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一道白光奪去眾人的視線,在場的所有人都被拉進乾坤世界之中,當清月門的人視野恢複,發現自己居然身處一片陌生的雪域之中,麵對突如其來的驚變,他們一時間沒明白是怎麽回事。


    就在這時黎冬先發製人,右手靈活的完成了最後的幾種指訣,捏在手中的五階法術驟然釋放——大雪的葬禮!鋪天蓋地的風雪遮蔽了眾人的視線,冰冷的氣息漸漸凍結了他們的嗅覺和身體的其他感官,尤其是這白茫茫一片的雪域,靈識居然離不開身前三尺。


    雪越下越大,清月門的弟子覺得自己的身體越來越遲緩,那些修為尚淺不到築基期的門人無法將靈炁覆於體表抵抗寒氣侵蝕,便隻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被當場凍成了一座座人形冰雕。


    然而築基期的修士也不過是在苟延殘喘罷了,四麵八方卷起如海嘯般的雪崩,看似鬆軟無物的雪花壓在身上猶如千斤之重,這一下也徹底奪去了他們的生機。


    黎冬站在山坡之上居高臨下,他能清晰的感覺到那千層雪堆底下還有四道強橫的氣息在拚死支撐。


    “榮榮,讓你一人麵對一個金丹、兩個元嬰,你有把握嗎?”


    “君上是想獨自麵對清月門掌門?”


    黎冬點了點頭,他對徐榮的實力多少還是有些了解的,對方雖然是兩個元嬰初期修士,但有一個已經重傷,而且徐榮也不是傳統意義上的古武者,擁有足以壓製狂化狀態下的黎冬的實力,這份實力即使對上元嬰期的修真者也不會落得下風。


    “太危險了,古柯老人的實力至今未明,而且他流露出的氣息十分陰邪,強度比尋常的元嬰期還要高,極有可能是修煉了邪功的邪修,還是由臣下來對付比較安全。”


    “不,正因為對方是邪修,所以才應該由我來。”漆黑的邪氣如一件大衣籠罩在黎冬身上,隻有一雙鮮紅如血的眼眸散發著妖異的紅光。


    ……


    百米雪層之下,清月門的兩位元嬰期高手合力運炁抵抗風雪侵蝕,兩人在各自身前半米處形成了一個靈炁罩,如波濤洶湧般的雪浪一層蓋過一層,將他們包裹在雪繭之中,為了不被大雪徹底埋葬,元嬰期的雄厚法力瘋狂湧出。


    但很快古柯老人就驚駭的發現,周圍每一片雪花中都蘊含了對方的靈炁,寒冷徹骨的水靈炁就像無數細小的針無孔不入,不知不覺間半個身子居然都被寒氣侵蝕了。


    然而他這副模樣已經算幸運了,身後的同門長老此刻渾身戰栗,牙齒忍不住的在互相打架,護體的靈炁支撐了片刻便岌岌可危,躲在二人之間的金丹後期大弟子在雪地上打坐,以冥想之法集中靈炁護住肉身,他是古柯老人的親傳弟子,所修行的功法皆與其師父相同,而且論實力甚至比同門的大長老更強。


    大長老的牙齒打著寒戰,聲音顫抖的說道:“呼、呼嘶,為、為什麽,這、這小子區區、區區築基、築基期的修為,他的法、法力怎、怎會如、如此雄厚啊?呼嘶。”


    “他的身上定有五行靈種,而且能將五階級別的法術發揮到如此威力,他身上的靈種品階定然不低。”


    “接、接下來該怎麽辦?”


    “撐住,如此強力的法術,以他的修為定然不能久持。”古柯老人的身上漸漸滲出一絲絲黑紫的陰氣,陰邪的氣息在迅速的膨脹。


    李家的那位元嬰期供奉,他身上攜帶了不少保命的符籙和靈藥,憑借符籙的力量總算是勉強抗住了法術,他朝清月門的兩位元嬰靠近,因為有了共同的敵人,雙方十分默契的抱團取暖。


    如此一來冰法帶來的壓力驟減,古柯老人借助這喘息之機,拿出一枚冒著黑氣的赤紅丹藥將其服下,隻見古柯全身上下的血管刹那間清晰可見,蒼白的皮膚變成了赤紅色,一米七的消瘦體格瞬間膨脹成兩米多高的肌肉猛男。


    漆黑的邪氣形成了一個護罩將四人護在其中,這時大長老對著古柯施法道:“掌門,我施以輕身術、強體術、猛力術助你一臂之力。”


