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副駕駛的那個人,是何香如。


    而駕駛座上是一個男人,看側麵,和何香如有一點像,應該是她的家人吧。


    他們在說話,沈清歡看著何香如和那個男人的唇部動作。


    因著安安聽力障礙的緣故,沈清歡稍微也能讀懂一點唇語。


    她看到何香如好像是說什麽:“他一個月有一次打電話的機會,說要見我,要是我不去,我擔心他和沈家說點什麽,現在蘇文楷還在跟我鬧離婚,哥,我不想離婚。”


    男人麵色嚴肅,點頭:“我陪你去。”


    綠燈亮起,男人驅車先行,沈清歡眉頭皺起,她如果沒有辨認錯誤的話,何香如是說了沈家?


    “師傅,幫我跟上前麵那輛尾號67的車。”沈清歡鬼使神差的,讓司機跟了上去。


    沈清歡跟了一段路,發現他們開的地方車子越來越少,已經到了郊外。


    司機提醒:“小姐,再跟下去就要被發現了。”


    沈清歡神色冷肅:“再跟一段。”


    前麵何香如的哥哥看到後麵一輛熟悉的出租車,這輛車似乎一直在他們後麵。


    “我們好像被人跟蹤了。”


    何香如也往後視鏡看了一眼,緊張的問:“誰會跟蹤我們?”


    “出租車,看不清後座的人。”


    何香如皺起眉頭,難道是蘇文楷發現了什麽,想要跟蹤她取證好離婚?


    “哥,怎麽辦?”


    “別急,再看看。”


    下一個路口,剛好兩條路,沈清歡當機立斷選擇了另一條。


    何香如看到出租車轉去了另一個方向,鬆了口氣。


    “看來不是跟蹤。”


    “不一定會有這麽巧的事,阿香你以後自己小心點,別被蘇家人再抓住什麽把柄了。”


    “嗯。”


    走遠了,沈清歡讓司機掉頭,再重新走何香如他們走過的那條路。


    一段距離後,又到了一個分岔路口。


    司機問:“現在怎麽走?”


    沈清歡也拿不定主意。


    “這兩條路通哪裏?”


    司機是本地的,到處都很熟悉。


    “這邊可以去xx紡織廠,xx墓地……這邊的話,平時沒什麽人去,三公裏外有個重刑犯監獄,平時都是警察才會走這條路。”


    監獄?


    沈清歡抓到關鍵詞。


    墓地也有可能,至於紡織廠,何家是做製藥生意的,和紡織搭不上什麽關係。


    路邊有住戶。


    沈清歡:“你等我一下,我去問問。”


    沈清歡詢問了好幾家住戶,最後確定何香如他們去走的那條路,是重刑犯監獄。


    當然也有可能何香如是去別的地方,他們隻是經過那裏。


    隻是……哪有那麽多其他可能呢?


    沈清歡回到車上:“回去吧。”


    不能再跟了。


    一路上,沈清歡閉上眼睛,靠著車窗,琢磨著這件事。


    母親的死,暫時沒有查出來任何東西,一切那麽順理成章,可她心裏,莫名的有一種強烈的直覺——另有蹊蹺。


    她很想查出來,可無從下手。


    父親也對當年的事情做了複盤,依舊沒有發現任何蛛絲馬跡。


    沈清歡不知道母親的死和今日這件事,會不會有所聯係。


    本來要去找禦北霆的,沈清歡直接來了沈氏集團。


    沈清歡一路暢通無阻的到了沈仲錦辦公室。


    辦公室內正有幾個高層領導在匯報工作。


    沈清歡進來,幾人的匯報打斷。


    沈仲錦知道妹妹一般沒有重要的事情不會來直接找過來。


    “你們先出去,改天再談。”


    等所有人都出去後,沈清歡開門見山的問。


    “範家那位被關在哪個監獄?”


    沈仲錦:“西郊那邊的重刑犯監獄。”


    西郊,就是沈清歡跟著何香如他們去的那個地方。


    “何家有人在那個監獄嗎?”


    沈仲錦:“沒有。”


    何家這麽多年,沒人犯事被抓。


    沈仲錦察覺到什麽,嚴肅的問道:“你發現什麽事了?為什麽問這些?”


    沈清歡:“我看見何香如去了西郊,但我不確定,她是不是去西郊的監獄,她和一個男人,應該是她的家人,去了那邊。”


    “我跟他們到半路,怕被他們發現,後半段沒有繼續跟。”


    何香如去監獄,不可能是去辦事,隻可能是探監什麽人。


    沈仲錦:“你懷疑什麽?”


    沈清歡搖搖頭:“我不知道,但我覺得何香如肯定有問題。”


    沈仲錦坐在椅子上,往後靠著,沉思了片刻。


    “二舅和她在鬧離婚,蘇惟躲清靜,跑國外去了,蘇怡因為這件事心髒病複發住院,以往這種時候,她都是在醫院寸步不離的陪著蘇怡。”


    這樣一來,就更加奇怪了。


    何香如一反常態沒有在醫院守著蘇怡,反而去了西郊。


    “哥。”沈清歡眼神凜然,看著沈仲錦:“我一直覺得媽的死有蹊蹺。”


    沈仲錦手猛地握緊,眼神一凜。


    母親去世那年,他還小,他和所有人一樣,都認為母親是因為受不了妹妹丟失的打擊而重病去世。


    兄妹倆談了許久。


    直到禦北霆發來信息。


    沈清歡:“哥,我得走了。”


    沈仲錦沒好氣:“禦北霆發來的?”


    沈清歡嘿嘿笑:“是。”


    沈仲錦無奈:“去吧。”


    末了又叮囑她:“下次遇到什麽事情,別一個人往前衝,先給我打電話。”


    沈清歡:“知道啦。”


    沈清歡走後,沈仲錦打了個電話給下屬。


    “去查一下,今天有沒有人探監範遠豐。”


    範遠豐便是當年的範家家主,也是沈清歡被抱走這件事的主導人。


    範遠豐年輕時混不吝,經常跟沈棋豪對著幹,特別是在生意上,兩人不死不休的競爭對手。


    範遠豐競爭起來不管不顧,什麽事情都做得出來,為人沒有任何底線。


    當年沈家查到範家頭上,範家隨便推出一個人去頂罪,後來沈棋豪找到新的證據,並且將範家一舉擊潰,讓範家徹底破產,範遠豐也因為拐帶罪,以及經濟犯罪坐牢。


    範遠豐被抓後,承認了罪行,同時也給了沈家很多錯誤的信息去找孩子。


    沈棋豪對範遠豐的恨意可以說,要不是他及時坐牢,他能把他手撕了。


    禦北霆在沈氏集團外麵等著,沈清歡上了車後。


    “陪我去趟蘇家吧。”


    禦北霆原本想好了,今晚單獨跟沈清歡吃飯,來一場浪漫的約會,聽到她的話,禦北霆隻好將浪漫約會的機會擱置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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