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渠本來因為傷勢沒有完全痊愈,一直待在外麵,可是突然傳來的龍吟聲和強光,讓韓渠覺得有些不妙。


    待強光散去之後,韓渠發現結界已經被破,趕緊跑進了院子想要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


    進了院子,韓渠發現除了一地的狼藉外,並沒有什麽其他的東西,而沈從容和封牧歌都沒有明顯的外傷,隻有封牧歌的長劍已經崩碎,手上隻握著劍柄和不到半尺的劍身。


    “先生,這到底是?妖孽呢?”韓渠問道。


    沈從容哼了一聲道:“當然是跑了,應是借助了什麽法寶,調動了龍的力量,看來他背後果然是虺,甚至可能有真龍。”


    韓渠也猜到了與虺有關,但沒想到竟有真龍之力,歎道:“可惜了,不然就能知道更多的線索了。”


    沈從容道:“好了,這裏也沒什麽事了,子悅尚未痊愈,還是早些休息,待天雷九音陣練成,便可上蟒山查詢當年之事,誅殺妖孽。”


    點了點頭,韓渠告辭道:“既然危險已經解除,那子悅就先告退了。”


    韓渠出了院門後見柏文向自己靠過來,知道他想問什麽,便提前開口道:“太守大人可以回去休息了,妖孽已經伏誅,一切如常,先生乏了,已經歇下了。”


    有了韓渠的話,柏文雖然心裏還有些疑惑,但既然沈從容已經歇下了,也不好打擾,便揮散了軍士們,回去休息了。


    很快,太守府再次回歸沉寂,仿佛並沒有發生過什麽一般。


    院中,被遺落的珠子滾動到牆邊,陷入了地中,同時一些浮土蓋在上麵,外表看不出什麽異常。


    在珠子陷入地中後,一絲絲紫氣被吸引而來,填補在珠子上原本的裂痕中,將裂痕修補了部分。而整個過程中並沒有什麽氣息泄露,以至於沈從容二人並沒有發現。


    另一邊,周途安憑借虯龍牌打破結界逃出太守府,不敢有絲毫停留,一躍數十丈,向著城外奔去。


    成功躍出城外,周途安心有餘悸,看了眼手上的虯龍牌,心道:“若不是主人賜我虯龍牌,怕是今晚就要栽在這裏了,不曾想那沈從容身邊的護衛如此厲害,以後若是再見,當以魔音直接偷襲。”


    擦了擦虯龍牌,周途安想要將虯龍牌再放回胸口,才想起來自己的衣服已經被封牧歌劃破,隻好握著虯龍牌。但周途安卻發現虯龍牌似乎有些不對,定睛一看,這才發現虯龍牌的龍珠遺失了。


    這個發現讓周途安非常害怕,九龍壁沒拿回來,虯龍牌也壞了,這要怎麽交待?周途安頓時感到一陣頭痛。


    咬了咬牙,周途安還是決定回蟒山,把一切都交給劉祜來決定。


    一路奔回蟒山,周途安單膝跪地雙手高舉虯龍牌道:“主人,途安辦事不利,沒能成功帶回九龍壁,主人所賜虯龍牌也損壞了,請主人責罰。”


    劉祜並沒有像周途安想象中那樣發怒,劉祜雖然拿走了虯龍牌,但是並沒有說一句話。


    這讓周途安感到十分忐忑,也不敢抬頭看劉祜,也不敢開口詢問,隻能繼續高舉著雙手跪在那裏。


    劉祜看著虯龍牌,龍角處似乎略有些磨損,而龍珠卻已經不在了。


    走到周途安身邊,拍了拍周途安的頭,劉祜道:“起來吧,雖然九龍壁沒能成功帶回來,但你的任務也算完成了,受了這麽重的傷,是遇到沈從容了?”


    周途安站起身來,走到劉祜右手後,低著頭道:“是,我先去了宅子,發現九龍壁被帶到了太守府,便去太守府裏去尋,按著虯龍牌的指示找到了九龍壁的位置,誰成想那就是沈從容住的地方,我被他們布下的陣法發現,沒來得及走,便交起手來。”


    劉祜瞥了一眼周途安身上的傷道:“這沈從容真就這麽厲害?她掌握的是誰的傳承?”


    周途安撓了撓頭道:“這,我也不知道她掌握的是誰的傳承,不過她能役使天雷,而且我身上的這些傷,不是沈從容打的。”


    “哦?”劉祜有些意外,問道:“不是沈從容打的,那是誰?樊城還有厲害的角色?”