    巽法的一階輕身術可提升一層的移動速度,艮法的二階強體術可提升兩層的防禦力,火法的二階猛力術可提升兩層的力量。


    雖然都是基礎的輔助類法術,但是跨係修煉的難度卻不低,需要耗費大量時間和精力專門去研習才能學會,顯然清月門的大長老在這方麵下了不少功夫。


    而枯榮老祖祭出符籙,說道:“這是正八品的冰抗符,能增加十點冰抗。”


    綠色、土色、紅色三道靈光在古柯老人腳下形成了三道法陣,而冰藍色的冰抗符在他身上附加了一層保護層。


    充滿力量的古柯老人身體爆發出一股強悍的邪氣,一舉衝垮了威勢漸衰的五階冰法,大雪的葬禮停止了,然而四周的寒氣侵蝕卻並未減弱,靈識探索的範圍增加了,但也僅僅隻是方圓幾十米的範圍,還不如直接用肉眼觀察。


    眼見四周並未見到什麽敵人,就在他們微微喘口氣的時候,一道漆黑的影子在天空中穿梭,快如利箭一般,眨眼的功夫便來到了古柯麵前,還不等他做出反應,麵頰就被一股巨力箍住,連聲音都發不出來,緊接著身體不由自主的騰空而起,耳邊隻剩下呼呼的風聲……


    大長老和枯榮老祖一臉茫然的呆愣在原地,他們甚至都沒有看清發生了什麽,來不及去思考判斷古柯的生死,朝著他們迎麵走來一位銀發白甲的女子,她手提一柄三尺長的镔鐵劍,劍上寒光陣陣看起來並非凡物。


    遠遁出數十裏外,魔化狀態下的黎冬於百米的高空中將古柯老人猛地向下擲去,咚的一聲巨響雪層激起了數米高的雪浪,黎冬踏空而立,從剛才的接觸中,對方果然是邪修,而且修為已經達到了鬼嬰期。


    邪修與鬼修的境界幾乎是相同的,走的路線也極為相似,但是在修魔者麵前就會暴露出各種不利。


    陰訣四階法術-鬼哭神嚎!


    一道陰氣衝天而起夾雜著數不清的骷髏頭朝黎冬撲來,而黎冬不躲不閃,魔氣在體外形成一個護罩,邪氣與魔氣的碰撞沒有想象中的那般激烈,像似文火烤砂鍋,而那些邪氣生成的骷髏頭撞在魔氣護罩上就像氣泡一樣碎裂開來。


    居然毫無效果!雪坑中的古柯老人難以置信的仰望著被魔氣纏繞的黎冬,那可是他全力施展的四階法術啊,化神期的高手都不敢正麵接下這一招,這小鬼究竟是什麽來頭!


    四字炎訣魔改-赤煉炎魔爆!


    直接由魔氣凝結而成的赤煉矛向古柯老人飛射而去,速度之快令古柯都不禁為之咋舌,催動護身的法器巧妙的撞偏了赤煉矛的軌道,而自己憑借邪功身法勉強躲開了這一招,赤煉矛落在了他的腳邊,但讓他始料未及的是這樣看似單一的法術之中居然附帶了其他一個法術。


    隨著黑光閃耀空間劇烈的扭曲下,一朵漆黑的蘑菇雲冉冉升起,以魔氣作為元炁的炎訣威力較之妖力可以說更勝一籌,但和魔尊對決時相比,威力和速度都下降了好幾個層次。


    “若是以完整的太素之力充填混沌黑炎,對乾坤世界的危害太大,但僅憑魔氣的話,恐怕還無法做到速戰速決。”這時候黎冬忽然有些理解大多數反派為什麽一被洗白轉正,實力就會大幅度削減,這是肯定的,幹壞事講究的就是從心所欲,但是變好了就不能像之前那樣無所顧忌,而且黎冬不喜歡大規模的破壞,更何況乾坤世界還是他的個人財產,沒有幾個人喜歡在自己家裏大肆破壞。


    黑炎漸漸消退,一柄旗幟豎立於雪地之上,古柯老人趴在雪坑中,一手緊握著旗杆,有些虛弱的撐著旗杆爬將起來,黎冬自然注意到了古柯老人被黑炎熔斷的右腳。


    顯然是這件旗幡類的器物擋住了他的四階魔決,否則結果可不是斷掉一條腿這麽簡單。


    能夠抵擋住魔改的四階法術自然不會是尋常的法器,黎冬仔細的觀察了一下這件寶物,發現這似乎是一件上古邪器,他雖然對近現代新研發的法器法寶不太了解,但是上古時期的關於法器法寶的典籍卻是閱讀了不少,其中附帶的圖冊和文字介紹同實物比較有著諸多相似的地方。


