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亮頭暈目眩,好半天才緩過來,發現自己已不在船上,卻是在一個公園裏。


    心中隻能無奈苦笑,終於明白自己為什麽會突然出現在骷髏島上了,都是那小樹搞的鬼,隻是不知道自己現在又是身在何處?


    不過從周圍的環境來看,這應該是現代社會,周圍都是高樓大廈,雖說空氣沒有骷髏島好,但張亮對這種環境卻求之不得。


    天曉得自己再待在骷髏島會不會瘋,要知道自己可是大半年都沒好好吃過東西了。


    骷髏島上生個火難度之高,簡直難以想象,張亮每次都是在島上的土著哪裏偷火種,其中的艱難困苦,簡直難以言表。


    出了公園,張亮隨意亂逛,感受著現代社會的風光。


    摸了摸兜,比臉還幹淨,想了半天,轉身打劫了幾個小混混,順了個幾百塊。


    以張亮現在與暴龍搏殺的實力,打劫幾個小混混簡直是屈才了,還得收著大部分的力,免得把人給打死了。


    也不怕別人報警,這種小混混一般都是在警局掛了名的,報警的話還指不定抓誰呢。


    張亮轉身就跑到路邊小攤上去吃麵了,連續吃了七八碗,心中不由感歎,這才是人吃的東西,自己在島上吃的都是啥呀,說起來都是淚……


    現在張亮是打心眼裏佩服貝爺了,野外生存真不是人過的日子。


    還想再來個十碗八碗的,擺攤的大媽說啥也不賣了,心裏都有點冒汗了。


    “這人都吃了七八碗了,還要吃,萬一吃出個啥毛病來,自己這小本經營,可賠不起。”還好心勸張亮“小夥子這是失戀了吧,但也不能這麽折磨自己呀!身體是自己的,還是早點回家去吧,不然你爸媽要擔心了。”


    張亮一時無語,看大媽那堅決的樣子,自己這麵是沒法吃了,隻能連連應是,轉身走了。


    老遠還能聽到身後擺攤大媽的感歎:“現在的年輕人啊,太禁不起打擊了……”


    另換了一條街,重新找了個小攤吃麵,勉強吃了個半飽,以張亮的胃口,想要吃飽是個問題。


    隨意的在大街上亂逛,體會久違的人類生活,有種莫名的幸福感。


    張亮發現,這個地方跟自己生活過的地球沒啥兩樣,連曆史都沒有差別。


    隻是時間上好像有點對不上,自己穿越的時候都二零一七年了,現在這地方卻並沒有那麽發達,似乎回到了過去,就是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過去。


    張亮十分激動,可是卻不敢確定,上一個世界給了他極大的打擊,他一直都以為上一個世界是地球老家。


    找了個公用電話亭,撥通了記憶中父母的號碼。


    “嘟…嘟…嘟……”張亮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比跟暴龍搏殺時還激動。


    “您所撥打的電話是空號,請查證後再撥……”張亮聽到這句話,簡直心喪若死,如墜地獄。


    深呼吸了好幾次,才勉強平複了心情,也沒心情再到處逛了。


    本想找個旅館休息,可是轉念一想,自己就是個黑戶,連身份證都沒有,還是隨便找個地方將就一下吧。


    想了半天,覺得自己剛到這個世界時的公園就很不錯,又折返身來,索性就住在公園了。


    白天就到處閑逛,無所事事,沒錢就找幾個小混混打劫一番,日子倒也過的逍遙,晚上就回到公園休息,倒也樂得自在。


    在公園待了大半個月,張亮仍然不知道這是個什麽世界,完全沒有頭緒。


    直到十二月上旬的一天,天氣突然轉寒,一夜之間,北風呼嘯。


    雪花洋洋灑灑地飄了下來,等到剛剛天亮,地上已經落了厚厚一層。


    身上隻穿著一件單衣,張亮也不覺寒冷,才早上五點多因為大雪的緣故,天空已然大亮。


    張亮隨意在公園漫步,卻在公園裏發現一個人影。


    張亮有些奇怪,這公園臨江,又有些偏僻,樹木密集,顯得有些陰森,平時都少有人來,更何況這大雪天。


    張亮近看時,發現是個女子在打拳,拳法很怪,似乎是太極,可是完全沒有太極那種悠閑自在。


    女子約二十來歲,身穿白色運動裝,腳著一雙白色跑鞋,結著一個利索的馬尾辮。


    張亮耳朵一動,轉身向一邊看去,卻是又來了個身穿校服的學生,應該是要去學校。


    這學生大約一米六五,大約十五六歲的樣子,身形瘦弱,模樣也不如何出眾。


    看其氣質反倒有些猥縮,一看就有些怕事,應該是老師眼裏的乖孩子,家長眼裏的乖寶寶,同樣也是很容易被人欺負的那種小受樣。


    張亮的學生時代也是這樣過來的,所以深有體會。


    那學生看女子練拳卻入了迷,也不急著去學校了,反倒在旁邊看了起來。


    張亮一時也有些好奇,覺得這個女子不簡單,非人般的感觸讓張亮能隱約從她身上感到殺氣。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那女子突然停止了運動,雙手猛地提到眉心,隨後緩慢下按到腹部,左腳輕輕朝地麵一踩,吐了一口長氣。


