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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毅道：“知我者，梁老也。”
梁鳳平道：“萬程現在是綿州的一塊金字招牌，如果經營得好，藍天集團肯定還會在綿州繼續投入大量資金。”
李毅道：“何嚐不是呢？如果南華的星級酒店一開起來，離萬程又很近，占了政府方麵的天時地利人和，萬程就真的隻有死路一條。”
梁鳳平道：“雖說存有你的私心，但畢竟也是公事。你又不是為自己謀算，又有什麽說不出口的？”
李毅道：“在南華建星級酒店這件事情上，張正華肯定是持讚成意見的。而南華公司的報告，其實也是行之有效的一種改革方案。我要是一力否則，卻拿不出有力的說法，就算最終能勉強阻止他們，也會樹敵三千。這是我不願意見到的。”
梁鳳平道：“那你有什麽兩全其美的好方法？”
李毅搖了搖頭：“我暫時還沒有想到解決的辦法。所以才求教於您。”
梁鳳平微閉著眼，也陷入了沉思之中。
忽然，梁鳳平說道：“李毅，你想過沒有，如果南華的酒店建起來後，真的把萬程逼死了，你會有什麽後果？”
李毅怵然一驚：“我才想到。萬程雖不是我招進來的，但如果在我任期內倒斃，逼得藍天集團離開，我何嚐沒有領導責任！”
梁鳳平道：“不錯。張正華雖然也會有一點責任，但比起你來。就要輕得多了。上級領導從來不問原由，隻重結果。他們會以為你治理地方不力，覺得你能力不行！”
李毅道：“這麽說，張正華肯定是樂見其成的，那他一定會玉成其事！”
梁鳳平道：“這麽大的項目，投入巨大，南華公司為了達成目的，就會不擇手段，想方設法的賄賂市裏官員。常委裏又有幾人，能經受住財色酒氣的考驗？如果真的上常委會，或是全委會，那就很懸了。”
李毅的臉色，變得凝重起來。
一樁看似簡單的投資，背後卻可能隱藏著驚天動地的政治鬥爭！
車子停了下來。
李毅請梁鳳平下車，兩個人往家裏走去。
旁邊黑暗的角落裏鑽出來兩個人。徑直走到了李毅跟前。
錢多正在倒車，見有人靠近李毅，便停下車子，大步流星的趕了過來，卻見那兩人，一男一女。都是見過的，正是南華公司的胡偉民和劉玉。他這才放下心來。
“李市長！您好！”胡偉民諂笑著，點頭哈腰。
劉玉也喊了一聲：“李市長好！”
“你們在這裏做什麽？”李毅並不驚奇，淡淡的問。
“來向李市長匯報工作。”
“白天不是剛匯報過嗎？若有未盡事宜，明天到我辦公室去吧。”李毅站定了。並不急著去開門。
“李市長，有些工作。白天不太好談。”胡偉民嗬嗬笑道：“現在想起來了，就趕緊來向您匯報了。”
李毅眉頭一揚，說：“什麽事情，白天都不能說的？”
胡偉民道：“還是跟建造酒店相關的工作。有些情況，白天沒有說透，隻能晚上來找您匯報了。”
李毅正想看看，他們還能搞出什麽名堂來，便嗯了一聲，說：“那到屋裏說吧。”
胡偉民說了兩個好字，卻拿眼睛看了梁鳳平一眼。
因為他發現，這個貌不起眼的糟老頭子，一直都在盯著自己。
他看過去時，正好和梁鳳平的眼神相對。他像忽然墜入冰窟一般，渾身打了個冷顫，趕緊移開了目光，心裏驚異不已。
錢多以前都是送李毅的門口便即回宿舍的，今天見有客人在，便跟了進來。
眾人入屋裏坐定，錢多泡了茶端來。
胡偉民和劉玉都起身接過去，連說不敢當。
李毅翹起二郎腿，舒適的靠在沙發上。
胡偉民恭敬的側傾身體，看著李毅。
李毅目視前方，問道：“建酒店的事，你們向張書記匯報過了嗎？”
胡偉民道：“向張書記匯報過了。張書記很支持我們的工作。咱們綿州還沒有一家屬於自己的星級賓館，建造這座賓館，意義重大。”
李毅道：“萬程假日酒店，那不是五星級的大酒店嗎？”
胡偉民笑道：“萬程那是外來的，不能算咱們綿州自己的。”
李毅冷笑道：“我也是外來的。未必胡偉民同誌你是綿州本地產的？”
“撲哧！”發出笑聲的是劉玉。
她實在是忍不住了。
胡偉民狠狠的盯了她一眼。
劉玉抿著嘴，強忍住笑，但實在忍不住，便偷著笑，身子一聳一聳的。
她穿著一條低胸短裙，笑的時候，胸脯便一彈一彈的。
