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見阿采的聲音,忽然有一種洪水襲來的感覺,等我看見她的時候,他已經衝到伍術的身後。


    “大粽子?他怎麽進來了?”


    還沒等阿采的回答,一股濃濃的屍臭味從通道的另一端飄了過來。


    “我去!”我想立刻向通道深處跑,就在伸手去拉伍術的時候,發現在他的麵前,一扇全開著的石門,向裏邊看去一個震撼的場麵出現在我的視線裏。


    一座巨大的宮殿出現在我的麵前,宮殿四周遍布各色的花叢,花叢中不乏有幾個古樸秀雅的亭子,伴著宮殿附近回旋的清風使人有一種無法言表的清新。


    也就在這個時候,一個巨大的黑影出現在我的餘光中,再看去時,先前的那隻大粽子已經托著快要爛掉的腿,一步步向我們三人走來。


    “還看?”我推了一把伍術。


    伍術想要說什麽,當他看到那隻大粽子的時候,已經慌了神。


    阿采也幫我拉著伍術進了那扇石門。


    我深知這隻大粽子不好對付,可眼下我們無路可走,隻能衝進宮殿,如果再向通道深處去,一旦是死路,我們就要麵對被那具腐屍吃掉的危險。


    “快過來幫忙,別傻愣在那!”阿采看起來倒是十分的鎮靜。


    隻有伍術還沉浸在對那具腐屍的恐懼之中。


    我急忙試著推動那扇石門,但不管我如何用力,石門絲毫未動,眼前的腐屍在一步步的向我們靠近。


    阿采真的急了,一個女孩,用力用到憋紅了臉。


    “伍術,快想辦法,你不是懂機關嗎。”


    我也急了,一巴掌拍在伍術的腦後。


    伍術似乎被我打醒,他著手在石門附近尋找可以阻擋大粽子進來的東西。


    但一圈過後,我們沒有找到任何可以利用的東西,但眼見大粽子一隻腳已經邁進了石門,那股子讓人不停作嘔的氣味著實的讓我一身的不自在。


    我拉了一把伍術:“快往下跑,這個家夥我們鬥不過。”


    阿采與伍術也慌了陣腳,跟著我一路向下,伍術半路被一塊石頭絆倒,摔得一臉的血。


    就在這個時候,大粽子站在門口似乎動彈不得,僵直的身體在拚命的掙紮。


    “等等!”我說:“你們看那家夥好像是動彈不了了!”


    “他好像被什麽東西纏住了?”阿采的眼睛尖:“他腳下有一根鐵鏈!”


    她的話音剛落,一陣轟隆的聲音,不知道是不是那腐屍自己的腳拉動了那根鐵鏈,一扇厚重的鐵門轟隆落下,將大粽子擋在了通道內。


    那扇石門也自動的關上,而在石門的下方出現了一道深深的印跡,看起來應該是機關之類的滑道。


    我這個時候才鬆了一口氣,關心了一下伍術,幫他用麻布包了臉。


    “哈哈,伍術的臉好像是一個繭,不知能不能飛出蝴蝶來。”


    伍術疼的說不出來話,隻能支支吾吾的,好像是在說我們兩個什麽壞話。


    我淡淡的一笑,帶著兩個人向那地下宮殿而去。


    通往地下宮殿的路是一條足夠十幾人並排的寬度,大概有上百級的台階。


    我們暫時的躲過了大粽子,誰也不想耽擱,都想早點找到出去的道路。但我們越往下走,眼前的環境變得越加黑暗,似乎漸漸的陷入了一個沒有光明的空間。


    “剛才還好好的,怎麽這就沒有光亮了。”


    “說不好,進來的時候還可以在上邊清楚的看見這裏的全貌,這怎麽一下黑了?”阿采說著,點燃了她手中的鬆油棒。


    借著光亮,我們不禁對四周的環境又多出了一份好奇心。


    “你們說這個宮殿是怎麽一回事兒,剛才在寶塔上邊已經找到了能夠證明墓主人身份的樂經,那這個宮殿又是誰的?”我說。


    阿采說:“說不定是昌平將軍為他的家人準備的宮殿呢!”


    “怎麽這麽說?”


    “你想啊,一個那麽有名的將軍,萬戶侯,不得有個像樣的宮殿,光是那座寶塔跟他的身份也不符合啊。”


    我說:“那照你這麽說這個宮殿就是昌平將軍的後宮唄?”


    “當然,光看宮殿的樣式就是給女人準備的,一個男人還需要那麽多鮮花幹什麽!”


    麵對一個女人的看法,應該可以理解,但從我的角度去考慮,這裏不管是宮殿的造型,還是四周的環境,確實是為一位女人所建的,但女人到底與墓主昌平將軍之間有何關係,這個還有待考證,絕對不能妄下結論。


    想到這,我看了一眼伍術,發現他蹲在台階旁入神的看著什麽東西。


    “這個墓葬看起來比上邊更加龐大?”