    “這是……鬼王幡?”黎冬饒有興趣的說道,“記載於《邪器摘要》臭名昭著的法器,可以據靈鎖魂,人為的製造出陰間鬼王,是上古邪派製作出的至惡邪器,想不到居然會出現在這裏。”


    有的人認為世上沒有邪惡的武器,邪惡的隻是使用它的人,其實這是不準確的,正因為有邪惡的人所以才會製造出一些專門用以邪惡用途的武器,而這類武器誕生的唯一目的就是滅絕人類,對此最善良的使用方式就是不去使用或者毀掉它。


    鬼王幡便是這樣的一件邪器,因為想要驅動這件邪器,就必須以拘束在幡內的魂魄作為‘能源’,而且作為能源的魂魄最優選的是未成年的孩童,因為隻有低齡孩子的魂魄才是最純粹最容易使用的,通過吸取這些純潔靈魂,然後以養蠱的方式培養出強大的鬼魂,隻要用上萬個未成年孩童的靈魂,就能孕育出一隻七階的鬼王。


    黎冬朗聲問道:“問你一個問題,擋住我這一擊,你的鬼王幡耗費了多少小孩的魂魄?”


    “嗬,不多,隻用了不到兩千多個人牲的魂魄,當然殺死這些人牲跟本座可沒關係,這筆賬要算在你的頭上。”古柯老人一副滿不在乎的表情,然而心裏卻在瘋狂的思考對策,他實在沒想到這小子居然認得這件上古邪器,本來心中萌生的退意也因此消失,因為一旦這件事泄露出去,那麽無論是邪道還是正道都會在今後的人生裏全力圍剿他。


    除了將這個年輕人殺死滅口以外,古柯已經沒有其他退路。


    “真是笑話,將這些孩童拘禁在鬼王幡中的又不是我,憑什麽我要為你們犯下的罪孽承擔後果?”


    黎冬語氣中充滿了不屑,他可不會因為對方的一兩句道德綁架就束手束腳,對付敵人他最不吝嗇的就是手段。


    沒有絲毫的猶豫,黎冬抬手便是一道魔炎訣-襲,聲勢驚人的炎柱被旗幡的光罩擋了下來,四散的黑炎溶解了旗幡周圍的地麵,明明是火焰卻感受不到絲毫溫度甚至令人覺得冰冷透骨,漆黑的流焰如跗骨之蛆爬上光罩不斷吮吸著旗幡中蘊含的魂魄之力。


    這一擊居然就消耗了七百多個人牲的魂魄,而且消耗的數量還在不停地攀升!


    古柯老人慌了,他沒想到這小子居然毫無人性,出手沒有絲毫的手下留情,他驚恐交加的吼道:“你難道沒有一點憐憫之心?這裏麵可是數以萬計的魂魄啊,你就沒想過試著去拯救他們?”


    “你可算了吧,在我麵前還玩這一套,被鬼王幡鎖住的魂魄,你比我更清楚能不能救,對於這些被囚禁的靈魂而言,殺死他們或許才是真正的解脫。”


    黎冬神情平靜的注視著古柯,原本以正常狀態下的他肯定會暴怒從而導致煞氣失控,但魔化狀態下的黎冬不知為何異常的冷靜,以往那種噴湧而出的情緒在胸口燃燒著,身體沒有尋常戰鬥帶來的激昂和緊繃感,但無論如何也要將這邪道徒徹底抹殺幹淨的想法卻沒有任何改變。


    六氣數術第四章太素論證之光明守則——虛懷無中!


    隻見黎冬黑氣纏繞的右手驟然間綻放出耀眼的光明,一手緊握著光芒,渾身卻被黑暗籠罩,刹那間整個空間的陰氣宛若時間凝固了一般。


    先天五太乃是創世之根源,傳說是隻有創世級的大神才能馭使的足以改天換命的造化之力。六氣數術——這個疑似是自己兒時失憶時所創的道家禁忌法門,而他借此術在行竊取神明通天之能事。


    這時古柯老人察覺到了氣氛的不對勁,他知道繼續下去鬼王幡的護持被擊破也隻是時間問題,唯有破釜沉舟的賭上一把才有生機。


    他緊握旗幡,厲鬼為麵的旗幟在空中獵獵作響,淒厲的哭嚎聲圍繞在耳畔,古柯老人大喝一聲:“鬼王-現!”