    張亮清楚地看見,長長的一條白氣從女子口裏筆直射了出來,好像一支突然射出去的氣箭。


    那學生也看呆了,似乎遇到了什麽不可思議的事,一臉驚訝。


    也學著在那吐氣,卻隻吐出一團團白霧,還不停嚐試,直到吐的滿臉通紅,頭暈目眩。


    那女子收了拳法,也不停留,直接向公園外走去,路過張亮和那學生時,微微一笑,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


    張亮也回以微笑,對這個世界有所猜測。


    之後一連幾天,張亮都看到那女子在公園打拳,那學生也每天都來。


    到是那女子見怪不怪,沒受影響,照樣打拳,直到打完一套動作,還是提手,按腹,踩腳,吐氣。


    她吐出的氣息遇到冷空氣,依舊變成又細又長的白線,筆直射出老遠,如箭一般。


    張亮心裏有了猜測,卻也沒有上前打擾,仍舊隻在一旁看著,那女子也仍然點頭微笑,態度溫和,也不說話,練完拳就走。


    張亮看出那學生每次都想上前搭訕,卻又提不起勇氣,張亮看著也不說話。


    好像看到了當年的自己,也不說破,按自己的猜測這學生應該就是後來大名鼎鼎的王超。


    而那女子應該就是後來王超的老婆,現在已經將功夫練入骨髓,唐門的絕世天才唐紫塵。


    就這樣連續過了一周,王超終於鼓起勇氣上前搭訕:“姐姐,你這是練的什麽武功?”


    張亮也走上前去:“看著很厲害,外麵好像沒看到有人教,這是什麽武術?”


    唐紫塵笑了笑:“我打的是國術。”


    張亮知道,一切都走上了正規,正是因為這次搭訕,王超走上了一條非凡之路,一切都從這裏開始。


    張亮卻也想學這國術,因此也跟著王超說。


    “什麽是國術?”張亮接著問問。


    唐紫塵依舊笑笑:“隻殺敵,不表演的武術,就叫國術。”


    王超聽了,越發覺得厲害,想要拜師,張亮同樣如此。


    “姐姐,你能教我嗎。?”這是王超在賣萌。


    “能不能教我。”張亮也搭了一句。


    唐紫塵仔細地把王超和張亮從上打量到下,點點頭,“你們跟著我看了一周,還算有點毅力,叫什麽名字?”


    “我叫王超,今年十六歲,高二學生。姐姐叫什麽?”王超自報姓名。


    “張亮,二十一歲,無業遊民。”


    “我叫唐紫塵。”唐紫塵總是微笑著。


    王超還好,對張亮的自我介紹唐紫塵無疑有些驚訝,卻也沒說什麽。


    卻是開始教張亮和王超紮馬步,張亮有些驚喜,想不到唐紫塵真的教他,也忙著學紮馬步。


    “蹲一定要勁先到腳掌,起的時候,腳底五指要學雞爪一樣死死摳在地上,五個腳指一摳,就牽動了小腿的骨頭和肌肉,膝蓋自然挺起來,膝蓋一挺,大腿一繃緊,提腰,收腹。這是起勁。”


    “伏下的勁,你腳掌要學鴨和鵝,腳蹼,五指都要鬆開。這樣膝蓋一鬆,大腿鬆,腰坐,腹鼓。”


    “就在這輕微的起伏之間,不停地轉換全身的重心,這樣才能不使重心老落在一個地方造成身體損傷。”


    唐紫塵說著,也紮了一個馬步,王超和張亮隻見到她身體輕微地一起一伏,就好像微風吹水波翻浪一樣。


    一開始,王超根本無法做到這一起一伏,但是唐紫塵就在身邊,每當王超的勁沒有落到位置的時候,她就用腳一踢。


    王超被踢的地方仿佛針刺一樣,肌肉受刺激,全身的勁吧嗒一下就到位了。


    不知為何,張亮覺得很是簡單,卻輕而易舉就做到了,讓唐紫塵很是驚訝。


    “起伏的幅度不要大,就是腳指一寸的距離。你一起一伏,始終要把這一寸距離的勁蹲精確了。越精確越好!”唐紫塵教的時候,十分嚴厲。


    果然,學會了這一起一伏之後,王超站的時間由原來的五分鍾,延長到了二十多分鍾。


    張亮卻不同,他本身體質就極好,學這個簡直就跟玩一樣,很是簡單,也沒有頭暈的現象,王超卻還是像原著中一樣,頭暈惡心。


    “是不是感覺到頭暈,像暈船一樣,要嘔吐?”唐紫塵好像知道王超的感覺。


    唐紫塵還是像原著一樣,帶著王超和張亮去爬大堤。


    王超一上大堤隻覺得這河奔流向前,遼闊至極,岸邊水花激蕩,兩岸積雪皚皚,景色十分的怡人。


    看著看著,王超覺得自己渾身都舒服了許多,腿不酸了,腰不痛了。


    張亮同樣感覺舒適,對國術心生敬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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