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中不禁的對黃巾軍眼下的狀況感到各種悲觀,看起來真是天數已盡。我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同情張角,還是在黃巾軍的時間久了有了感情,我沒有多加思索的答應了下來這件事情。


    劉老四來找我的時候,我還讓他回去做些準備,盡快出發,畢竟是時間不等人,如果慢了,我們回來後很可能廣宗城就已經不在了。


    阿采將手頭能賣的東西全都賣掉,換成很多東西,我們這次出行,帶了許多東西,繞過漢軍的防守。邊打聽邊尋找傳說中的徐福墓地。


    當我們進入齊地之後,這裏的人土風情看起來都很令人感到平和,太平道似乎對這裏的影響並不是很大。


    “小牤哥,你說張角他是不是快不行了?”阿采問道。


    我說:“大概都是天意吧,我感覺這次才是真正的關鍵所在,給那些黃巾軍找個生存之路吧。”


    “真是天下不可測啊,真是……”劉老四說著似乎有些感傷。


    “嗨,沒事兒,反正都是幹咱們的老本行,他黃巾軍當日讓咱們入夥也不是很客氣,不就是奔著咱們的本事才讓咱們加入的麽。”伍術說道。


    我說:“算了,事已至此,我們做好這最後一單差事,咱們也得找找自己的歸路了。”


    “你想撒手不做了?”阿采問道。


    我說:“你還想幹這個一輩子?”


    我們之間沒有再多說什麽,直到進入了清源村。我們剛進村本打算先找個落腳的地方,可發現村中的很多人,都在村口的大樹下聚集。


    “真是奇怪了,咱們村子也不是沒死過人,這回死個人居然如此的大張旗鼓,連術士都請來了。”村民說道。


    “不知道是誰家的喪事,沒聽說咱們村最近誰家死人了!”


    “這個事兒我知道,昨天晚上我跟著他們折騰了大半夜,那個人的死相啊,真叫個慘啊,滿臉的傷口,那血從額頭直接流到腳麵,又從腳麵把大樹下邊的那塊地全部染紅了,說是不吉利,村長這才找好友前來想法子。”


    聽見村民的議論我起初並沒有當回事兒,本來就是想打聽路來著,況且眼前又是人家村裏自己的事情,我這就拽著伍術跟阿采他們往村裏走。


    可我們沒走幾步,幾個村民手裏拿著叉子鎬頭的就把我們圍住了。


    “不要再往前走了,今天任何人都不讓進村。”為首的那位黃頭發的村民說。


    我說:“我們隻是路過,沒想在村裏逗留。”


    “那也不行,這都是為你們好,如果你們想走的話,從村外繞過去吧。”


    我見到那人發型古怪,但看起來又好像是天生的,很有意思。


    “你這發型挺古怪的,那我們回去要怎麽繞才能出去?”我問。


    黃毛村民說:“你們出村之後向東走,碰見條河,過了河就可以直接繞道我們村子後邊,再挑大路走。”


    “那好吧,既然貴村有事我們也不便打擾,多謝。”本來伍術還想說些什麽,被我攔住了。


    我們掉頭回到村口的時候,發現站在人群中間的那位手裏搓著把泥土,向空中楊撒,那些泥土落地的時候居然都變成了紙灰。


    我搖頭笑道:“這些把事多少年前我就會了,搞不好還是來坑騙村民的,真有意思。”


    不知道怎麽回事兒,我這自言自語的話居然被那位術士聽見了,他眼神穿過人群直接落在我的身上。


    “小子,哪來的,竟敢口出狂言?”那站在人群中的家夥喊過之後,幾乎所有人的眼神都拋向了我。


    我自罵道:真是沒事兒找事兒。


    “我們是看眼兒的,沒有別的意思。”


    術士幾步便到我跟前說道:“看眼兒?你剛才那句話什麽意思?你知道這裏死的是個什麽人麽?”


    “呃,都怪我多嘴,我就是吹吹牛,別怪啊。”我說。


    術士真是蹬鼻子上臉,本想給他點麵子,居然開始誣陷我:“剛才我就要把那個人的怨氣控製住了,都怪他那句話,讓我分了神,今天晚上你們村裏若是再有事,我可管不了了。”


    即刻,人群中有位老者急忙走了過來,那雙眼睛裏好像在冒火,劈頭蓋臉的對我炮轟。


    “你們是哪來的人,在我這裏胡說八道,晚上要是出事兒了,你們能負得起責任麽?這位先生可是我憑著跟他十幾年的交情,才將他請來的,你說你們把他的事兒壞了,就是壞了我們村子的事兒。”