    周途安道:“是她身邊的護衛,那護衛的功法也很玄妙,我從未聽聞過是哪個的傳承是這樣的,我一時不察,中了他的招。”


    “沈從容,她身邊的護衛,沒有見過的傳承,大秦的欽天監。”劉祜念叨了一會兒,對周途安道:“好了,途安,這次你辛苦了,先下去養傷吧。”


    “是。”沒有想象中的處罰,這讓周途安放下了心。聽劉祜說讓自己下去養傷,連忙答應。


    “等等。”劉祜叫住了周途安,從虯龍牌的龍角上磨下來了一些粉道:“這是龍角粉,可以幫你快速恢複。”


    聽到“龍角粉”三個字,周途安挑了挑眉,受寵若驚的接過龍角粉道:“多謝主人。”


    劉祜道:“這是對你這次行動的獎勵,快些養傷,待你傷好之後,我還有一件事情需要你去做。”


    龍角粉的功效果然神奇,第二日午時,周途安的傷便已經好的七七八八了。


    吐出一口濁氣,周途安睜開雙眼,發現劉祜就站在自己眼前,連忙起身道:“主人,多謝主人賜龍角粉,途安的傷已無甚大礙。”


    點了點頭,劉祜道:“嗯,那就好,還有一件事需要你去做,幫我買些東西回來,今晚要用到,去其他地方買,不要驚動沈從容他們。”


    周途安道:“主人放心,途安一定小心行事。”


    將一張紙交給周途安,劉祜道:“去吧,今晚亥正之前帶回來,過了時辰,你就不用回來了。”


    接過紙,周途安道:“主人放心,一定不會延誤了時辰。”


    周途安離開之後,劉祜便前往了蟒山的第五個山頭,這座山頭是蟒山的最高峰,也是距離日月最近的地方。最近一個月來,他經常在這裏吸收日月精華,而那聲獸吼,在他來到這裏進行第一次探查之後就消失了,最近半月來,他都會在吸收完月華後發出吼聲,想要讓那個藏在蟒山裏的妖出現,可是那個妖仿佛是自人間蒸發了一般,再也沒有出現過。


    坐到了自己經常坐的那塊石板上,劉祜道:“你不出來也沒關係,我知道你並不會離開蟒山,你也沒有辦法離開蟒山,我與他是舊識,和你也算同宗,你為什麽要躲著我呢,把東西交給我,不是皆大歡喜?”


    劉祜的聲音在山林裏飄蕩,但卻沒有什麽回應,隻有風吹過樹葉,發出沙沙的聲音。


    雖然沒有回應,但劉祜知道那個妖一定能聽見。


    手上一翻,一把匕首出現在劉祜手上,劉祜拿著匕首在周圍刻畫著什麽。


    劉祜刻畫的速度並不快,其中仿佛傾注了極大的心力,一直到了亥初時分,明月高懸天空,劉祜才畫完了最後一筆。從上往下看,原來劉祜畫了一個非常精細的法陣。


    長出一口氣,拭去因為心力消耗而滲出的汗水,劉祜坐在了法陣中央,吸收著月華,同時等待著周途安回來。


    三刻之後,周途安趕到了劉祜的身邊,將一個小包袱放在劉祜身邊,周途安道:“主人,您要的東西都買回來了。”


    劉祜睜開雙眼,取過包袱,檢查了一下道:“不錯,候在一邊吧。”


    將采購來的材料放在法陣的各個位置,法陣徹底成型,劉祜盤坐在中央,手上捏訣,引動月華照耀在法陣之上。


    法陣啟動,散發出瑩瑩白光,將整個法陣區域和劉祜籠罩起來,放在劉祜身前的虯龍牌也發出淡淡的光華。


    隨著劉祜的不斷驅動,虯龍牌飛到了劉祜的眼前,劉祜並起二指點在虯龍牌上,口中道:“去。”


    一道金光從虯龍牌上飛出,向著樊城飛去。就在金光到了樊城外十裏處時,劉祜道:“散。”


    隻見那道金光散做點點金芒,隱遁在夜色之中,就這麽飛進了樊城,沒有被任何人發現。


    金芒散入樊城,一部分落在人家,沒入了人體,剩下的則潛入了太守府,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找到了隱遁在沈從容院中的龍珠,沒入龍珠之中。


    接收到金芒之後,龍珠不斷下沉,同時向外做著移動。


    在龍珠出了沈從容的小院後,一點紫芒從龍珠上飄出,向著蟒山而去。


    劉祜接到紫芒,嘴角勾起一抹微笑,找到了,而且非常順利。


    撤去法力,大陣停止運轉,劉祜收起虯龍牌起身道:“我有事要離開,近些時日你就留在蟒山候命,我會留下一具分身,有什麽事我會通過他告訴你,當然,你也可以通過他告訴我。”


    周途安道:“是,途安記下了。”


    劉祜招了招手,一棵大樹隨著他的動作而折斷,向著劉祜飛了過來。


    將大樹停在身側不遠處,劉祜手上一揮,取下了幾根樹枝,將剩下的樹幹丟在一旁,劉祜手上捏訣,轉眼間,一個分身劉祜便被製作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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