“李市長，”胡偉民羞惱異常，但又不能發作，說道：“市場經濟需要的是良性競爭，說不定多開一家酒店之後，把萬程的生意也給帶上來了。”
李毅道：“你也是企業的主管，你在投資一個項目之前，進行過市場需求和可行性的分析嗎？”
胡偉民道：“我現在就管著兩家招待所，對賓館這一行當然熟悉了。咱們的招待所，並不是沒有生意，而是太落後了，現在的人又都愛個幹淨和衛生，我並不是說咱們招待所衛生不行。而是環境太差，衛生工作做得再好，客人也不買賬。就連來市裏開會的同誌們，也覺得住招待所太過委屈了。”
李毅道：“所以你得出結論，隻要把賓館等級提高了，生意就上來了？”
胡偉民道：“那是肯定的啊。我敢打賭，隻要咱們的賓館上了檔次。那就不愁生意，財源自然滾滾而來。很快就能回本。”
李毅道：“我不知道你去萬程大酒店考察過沒有？”
胡偉民道：“當然去過――不是去住，就是去學習，參觀過。”
李毅道：“那你覺得，那邊的環境好嗎？”
胡偉民道：“好，太好了！真的上檔次啊！簡直是金碧輝煌。”
李毅道：“綿州市裏，有幾家星級賓館，你知道嗎？”
胡偉民道：“五星級的，就萬程一家。其它的。還有四家三星級的賓館。再低級的就不用算了。四星級的目前還沒有。這項空白，就等著我們去填補了。咱們的定位也是很明確的。”
李毅道：“那你知道這幾家星級賓館的營業收入可觀不可觀？”
胡偉民為難的道：“這個，我還真不知道。”
李毅道：“近年來，綿州市的確有了長足的發展和進步，可是，綿州的經濟還沒有足以發展到可以容納幾家四、五級酒店的地步。我可以告訴你，萬程現在的營業狀況。並不好。昨天我還跟萬程的藍總在一起聊天，她還在向我訴苦，說當初投資時，我們政府方麵答應得好好的，要多安排一些會議到那裏去，也會多多的扶持他們。可結果呢？政府方麵答應給的優惠並沒有給。他們開業這麽久了，還一直處於虧損狀態！每年都在虧！”
胡偉民道：“我看他們生意挺好的啊！也許是她故意在訴苦呢！商人的伎倆，瞞不過我。”
李毅道：“偉民同誌，我講這麽多，並不是反對你們的工作。我對南華公司的工作。是十分關心的，對南華公司目前的領導班子。我也是基本滿意的。你們能有這種開拓進取、窮則思變的精神，很好，我很滿意！但在這個項目上，我保留我的個人意見。”
話越談越明，也越談越僵。
胡偉民不打算談下去了，再談下去，等李毅把話說死了，那就更難挽回，便扭過頭，對身邊的劉玉丟了個眼色。
劉玉輕輕點頭，以示明白。
胡偉民便起身告辭，說打擾李市長休息了，今天的工作匯報先進行到這裏，改天再來向李市長匯報吧。
李毅道：“偉民同誌，你回去後，再好好想想，有沒有更好的方案。我也希望你們南華公司越辦越好。”
胡偉民討好的笑笑，起身離開，一邊說李市長您休息吧。
李毅端坐未動，這時才把眼光轉過來，望向他。
劉玉也跟著起身。
兩個人走到門口時，聽到李毅喊了一聲：“劉小姐，你落下東西了。”
劉玉回頭道：“沒有啊，我沒帶什麽東西來，就一個隨身的包包。”
錢多走到沙發邊，拿起上麵的兩個用報紙包著的包裹，拿過去遞給劉玉：“劉小姐，這是你剛才掉的。”
劉玉搖手道：“不是我的，真不是我的，我包包裏就一點首飾和化狀品，都在呢。”
錢多也不費話，塞在劉玉手裏，說：“劉小姐，你最後把自己的東西都帶回去。李市長最恨這一套了。”
劉玉的臉，唰的紅透了，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隻看著胡偉民。
胡偉民見李毅的臉已經鐵青，忙向劉玉道：“你總是這麽丟三落四的，我不是交給你兩份材料嗎？你是不是隨手塞進坤包裏了？”
劉玉會意，像剛想起什麽似的，說：“哦，是的，和李市長談話，我太過緊張，腦子都短路了。這的確就是你交給我的兩份材料呢！錢師傅，多謝你。”接過那兩個包裹，塞進坤包裏。
兩人又再次向李毅告辭。
李毅道：“落下文件沒什麽，隻要不丟德行就好。”
胡偉民和劉玉像做賊似的出了李毅家的門。
走遠了，胡偉民才咬牙切齒的道：“這個李市長，太不識好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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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毅道：“知我者，梁老也。”