    我聽到這裏,瞬間感覺到大事不妙,在村長身後的那些村民都將惡狠狠的眼神拋向我來。


    阿采立刻上前道:“你們這是什麽村,訛人村麽?我們就是說句話而已,能壞了你們的大事兒?要是真的有事兒,老娘給你們搞定。”


    我聽阿采這麽說,心知此事壞事兒了,基本上是中招了,那術士一看就不是什麽高明的人,這回讓他賴上我們絕對是別想走了。


    其實我心知肚明,我從歸葬裏邊學道的東西雖說稱不上真正的術士之術,但至少是在處理這些死人方麵的事兒有異曲同工之妙。


    “既然小丫頭出口如此強硬,那這件事兒我管不了了,讓他們來,你們村裏人的死活他們說了算。”術士說完話,將大樹下的那堆幹草扯開。


    幹草下邊躺著一具成年男子的屍體,遠遠的看去,他的狀況跟剛才的那位村民說的差不了多少。


    當所有的村民見到屍體後,各自本能的向後退去。


    “太嚇人了,那眼睛,晚上睡不著覺了。”


    “你看那攤血,上邊都是蟲子,太惡心了。”村民們紛紛議論著,大多數人都往村裏去,但都被那個黃毛攔住了。


    術士轉身離開,村長不管如何勸阻都沒有將他留下來。


    沒多久,有人將屍體用幹草又蓋了上去,村長帶著人將我們圍了起來。


    “都給我綁了,不讓咱們村好,我們也不能讓他利索了。”村長說。


    我笑道:“你們的術士走了,把我們綁了,你們還有人能對付晚上發生的事兒麽?”


    “晚上?晚上有什麽事兒?”村長說過後,臉色有些緊張,漸漸的抽搐起來,良久後跟我說:“就憑你們幾個能辦術士的事兒?”


    我輕笑,同樣從地上抓了把土,向空中楊撒後,泥土落地變成了紙片,轉眼紙片各自燃燒之後變成紙灰。


    “怎麽樣,這手要比剛才那主兒強吧。”我說。


    “這家夥真厲害,比剛才那位手段還高。”


    “不都一樣麽?哪裏高了?”


    “沒看變成紙之後才燃燒的麽?”村民們議論著。


    村長頓了半天,即刻喊來黃毛:“強子過來,今天晚上帶著你的人,跟著這位兄弟。”


    “不用,我就要他一人給我帶路,講講村裏的事兒就行。”


    當下,我讓村長將村民散開,我告訴他們,看到這樣的事兒不是什麽好事兒,不能讓人圍觀。剛才那位也太不講究,臨走還將此人的屍體暴露在外。


    村民們走後,我向村長跟黃毛打聽了情況,原來這個人是他們頭天晚上在村口發現的,見到他的時候就已經是現在這個樣子了,這才請那術士來。


    我告訴村長挨家去通知,明天天亮之前誰都不能出家門,不管看到什麽,聽到什麽,他們隻能在家裏邊待著。


    黃毛強問我要不要他也留下來,我很給麵子的答應了下來,把他搞得很是無語。


    但奇怪的是,當天晚上居然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直到太亮,村長問我怎麽回事兒的時候,我告訴他們繼續等,同樣是晚上不能出門。


    這樣連續等了三日,伍術已經熬得兩眼都是黑眼圈,但我看去那黃毛強居然沒有半點不適的樣子。


    我說道:“也真是怪了,按理講要是有事早就有事了,怎麽今天還沒有任何事情發生。”


    經過幾日,村裏的人已經習慣,見到這具屍體已經見怪不怪了。


    “小牤,今天晚上我申請睡覺,真的頂不住了。”伍術說過之後,直接被黃毛強安排到他家裏睡去,同樣我也在村長家裏找了間空屋子讓阿采睡了去。


    當晚我跟劉老四加上黃毛強繼續等待,不過說實話,到了晚上,那屍體散發出來的味道真是讓人難以接受,本來想將屍體早點掩埋,但這種橫死的屍體如果處理不好的話,整個村子都要倒黴。


    到頭更過後,我隻感覺在身後的大樹上有雙眼睛緊緊的盯著我們,我扭頭看去,卻又什麽都沒有,隻是幾隻夜鳥飛出。


    “今晚不太對勁兒啊。”黃毛強說道。


    我笑道:“對不對勁兒咱們都得等著,事情不解決,村裏的人都得倒黴。”


    就在我們說話的時候,我看到村裏有好像是有人影攢動。


    “老四,你去看看,要是有村民出來讓他們快點回去。”劉老四跟了過去。


    沒多久他又跑了回來:“看來你們得幫忙了,阿采剛才來告訴我,村長丟了,我們兩個人找不過來,村裏還有很多人都跑出來了。”


    “這麽晚了,不是告訴他們晚上不能出來,怎麽沒有一個聽話的?”我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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