    伍術看起來說話比較費勁,隻是點了點頭。


    “難道你又發現了什麽東西?”


    他又點點頭。


    “能說話不?”


    “不能!”伍術說。


    我一頭冷汗,這也真的讓我無語。


    但我也確實看清楚了他在看的東西,就在台階的正下方,是一條用上好的青岩鋪成的道路,直通那宮殿的中心。


    但在道路的兩旁我清晰的發現,那路旁泥土上似乎有些奇怪的東西,湊近一看居然是一灘狗屎。


    那狗屎的氣味躍然而上,我捏住鼻子,看著那伍術還在用木棍不停地撥弄著。


    “你倒好,有麻布纏著鼻子,那東西有什麽好看的?”


    伍術又搖了搖頭。


    我忽然間覺得有些不對勁兒,這裏怎麽會有帶氣味的狗屎,那就是說這是一灘新鮮的,那這裏還有其他生物?


    “有人!”伍術吃力的說出了兩個字,他用木棍又指了指那攤旁邊的草地,兩株鮮花已經被踩倒,向兩側分開。


    阿采此時愣在了道路中間:“你們有沒有感覺,好像有一雙眼睛在一直盯著我們看。”


    我感覺到後背一股涼氣頂在了腦門,左右看了一眼,除了那些花之外,再沒有發現其他不對的地方。


    “先不管他,咱們先離開這裏,真要命,後邊一個大粽子,這裏還有人!還讓不讓人活了。”我發起牢騷。


    伍術點了點頭,似乎在讚同我的說法。


    我們一路小跑離開了剛才的花叢,穿過兩個花亭之後,幾乎是接近了那宮殿的正門,站在這裏可以清晰的看到宮殿裏似乎有微弱的燈光閃爍著。


    “先進去!”我剛說完話,不知道從什麽地方飄來一陣陣的花香,當然在這遍是花叢的地方,這樣的事情不足為奇。


    可奇怪的是,在花香過後,我隻感覺到頭疼,眼前有些昏花,可腦子裏還清醒的很,但眼前隱約的出現了一團熱鬧的景象,而在我的耳邊不斷的傳來一陣陣編鍾的樂曲。


    一個身著輕紗的女人在幽暗的燈光中翩翩起舞,手中的長紗隨著樂曲清然擺動,而在宮殿大廳中央卻隻有一張桌子,桌子上麵擺放著些許水果。


    “獨舞?”我歎道:“這個地方怎麽能有人獨舞?”當我再次看過去的時候,在那桌子旁邊一位將軍手捧著酒杯,一臉悅色,在滋滋作歎。


    而在大廳兩側,站著十數個侍女,有的已經在拍著手,似乎是對眼前這位美女的舞蹈表示最大的欣賞。


    那將軍完全沉寂在音樂舞蹈的欣賞之中,似乎對於我們的到來絲毫沒有察覺。


    沒有多久,我也對這裏的一切產生了濃厚的興趣,並也不知覺的拍起手來,對那女子的舞蹈表達出我讚美之意。


    “來啊,兄弟,今天有好酒、美女,何不進來一睹為快,把酒言歡,別站在外邊。”


    那大廳裏的將軍說了話,又好像是對我說的。


    就在我發愣的時候,忽然間感覺就在宮殿的門口,出現了一隊遍身鎧甲的士兵,其中有兩位士兵幾步走到我的麵前,俯下身子施禮。


    “將軍有請,走吧!”


    兩位士兵的舉動讓我一時間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在一個什麽地方,這個時候我才感覺他們喊得就是我。


    我沒敢怠慢,跟著士兵進大廳,在將軍的指引下,居然坐在了將軍的身旁。


    “見兄弟在門外觀看多時,兄照顧多有不周,還請見諒。”說話間,他為我倒上了一杯酒。


    “好香!”我從來不喝酒,但對酒的味道十分的喜好,每每父親喝酒的時候,我都會先聞上一會兒,這次也是同樣,我把酒杯端起放在鼻子跟前聞了好一陣子。


    “來,我們幹了這杯,一會兒讓她們再舞一段更好的。”


    “這就很好了,我……不勝酒力可能……”


    將軍的臉色突變:“哪有男人不喝酒的道理,幹了!”


    礙著將軍的麵子,我咬了咬牙,將酒杯送到自己的嘴邊停了半天,最終還是放下了。


    “恩?嫌我這酒不好?還是嫌公主的舞姿不美?”將軍的口氣變了,臉上怒氣橫生。


    我心中亂了些方寸,這才再次舉起酒杯,索性來個痛快的,要將酒一飲而盡。


    “不能喝!”一個犀利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我忽然間感覺自己的手一陣火嚕嚕的,手中的酒杯咣當落地。


    眼前的將軍頓然一臉殺氣的盯著我,場中的樂曲也停了下來,那翩翩起舞的公主也掠袖退去。


    我心中一緊,急忙起身,向後退去,感覺到腳下一軟,一頭栽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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