    旗幡下無數黑泥在滾動,它們不斷的聚攏在一起,轉眼的功夫一個身體幹瘦宛若竹竿的人形生物站了起來,他有六七米高,四肢都格外修長而且雙手過膝,及腰的灰黑色長發,臉上沒有五官,像是個光禿禿的木板。


    黎冬見此自然是看出了這個鬼王還隻是個半成品,別說七階了,實力能不能達到五階還是個未知數,不過即使如此也隻是相當於鬼修回天期的修為。


    但這一切都毫無意義,黎冬的右手大放光明,這是沒有任何溫度的光芒,但對於幽冥生物而言卻是毀滅性的,哪怕是人為製造的鬼王也無法承受遠遠強於自身能力的陽氣,痛苦令它發出淒厲的鬼嚎聲,一道光束從天而降,將人造鬼王圈在了光團之中,鬼王憤怒的不停衝撞,但是迎接它的隻是持續不斷的傷害。


    一道道乳白色的魂靈從光團中滲漏出來,這些都是被過濾淨化的孩童魂魄,看著如眾星拱月般環繞在周圍的靈光,黎冬冷峻的目光變得分外柔和,他輕聲說道:“安心去投胎吧。”


    那些魂靈像似螢火蟲般一閃一閃的回應著黎冬,而後緩緩的落在地麵上直至消失不見。


    “不!該死的小畜生,你都做了些什麽!”作為鬼王幡的主人古柯老人很明顯的察覺到了鬼王的生命力正在瘋狂(kuang)泄露,他怒吼著拚命催動陰訣攻擊黎冬,然而所有的邪氣還未觸碰到黎冬的本體,便被他外表的一層黑色護罩阻隔。


    黎冬自然是無視了古柯老人的攻擊,繼續用太素之力分解鬼王,魔化狀態下的他實力比單純的修魔者更強,更別說修魔者普遍的穩壓修為比他高一階層的鬼修,所以黎冬一開始就沒把古柯放在眼裏。


    “沒什麽,我隻是覺得用法術消滅鬼王的效率太慢了,畢竟唯有將鬼王與旗幡之間的聯係完全斷開,才能一次性將它消滅。”黎冬十分清楚鬼王幡會源源不斷的為鬼王提供陰氣,若想拯救旗幡中被拘束的孩子魂靈,那麽一開始要做的事情就不會改變。


    這時古柯老人驟然暴起,雙手抱拳夾帶著鬼王幡附帶的護體邪氣砸向黎冬,這一擊終於穿透了黑氣護罩,這一拳若砸實了金丹期的體修也會當場變成肉醬,但是在魔化黎冬麵前不過是班門弄斧罷了,隻見他抬手一擋,嘭的一聲巨響兩人都落到了地麵,而一陣拳風卷走了下方地麵的積雪,乃至於雪下的凍土層都承受不住而四分五裂。


    然而黎冬卻巍然不動,嘴角帶著絲冷笑,右手的光明猛然爆發,數米高的光束將古柯老人吞噬……


    好安靜,四周一片漆黑,古柯試著動了動身子,發現胸口以下的身體好像被黑暗吞噬消失不見了,他沒想到那小子的攻擊居然無視了鬼王幡的邪氣護佑,直接攻擊他的本體,事已至此不承認失敗也不行了,突然間心中驚恐的情緒得到了平複,反而是一種出奇的平靜,那一道道埋藏心底的罪惡回憶縈繞心頭,逃避了這麽多年,提心吊膽的看著春去秋來的風景,曾經他也有體會到親人間的溫暖,但是不知道什麽時候,那些親情、友情、愛情被他扔到了什麽地方去了。


    在修真界闖蕩曆練了多年,為了活的更久,殺人奪寶、滅人滿門,能幹的惡事幾乎都做盡了,最後為了在清月門站穩腳跟,甚至親手殺死了自己的同胞兄弟。


    為了滿足更多的欲望做下一件又一件的錯事,漸漸把這些罪惡當做理所當然的事,唯有在臨死之時這種悔恨的情感才慢慢浮現出來。


    不知不覺身邊周圍多了許多身形陰暗猶如鬼魂的人影,看著那一張張昔日熟悉的臉龐,古柯老人淒然一笑,蒼老的臉頰流下了淚水,任由他們瘋狂的撕咬著自己的殘軀……


    光明權能——正道肅清!


