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哥,你,你到底是怎麽逮著過山風那個大土匪的啊?他,他真如傳說中那般,是三頭六臂嗎?”


    “還有,那毛老八又是怎麽回事啊,你是怎麽逮到他的啊……”


    “對了表哥,我看你也不像是書上說的那種無雙猛將模樣啊,你,你到底是怎麽做到的啊……”


    “……”


    小花園裏。


    珊兒恍如好奇寶寶,興奮又開心的宛如一隻不染塵埃的蝴蝶,讓整個小花園在這寒冬裏重新盛開了一般。


    李春來一邊解答著她的問題,精心嗬護著她的情緒,心底裏,卻是止不住的暗罵自己,忒不是個東西了……


    珊兒單純的就像是一張白紙,簡直纖塵不染,可他李三兒卻是想……


    隻可惜……


    他李三兒也沒有太多選擇的餘地啊……


    眼下這般狀況下,倘若不能把後院給夯實了,他根本沒有那麽多的時間,去準備他的計劃!


    若是真被青州那邊給得逞了,把他李三爺給摁趴下——


    那,便是珊兒是精靈又如何?


    恐怕也隻有教坊司那一條路可走。


    想著。


    李春來的心也迅速狠了下來,眼神中露出炙熱的渴望。


    雖說這事情的確是他李三兒不地道,可,他李三爺又怎是提上褲子不認人的無賴?


    肯定會給珊兒一個名分。


    而且,他李三爺也有雄渾的自信,這輩子,絕不會委屈了珊兒。


    這時,兩人已經走到了小花園深處,牆外不遠便是滾滾奔湧的沂水,有點冷了。


    李春來笑著指著牆邊一塊泰山石道:“珊兒,還記得嗎?小時候,咱們在這裏堆泥巴,有個紮著羊角辮的小丫頭,哭著喊著要嫁給我呢?”


    “啊?”


    此時氣氛本就已經很微妙,珊兒暮然聽到李春來如此具有攻擊性的話,止不住低低嬌呼一聲。


    旋即,兩隻玉手直接捂住了俏臉,不敢再看李春來。


    而李春來這邊,肉眼便是能看到,一瞬間,她的俏臉,連同脖頸都是紅雲一片。


    看著珊兒恍如一隻惶恐的小鹿一般,轉過身去,不敢看自己,李春來也徹底放開了,漆黑的眸子裏充滿了危險的攻擊之意。


    轉瞬,他便是變戲法一般,取出來一個極為精致、又帶著特殊幽香的木盒,遞到了珊兒麵前:


    “丫頭,看看這是什麽?”


    “噯?”


    珊兒止不住便是吸引,玉手小心接過了木盒,想打開,一時卻又有點猶豫,美眸止不住看向了李春來。


    李春來一笑,鼓勵道:“打開看看嘛。我可還記得,當年,有個喜歡流鼻涕的臭丫頭,跟我要禮物。可惜我當時買不起,她好幾天都沒理我來著。”


    “呸呸呸。”


    “表哥,你壞死了。你才是喜歡流鼻涕的臭丫頭呢。人家,人家小時候可幹淨了好不好?”


    說著,她也被李春來刺激的放鬆了不少,輕輕的打開了這精致木盒。


    “這,表哥,這,這是……”


    登時,珊兒的美眸便是再移不開目光了。


    今晚幽幽月光的映襯下。


    隻見。


    木盒中,一隻通體雕花、布滿了各種璀璨寶石、極為精致的純金手鐲,就靜靜的躺在那柔軟的紅布裏。


    在此時,隻要不是瞎子,用屁股想都是能知道,這隻純金手鐲,絕對是價值不菲,遠非是一般人可以承受起的。


    “喜歡嗎?”


    李春來此時已經不把自己當人看了,繼續充滿魅惑性的壓製著珊兒。


    “表哥,喜歡,珊兒當然喜歡了。不,不是,表哥,這,這太貴重了啊。珊兒怎能要表哥你這麽貴重的禮,唔……”


    珊兒還沒說完,李春來已經是猛的一把直接將她抱在了懷中,旋即,恍如怕她要飛走了一般,直接把她抱在懷裏,讓她喘不過氣來。


    貼著她精致的耳垂邊低低道:“珊兒,哥給你送禮物,有啥貴重不貴重的?以前,哥買不起,便隻能委屈你,也委屈哥自己。可現在,哥送的起了,又怎會再委屈你,委屈自己?”


    說完,李春來這才是稍稍放鬆了對珊兒的壓製,讓她能喘氣。


    卻是用額頭頂著她的額頭,眼神恍如深淵一般,帶著讓人沉淪的魔力。


    “哥,珊兒,唔……”


    珊兒還想說些什麽,李春來卻已經狠狠的吻住了她嬌豔的紅唇……


    ……


    “夫人,夫人。表少爺跟小姐在花園裏逛了一會兒,又去小姐的小樓裏了。好像……表少爺送給了小姐一隻很貴的手鐲,小姐已經戴上了,很漂亮呢。是純金的,還有好多寶石……”


    這邊,楊德山附庸風雅的書房裏,兩口子還在打著嘴仗,討論要不要珊兒跟李春來接觸,有齊氏的丫鬟便是急急過來通報消息。


    “去小姐的小樓裏了?”


