受苦以外,楚文和熊尚武體內的陰陽降頭草也越長越壯,而且數量上也是越長越多,整個丹田幾乎都已經被這些草填滿了。


    隨之而來的就是全身經脈停止了運行,因為丹田是人體全身氣血運轉的中樞。


    中樞被堵,各條經脈也就隨著不通。


    隨後接踵而來的,就是從小腹開始的劇痛,這種痛苦真的是痛入骨髓。


    而且,這種疼痛沒有間歇,無時無刻不在疼痛,緩慢而又不斷的加強。


    與這種痛苦相比,每天的皮肉傷還真的不算什麽啦!


    這一天,清醒過來的熊尚武又在和楚文閑嘮嗑:“楚文,也不知道咱倆的痛苦,什麽時候是個頭啊?如果死,我眉頭都不皺一下。


    但是,這種痛苦、折磨,而且還是等死的滋味,確實不好挨呀!……


    哎!哎!你想什麽呢?怎麽還走神兒了呢?”


    說著,說著,熊尚武發現楚文走神兒了,他楞在那裏不知道在想什麽?


    經過熊尚武這麽一喊,楚文這才回過了神兒來。他對熊尚武笑著問道:“怎麽,哥哥想要求死?”


    “我現在隻求速死!”熊尚武毅然決然地回答。


    聽到熊尚武的回答,楚文開心地笑了:“恐怕你要失望了,我現在可以肯定地說,你、還有我,我們倆誰都死不了啦!”


    聽楚文這麽說,熊尚武的目光頓時淩厲逼人,他厲聲問道:“兄弟,怎麽回事兒?


    難道你打算要向那唯象投降?


    你難道要像狗一樣去向他搖尾乞憐嗎?”


    聞聽此言,楚文一愣,他馬上意識到熊尚武領會錯了自己的意思。


    楚文壓低聲音說道:“我說的是,我們的援兵馬上就要到了!”


    “什麽?


    你說什麽?


    我們還有援兵?


    哪裏來的援兵?


    有多少人?什麽裝備?


    什麽樣的計劃?”麵對熊尚武一連串兒的問題,楚文張口結舌、目瞪口呆。


    他口中喃喃地說道:“來的人,是我的兄弟,他赤手空拳沒有裝備。”


    原來,就在剛才,楚文的天眼一陣劇烈地波動。


    這股波動的天眼是包裹著一杆挑靈魂的氣團,傳回來的信息告訴楚文:一杆挑,他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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