梁鳳平道：“萬程現在是綿州的一塊金字招牌，如果經營得好，藍天集團肯定還會在綿州繼續投入大量資金。”
李毅道：“何嚐不是呢？如果南華的星級酒店一開起來，離萬程又很近，占了政府方麵的天時地利人和，萬程就真的隻有死路一條。”
梁鳳平道：“雖說存有你的私心，但畢竟也是公事。你又不是為自己謀算，又有什麽說不出口的？”
李毅道：“在南華建星級酒店這件事情上，張正華肯定是持讚成意見的。而南華公司的報告，其實也是行之有效的一種改革方案。我要是一力否則，卻拿不出有力的說法，就算最終能勉強阻止他們，也會樹敵三千。這是我不願意見到的。”
梁鳳平道：“那你有什麽兩全其美的好方法？”
李毅搖了搖頭：“我暫時還沒有想到解決的辦法。所以才求教於您。”
梁鳳平微閉著眼，也陷入了沉思之中。
忽然，梁鳳平說道：“李毅，你想過沒有，如果南華的酒店建起來後，真的把萬程逼死了，你會有什麽後果？”
李毅怵然一驚：“我才想到。萬程雖不是我招進來的，但如果在我任期內倒斃，逼得藍天集團離開，我何嚐沒有領導責任！”
梁鳳平道：“不錯。張正華雖然也會有一點責任，但比起你來。就要輕得多了。上級領導從來不問原由，隻重結果。他們會以為你治理地方不力，覺得你能力不行！”
李毅道：“這麽說，張正華肯定是樂見其成的，那他一定會玉成其事！”
梁鳳平道：“這麽大的項目，投入巨大，南華公司為了達成目的，就會不擇手段，想方設法的賄賂市裏官員。常委裏又有幾人，能經受住財色酒氣的考驗？如果真的上常委會，或是全委會，那就很懸了。”
李毅的臉色，變得凝重起來。
一樁看似簡單的投資，背後卻可能隱藏著驚天動地的政治鬥爭！
車子停了下來。
李毅請梁鳳平下車，兩個人往家裏走去。
旁邊黑暗的角落裏鑽出來兩個人。徑直走到了李毅跟前。
錢多正在倒車，見有人靠近李毅，便停下車子，大步流星的趕了過來，卻見那兩人，一男一女。都是見過的，正是南華公司的胡偉民和劉玉。他這才放下心來。
“李市長！您好！”胡偉民諂笑著，點頭哈腰。
劉玉也喊了一聲：“李市長好！”
“你們在這裏做什麽？”李毅並不驚奇，淡淡的問。
“來向李市長匯報工作。”
“白天不是剛匯報過嗎？若有未盡事宜，明天到我辦公室去吧。”李毅站定了。並不急著去開門。
“李市長，有些工作。白天不太好談。”胡偉民嗬嗬笑道：“現在想起來了，就趕緊來向您匯報了。”
李毅眉頭一揚，說：“什麽事情，白天都不能說的？”
胡偉民道：“還是跟建造酒店相關的工作。有些情況，白天沒有說透，隻能晚上來找您匯報了。”
李毅正想看看，他們還能搞出什麽名堂來，便嗯了一聲，說：“那到屋裏說吧。”
胡偉民說了兩個好字，卻拿眼睛看了梁鳳平一眼。
因為他發現，這個貌不起眼的糟老頭子，一直都在盯著自己。
他看過去時，正好和梁鳳平的眼神相對。他像忽然墜入冰窟一般，渾身打了個冷顫，趕緊移開了目光，心裏驚異不已。
錢多以前都是送李毅的門口便即回宿舍的，今天見有客人在，便跟了進來。
眾人入屋裏坐定，錢多泡了茶端來。
胡偉民和劉玉都起身接過去，連說不敢當。
李毅翹起二郎腿，舒適的靠在沙發上。
胡偉民恭敬的側傾身體，看著李毅。
李毅目視前方，問道：“建酒店的事，你們向張書記匯報過了嗎？”
胡偉民道：“向張書記匯報過了。張書記很支持我們的工作。咱們綿州還沒有一家屬於自己的星級賓館，建造這座賓館，意義重大。”
李毅道：“萬程假日酒店，那不是五星級的大酒店嗎？”
胡偉民笑道：“萬程那是外來的，不能算咱們綿州自己的。”
李毅冷笑道：“我也是外來的。未必胡偉民同誌你是綿州本地產的？”
“撲哧！”發出笑聲的是劉玉。
她實在是忍不住了。
胡偉民狠狠的盯了她一眼。
劉玉抿著嘴，強忍住笑，但實在忍不住，便偷著笑，身子一聳一聳的。
她穿著一條低胸短裙，笑的時候，胸脯便一彈一彈的。
“李市長，”胡偉民羞惱異常，但又不能發作，說道：“市場經濟需要的是良性競爭，說不定多開一家酒店之後，把萬程的生意也給帶上來了。”