    齊氏登時要炸鍋,就要去查看情況。


    卻是被楊德山一把拉住,帶著點煩躁道:“人家年輕人好不容易湊到一塊,你去摻和個什麽?沒聽到,三兒送給了珊兒一隻很名貴的手鐲嗎?以三兒的脾氣,這手鐲怕是絕便宜不了的。”


    夫妻兩人著眼點儼然全然不同。


    “楊德山,你個老憨貨,你,你是不是掉錢眼裏了?你知不知道,那,那小李三兒,現在就是個渾人,已經攤上大麻煩了?你難道,就為了這點臭錢,便讓珊兒,讓咱們全家,都給那小李三兒陪葬嗎?”


    齊氏終於是繃不住了,火力全開,懟著楊德山狂噴。


    “你,你……”


    “婦道人家,婦道人家,你懂個甚啊。”


    楊德山也快要被氣炸了,卻隻能強撐著解釋道:“你以為,三兒沒點真本事,便能走到此時嗎?


    他早就找好後路了啊。


    丁公公已經答應他,什麽時候想入軍職,那便什麽時候入,至少是副千總級起步啊。


    你想,以三兒的精明,日後,便是混成個將軍,怕也隻是等閑啊。你難道不想當青州將軍的丈母娘嗎?”


    “這……”


    齊氏一時竟被懟住了,一下子沒了火力。


    若是真如楊德山所說……就算這小李三兒這邊要差一點,可仔細盤算,倒也並不算是太差啊……


    青州將軍的丈母娘……


    一想到這幾個字,齊氏隻覺腿都有點發軟,渾身骨頭都要酥了,恍如進入到了雲山霧繞的雲端一般。


    她雖出身富貴人家,卻究竟隻是商賈,是有點小錢,卻又哪有什麽政治地位了?


    倘若……


    李春來若真能如楊德山所說一般,成為了‘青州將軍’,哪怕隻是一個普通的將軍,又豈是現在可比?


    這沂源,乃至是這青州,誰又敢再欺負她們家,不給她麵子的?


    “哎,說你是婦道人家你還不信,像是三兒現在這般,若是咱們抓不住,怕是就要被人搶走了哇。到時候,這麽個好女婿,你就算打著燈籠,還能找得著嗎?”


    眼見齊氏動心了,楊德山也繼續壓製。


    當然,也隱隱有點說服他自己的意思……


    “這……”


    齊氏不由更慌。


    對啊。


    若萬一李春來真的被人搶走了,跟別家的小姐成親了,那,他們這近水樓台,不是比竇娥都要冤了?


    不過齊氏究竟是大戶人家出身,並沒有被這些希冀衝昏頭腦,忙道:“姓楊的,事是這麽算不假,可,可你那個不成器的大舅子,不是給三兒定了一門親嗎?若是人家鬧上門來,你讓珊兒如何自處?那莊家,豈是咱們這小門小戶能頂得住的?”


    “這個……”


    楊德山眉頭也一下子皺了起來,但旋即便擺手道:“此事你也無需擔心。三兒是個什麽人,沒有人比我更了解他了。縱然那莊家勢力不弱,可三兒那等心高氣傲,怎會行那等粗鄙之事?你把心放到肚子裏便是,三兒肯定會解決好此事的!我現在倒是怕……”


    說著,楊德山的眉頭不由更緊。


    “你怕什麽?”


    “哎喲,說呀,快說呀,你要把人悶死嗎?”


    齊氏就算精明,卻究竟常年處在深宅之中,眼光、城府肯定還是比不得楊德山的。


    一看楊德山居然賣起了關子,當即便是扯著他急急追問。


    “哎。”


    “我怕啥?我還不是怕你把女兒慣壞了,萬一女兒發了脾氣,惹的人嫌嗎?你真當三兒還是那個鄉下土包子嗎?他可是咱沂源鼎鼎大名的李三爺,是丁公公的心腹,便是縣太爺薑大人都要給他三分麵子啊。”


    “這……”


    ……


    楊德山夫妻糾結之間,時間也在一分一秒的流逝。


    這邊,楊珊的閨房內,李春來曆經千難萬險,終於是來到了最後一步。


    可此時。


    楊珊雖是已經陷入迷亂,卻究竟繼承了她母親的優點,突兀的一句話,讓馬上就要火力全開的李春來也愣住了,一下子停住了腳步。


    “哥,你會娶我為妻的對吧?”


    “……”


    看著楊珊的美眸,李春來一時竟不知該如何應對,不知道怎麽接話了……


    以李春來此時的底子,娶楊珊肯定沒問題,大半特辦也都是小事兒,可,娶跟娶妻,儼然不是一個概念。


    說到底,楊家就算有點小錢,卻終究是小門小戶……


    就算此時對李春來的前程有著一定的助力,但再往上走哪怕分毫,他們便都使不上力了。


    “哥,我,我知道了。你,你繼續吧。都是珊兒命薄……”


    李春來的停滯,讓的楊珊也一下子清醒了不少,她看著李春來英武的臉孔,笑了笑道,美眸裏卻是止不住的流出來兩行晶瑩,旋即,便是用力的閉上了眼睛,隻剩下長長的睫毛心悸一般顫動著。


    “……”


    “……”


    “……”


    李春來一時直接懵了,是真的懵了,渾然不知所措。


    這他娘的是個什麽情況……


    難不成,又翻車了?


    珊兒不過小小年紀,咋的就會這麽精明的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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