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船拜會?


    沒問題倒是沒問題,不過,你對玉滿堂的評價還真是高啊,想當初哥在地球老家玩仙三的時候,玉滿堂一響起,家裏就有人接茬“叫地主”、“不加倍”,根本沒法好好玩耍的啊。


    想到這,李悠又是一縷思鄉情緒泛起。


    “先生,如何?”隔壁船上的人再次問道。


    “來唄,不就聊聊嘛,沒必要那麽拘謹。”李悠回過神,揮了揮手,隨意地說道。


    那人腳在船舷上一蹬,也沒見怎麽作勢,就已經到了李悠的船頭,靜靜佇立在李悠身後。


    李悠沒有去看他,自顧自地又吹起了《滄桑歎》。


    “莊嚴舒緩,中正平和,有古風,恍惚間若見古城盛衰。”一曲終了,那人歎道。


    李悠心裏給他鼓了鼓掌,又是一曲《紫陌豐田》。


    “如見古樸村鎮,市井叫賣,農人下田,孩童嬉戲,安寧祥和。”那人陶醉過後,輕輕擊掌,再次感慨。


    李悠翻了個白眼。


    紫陌豐田給哥的印象就是搜刮民脂民膏,每一間屋都闖進去,每一寸牆都空格鍵過去。


    他沒好氣地說:“我可不是街頭給你吹曲子的,看在你也算知音的份上,最後一曲。”


    那人狂喜:“一曲都不枉此行,更別提已經聽了前麵四曲了。那……先生可否來一首應景的?”


    李悠哼了聲,笛子在指間轉了轉。


    考我?


    哥修行後腦細胞可棒了,以前聽過的音樂都能想起來,更別提玩了幾遍的仙劍了。


    笛子擱在嘴邊,一曲《臨江仙》。


    “飄飄渺渺,如有謫仙臨凡,遺世獨立於江邊。”


    李悠沉默不語,轉頭盯著那人。


    唔,倒也沒什麽稀奇的,看著像個教書先生。可沒想到在音樂上造詣如此之高,可以算得上是駱集益先生隔著時空的知音了。


    那人被李悠盯得發毛,小心問道:“可是我說錯了什麽?”


    李悠搖搖頭。


    “話都被你說完了,我還能說什麽。”


    那人這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坐下與李悠攀談,可他一開口,就把李悠和胡桃嚇了一跳。


    “李先生在北山域處境可好?是否需要幫助?”


    李悠的瞳孔微微一縮,但馬上控製自己,讓眼神飄向江邊的風景:“抱歉,你說什麽?”


    “李先生莫怕,以李先生的造詣,想必聽過我家宗門的名號。”


    他輕輕吐出三個字:“天,道,宮。”


    李悠聽到這三個字,想起姚先說過的掌故,知道自己裝傻也沒用了。他深吸一口氣,認真地看著眼前這個人:


    “你是誰?天道宮意欲何為?能給我什麽幫助?”


    “我隻是天道宮駐北地六域的監察使者罷了,大名不好念,叫危三歎,你喊我老危就好。”危三歎見李悠願意好好說話,也鬆了口氣,“天道宮是天道遊戲式微後,剩下的匠師自發組建的組織,旨在挖掘、保存古代天道遊戲秘境,以及開發新的遊戲。像李先生這樣能夠做出猿級珍品的少年天才,自然是我們要吸收的對象。至於給予幫助,是我個人的意願,當然,使用的是我身為北地六域監察使者的一點小小權限。”


    李悠皺起眉頭。


    猿級?


    這次的載體是整個第六指山峰,入口是峰頂天池,他又不能禦劍淩空,所以找不到烙印,也就不知道品階如何,沒想到居然是猿級。


    要說幫助,他現在真的是急需。但他知道,吃人的嘴軟,拿人的手短,人情債,沒那麽好還,更別提對方的勢力比自己強大許多。機遇總是伴隨風險,抱大腿的同時有可能失去很多,這幾乎是必然的。


    “那,你是怎麽探查到我的遊戲秘境的,又是怎麽進來的?”