李毅道：“你也是企業的主管，你在投資一個項目之前，進行過市場需求和可行性的分析嗎？”
胡偉民道：“我現在就管著兩家招待所，對賓館這一行當然熟悉了。咱們的招待所，並不是沒有生意，而是太落後了，現在的人又都愛個幹淨和衛生，我並不是說咱們招待所衛生不行。而是環境太差，衛生工作做得再好，客人也不買賬。就連來市裏開會的同誌們，也覺得住招待所太過委屈了。”
李毅道：“所以你得出結論，隻要把賓館等級提高了，生意就上來了？”
胡偉民道：“那是肯定的啊。我敢打賭，隻要咱們的賓館上了檔次。那就不愁生意，財源自然滾滾而來。很快就能回本。”
李毅道：“我不知道你去萬程大酒店考察過沒有？”
胡偉民道：“當然去過――不是去住，就是去學習，參觀過。”
李毅道：“那你覺得，那邊的環境好嗎？”
胡偉民道：“好，太好了！真的上檔次啊！簡直是金碧輝煌。”
李毅道：“綿州市裏，有幾家星級賓館，你知道嗎？”
胡偉民道：“五星級的，就萬程一家。其它的。還有四家三星級的賓館。再低級的就不用算了。四星級的目前還沒有。這項空白，就等著我們去填補了。咱們的定位也是很明確的。”
李毅道：“那你知道這幾家星級賓館的營業收入可觀不可觀？”
胡偉民為難的道：“這個，我還真不知道。”
李毅道：“近年來，綿州市的確有了長足的發展和進步，可是，綿州的經濟還沒有足以發展到可以容納幾家四、五級酒店的地步。我可以告訴你，萬程現在的營業狀況。並不好。昨天我還跟萬程的藍總在一起聊天，她還在向我訴苦，說當初投資時，我們政府方麵答應得好好的，要多安排一些會議到那裏去，也會多多的扶持他們。可結果呢？政府方麵答應給的優惠並沒有給。他們開業這麽久了，還一直處於虧損狀態！每年都在虧！”
胡偉民道：“我看他們生意挺好的啊！也許是她故意在訴苦呢！商人的伎倆，瞞不過我。”
李毅道：“偉民同誌，我講這麽多，並不是反對你們的工作。我對南華公司的工作。是十分關心的，對南華公司目前的領導班子。我也是基本滿意的。你們能有這種開拓進取、窮則思變的精神，很好，我很滿意！但在這個項目上，我保留我的個人意見。”
話越談越明，也越談越僵。
胡偉民不打算談下去了，再談下去，等李毅把話說死了，那就更難挽回，便扭過頭，對身邊的劉玉丟了個眼色。
劉玉輕輕點頭，以示明白。
胡偉民便起身告辭，說打擾李市長休息了，今天的工作匯報先進行到這裏，改天再來向李市長匯報吧。
李毅道：“偉民同誌，你回去後，再好好想想，有沒有更好的方案。我也希望你們南華公司越辦越好。”
胡偉民討好的笑笑，起身離開，一邊說李市長您休息吧。
李毅端坐未動，這時才把眼光轉過來，望向他。
劉玉也跟著起身。
兩個人走到門口時，聽到李毅喊了一聲：“劉小姐，你落下東西了。”
劉玉回頭道：“沒有啊，我沒帶什麽東西來，就一個隨身的包包。”
錢多走到沙發邊，拿起上麵的兩個用報紙包著的包裹，拿過去遞給劉玉：“劉小姐，這是你剛才掉的。”
劉玉搖手道：“不是我的，真不是我的，我包包裏就一點首飾和化狀品，都在呢。”
錢多也不費話，塞在劉玉手裏，說：“劉小姐，你最後把自己的東西都帶回去。李市長最恨這一套了。”
劉玉的臉，唰的紅透了，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隻看著胡偉民。
胡偉民見李毅的臉已經鐵青，忙向劉玉道：“你總是這麽丟三落四的，我不是交給你兩份材料嗎？你是不是隨手塞進坤包裏了？”
劉玉會意，像剛想起什麽似的，說：“哦，是的，和李市長談話，我太過緊張，腦子都短路了。這的確就是你交給我的兩份材料呢！錢師傅，多謝你。”接過那兩個包裹，塞進坤包裏。
兩人又再次向李毅告辭。
李毅道：“落下文件沒什麽，隻要不丟德行就好。”
胡偉民和劉玉像做賊似的出了李毅家的門。
走遠了，胡偉民才咬牙切齒的道：“這個李市長，太不識好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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