    黎冬漠然看著古柯老人灰飛湮滅,在混沌的權能下他也能看到古柯的一生,如同走馬燈一樣。


    “人一旦走錯了路,便再也不願回頭,寧可一條路走到黑,這都是你自己的選擇,結局如此便怨不得旁人,你是如此,我亦如此。”


    黎冬來到旗幡前,鬼王幡的邪氣在不停的遊蕩著,突然失去了主人令它不知所措,隻能盲目的釋放邪氣。


    他右手運轉妖力,高舉擎天白玉柱,似乎是感受到了生命的威脅,旗幡下的陰魂發出了淒厲的嘶鳴。


    “不要!請不要傷害我!”不知何時旗幡下站立著一位粉雕玉琢的小女孩,女孩瑟瑟發抖的模樣看起來楚楚動人。


    “怎麽?事到如今還求饒?難不成你覺得我會放過你?”黎冬看出了鬼王幡的反抗意圖,這件邪器有著不低的靈智呢。


    小女孩流著淚水跪了下來,她抽抽噎噎的說道:“我、我不想的,如果可以選擇,我也不想變成這樣,所有的一切都是那些壞人逼我的……”


    黎冬漠然的看著她,神情的冷意沒有改變絲毫,他緩緩的說道:“嗬,世上所有惡徒的幫凶伏法前也都是這麽說的,如今元凶主犯已經授首,作為幫凶的你差不多也該為此付出相應的代價了。”


    看著白玉柱的巨大陰影蓋住了自己嬌小的身軀,小女孩急忙喊道:“等一下,毀掉我對你沒有任何好處的,我隻是一件拘束人靈魂的容器,若是將我破壞,所有的孽障業力都會向你轉移,數以萬計的亡靈產生的巨大業力你承當得起嗎?”


    “這麽說確實挺頭疼的,畢竟像你這類邪器的詛咒的確有些無解,尤其是這種轉移業力的犯規手段直接越過了天地法則,以至於正道的人都對你們投鼠忌器……”


    見黎冬似乎猶豫了,小女孩小心翼翼的說道:“這是創造出我們的人最優先考慮的條件,也是我們的生存之道,若非如此我們根本無法從上古時代留存至今,你們修真者最怕的就是渡劫的時候業力加身,更何況萬人級別的屠戮業力即使是魔嬰期的修魔者也難以承受,我有一個折中的提案,你若是不打算使用我,可以將我藏起來……”


    “罷了。”黎冬微微一歎,一副索然無味的表情,手中高舉的白玉柱微微一沉,似乎要放下。


    見此小女孩一下子喜笑顏開,果然人類都是一群自私自利的家夥,隻要涉及到自身的利益,什麽是非觀念、正義道德都可以丟到一邊。


    黎冬麵無表情的接著說道:“殺一人是殺,殺萬人也是殺,對於我而言沒有本質的差別,所以這份罪孽還是由我來承擔好了。”


    “誒?”小女孩神情一呆,眼看著覆蓋自己的陰影越來越巨大,緊接著一道突如其來的恐怖風壓將她壓在了地上,身後的本體旗幟被撕裂,旗杆變成了弧形,咚的一聲沉悶的聲響傳遍四方,衝擊波卷起的颶風在寒冰雪域內形成了數米高的雪浪……


    待一切塵埃落定,黎冬傲然的注視著奄奄一息的小女孩,她鼓起僅存的最後一口氣發出了惡毒的詛咒:“你會不得好死的!你一定會不得好死的!這世間所有的不幸都將會在你的身上發生,即使到了陰曹地府你也會萬!劫!不!複!”


    “嗬嗬,從我第一次殺人開始,我就沒打算自己最後能夠善終。”黎冬不屑的嗤笑道,“若是將你藏起來,我或許會少一些麻煩,但哪一天我死了,而你又落到了別人手裏,遺禍無窮啊,與其給後輩子孫們添麻煩,倒不如我多做一點犧牲,為後人永久的除去你這個禍害。”


    “狏狼,吃掉她。”黎冬身後的煞氣實質化成一隻似狼似狐的巨大生物,它撲了上去一口將小女孩吞了下去。


    至於鬼王幡的本體,僅剩下一堆木質碎片的殘骸,黎冬祭出混沌黑炎點燃了這些殘骸,徹底將這件魔器從世界上抹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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