    這是他當前最想知道的,如果自己製造的遊戲秘境不能由自己把控,那就危險了。


    危三歎略一猶豫,還是解釋了起來:


    “民間匠師,使用的製造之法,多為天道宮所傳,裏麵……有些暗門也是難免的。當遊戲秘境成型,若品階較高,則就近的監察使者立刻可以探知位置、製造者等信息。”


    “最關鍵的是,用天道宮所傳之法製作的遊戲秘境,可以容納天道宮兩個修為不算高的人進入……”


    見李悠神色難看,他趕緊說道:“放心,隻能進入一次而已,而且不能對遊戲本身造成太大的幹預……”


    “不能造成太大幹預,那就是可以造成一點幹預了?幅度多大?”李悠眼神變得犀利起來,語氣也有些咄咄逼人。


    開玩笑,這是我製造的,從我地球老家搬來的,寄托了我多少感情,你們說篡改就篡改?而且,我還想讓我的師弟們也進來曆練,你們不請自來地搗亂,我還要一副好臉色哄著嗎?


    “大概,能在一個角色上做那麽一點點修改……”危三歎不確定地說。


    李悠微微鬆了口氣,不算太糟,目前景天、雪見、紫萱、徐長卿他都見過,大體沒有什麽變化,如果出問題那就是……


    小葵!


    他心中暗暗打了個重點號。


    危三歎這時候苦笑不止。對於門派的這個做法,他也一直不能認同。


    能自己成為猿級以上大師的,哪一個沒有傲氣?非要用這種方式彰顯門派的控製力,把人給得罪了,實在不值。


    但是他的想法不代表門派的大部分人,也沒法改變什麽。


    “感謝危老哥的坦言相告。我還有最後一塊疑問:既然有兩個人能夠進來,另一個人是誰?為何沒跟你一起?他想做什麽,或者說,他做了什麽?”


    危三歎這時候反而豁出去了,反正誰愛得罪誰得罪去,他可是喜好音樂之人,擅長的也是製作音樂遊戲,用音樂助人煉心證道,之前被李悠用笛聲征服,對李悠好感度爆棚,才不願跟他對著來。


    “另一個人是我搭檔,出身璿璣門,最近回到北山域娘家,聽說你跟璿璣門的那些事,或許是想敲打敲打你,一進入這個世界,他就獨自行動去了,怕是會對你不利。”危三歎竹筒倒豆子般全盤托出,“我給你他的模樣影像也沒用,他估計已經易容。而李先生,若要與他在這個世界分個高下,最好也換個容貌行動,畢竟,你在北山域還是有點知名度的。”


    李悠站起身來。


    江月蕩漾,水波不靜,他的心更不靜。


    之前在門派的空蟬秘境被人非法闖入伏擊,他一點都不生氣,因為那是別人的遊戲。


    但現在,他自己的遊戲麵臨被人篡改破壞的危機,他有點怒。


    而且,這個搗亂的,居然還是之前璿璣門提到的上宗來人,也是常浩大叔和姚先師父擔心的上宗來人。


    他更是不喜。


    胡桃什麽都沒說,隻是看著李悠,眼神堅毅。


    危三歎歎了一歎,似乎為又一個人才對宗門強勢手腕反感而感到遺憾。


    “危老哥,多謝你的指點,這個恩情李悠記下了。北山域,我李悠自己能行,暫時不勞老哥出手。還請老哥留個地址,如果我能活著從北山域走出來,我會去拜訪老哥,到時候,將這仙劍輪回二十三曲送上。”


    “二十三曲?!”危三歎如餓狼般眼冒綠光。


    “對,二十三。”李悠負手而立,努力擺出個灑脫的姿態:


    “還魂草,青玉案,禦劍江湖是情牽。玄色風,流轉虹,洞天福地滄桑歎。紫陌豐田,步雲登仙,月迷蹤,鐵索鎮妖淒涼雪。紫鴉烏,水柔聲,仗劍,臨危斬妖魔神訣。望海潮,輪回不得玉滿堂,卻作臨江仙。”


    危三歎嘴唇喏喏而動,反複低吟,然後自語道:“隻差一首就是二十四之數,隻差一首……”


    “世間事,何來完美?”李悠轉過身,對著危三歎喝到。


    危三歎一個激靈,清醒過來。


    他稍微一怔,便仰頭大笑,丟給李悠一個玉符,然後踩著波浪踏月而去。


    “用玉符貼在可疑之人頭上,用罡氣或神識催動,若是我那個公報私仇的搭檔,則玉符發亮。隻有三次,慎用。記得來臨水域水雲城繞梁居找我。”


    他的留音凝成一束,飄入李悠的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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