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沈從容他們突然改變預先的進攻時間,從徐軍布防的缺口處發起進攻的時候,錢江看著往缺口方向移動的徐軍愣了一下,但是多年的行軍經驗,讓錢江立刻就知道了沈從容他們是借著信炮的影響,發起了突然襲擊。


    為了配合沈從容他們的進攻,減少他們的壓力,錢江當機立斷,率領軍士們發起了進攻。


    抬手射殺一個站在哨崗位置的徐軍士兵,錢江取出索勾道:“快,進入徐軍營地,策應秦帥!”


    十來個索勾掛在徐營牆壁上,錢江帶著第一批軍士爬上了索勾,其他人則不斷發射箭矢,使錢江等人可以安全抵達徐營之中。


    爬上營牆,錢江等人立刻散開,舉起手中的弩機,向著往營牆方向跑來的徐軍射擊,為其他人爭取時間。


    錢江的出現讓徐營更加騷亂,徐軍的有生力量不得不分散而來,但是因為所有的將軍都被派了出去,根本無法形成有效的行動,被秦軍不斷消磨。


    孫才興坐在帳中,此刻的他已經沒有了之前的風輕雲淡,而是一臉的焦急,雙手合在胸前,因為緊握,關節處有些發白。


    弩機發射的聲音,士兵倒地哀嚎的聲音從外麵傳來,孫才興再也坐不住了,站起身來,孫才興往軍備庫方向走去。


    庫房之中有鐵劄甲,有信炮,不僅可以保證自己的安全,還能通知宋輝他們回援。


    就在孫才興將要走到軍備庫時,一根箭矢飛來,紮在了他的腿上。


    因為孫才興穿的是一身錦緞織就的衣袍,箭矢透穿了他的小腿,強大的力道帶著孫才興往前一個趔趄,跪倒了下來。


    沈從容帶人跑到孫才興的身邊,對著軍士們喊道:“快,帶上他進去!”


    孫才興感到自己被人提了起來,強烈的自尊心讓他沒有叫喊出聲,但也是咬緊牙關在死撐。


    進入武備庫,看到大量的鐵劄甲和弓弩箭矢以及信炮等物,沈從容笑道:“原來這裏是徐軍的武備庫,難怪他往這裏跑,帶上箭矢,往錢江位置靠。”


    孫才興咬著牙抬起頭看著沈從容道:“錢江?你是秦軍?”


    沈從容看了孫才興一眼,沒有回話,營內的徐軍還未盡數剿殺,錢江他們還在抵禦徐軍的進攻,根本沒時間跟他談話。


    將箭壺中的箭矢補滿,沈從容帶人往錢江方向靠了過去。


    錢江帶領的百人小隊都是精銳中的精銳,配備的都是秦軍上好的弩機,箭矢也是特製的透甲箭,每人配備有三十多支。


    在強大的火力覆蓋之下,錢江他們在營牆下留下了二百多名徐軍的屍體,這樣的殺傷讓徐軍的士兵不禁有些膽寒,有沒有將軍督戰指揮,這些士兵紛紛棄戰後退。


    見徐軍想要撤退,錢江自然要痛打落水狗,指揮著軍士們繼續射擊,又留下了百多名徐軍。


    逃竄的徐軍並未跑出多遠,便和迎麵而來的沈從容他們裝了個正麵。


    “放!”沈從容停下腳步,抬起弩機喊道。


    又是一陣箭雨,在徐軍士兵絕望的眼神之中飛來,刺穿了他們的身體,帶走了他們的生命。


    看到沈從容他們到來,錢江知道戰鬥基本已經結束,帶著軍士們下了營牆跑到沈從容身邊道:“秦帥,一切順利,沒有一人逃脫,弟兄們沒有一人傷亡。”


    說話的時候錢江看到被白忍提在手裏的孫才興,這身衣服實在是不像個士兵或是將軍,指著孫才興疑惑道:“這個是?”


    沈從容道:“行了,這個一會兒再說,帶著兄弟們把徐營給我犁一遍,所有活口一個不留,如果對方有職位在身,能擒就擒。”


    “是!”錢江他們領了軍令,便帶著軍士們徹查徐營去了。


    沈從容則叫住白忍,讓他帶著孫才興跟著自己去了中帳。


    看著中帳內書案上的各類軍事圖和幾封來信,沈從容露出滿意的笑容,坐在椅子上,沈從容拿起一封信看了看,信封上沒有任何內容,倒也正常,畢竟是送到邊境來的絕密信件。


    拆開信封,取出信紙,沈從容看著上麵的內容,想從上麵找到一些有用的信息。


    這封信是任行久寫給宋輝的,上麵有任行久對宋輝的期盼和讚揚,主要都是一些客套話。重要的內容在後麵,任行久說他派來的謀士孫才興可以幫助宋輝成事,要宋輝多加禮待,遇事多與孫才興商議。


    放下這封信,沈從容看了一眼被白忍丟在一邊,兀自咬緊牙關,捂著小腿有些發抖的孫才興,猜到他就是孫才興。


    並沒有與孫才興進行交談詢問,沈從容繼續看著其他的書信。


    孫才興見沈從容沒有跟自己說話的意思,也樂得如此。白忍見沈從容沒有其他的命令,也沒有什麽特別的動作,隻是坐在那裏看著案上的東西,隻能等待著沈從容的命令。


    營內,錢江他們搜索著徐營中的各個營帳和角落,把所有活口全都處理掉,直到到了樂緒的營帳,看著躺在床上一臉震驚的樂緒,錢江笑道:“樂老兄,又見麵了。”


    “你……”樂緒勉強抬起手指著錢江,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帶走!”錢江對手下的軍士吩咐了一聲,便繼續搜營去了。


    整整兩個時辰,錢江他們將整個徐營犁了一遍,屍體全都堆積在了一個地方。


    提著樂緒走到中帳,錢江道:“秦帥,營內所有徐軍,已經盡數格殺,這個樂緒,看起來是因為受傷沒有跟著宋輝他們出征,按著秦帥的吩咐,我給他帶回來了。”


    “嗯。”點點頭,沈從容示意錢江坐在一旁。


    將樂緒扔在中間,跟孫才興並排待著,錢江坐到了一邊,跟其他將軍談笑著。


    所有人都到齊了之後,沈從容走到孫才興麵前,看著孫才興道:“這位,想必就是孫才興吧?任行久手下謀士,擅長突襲戰,繞過雲夢大山突襲我大秦的計劃,就是你提出來的吧。”


    孫才興一臉高傲的回道:“沒錯,是我提的。”


    沈從容拍了拍他的臉道:“不愧是你啊,幫助任行久攫取了四國利益的孫才興,若不是你的計謀被我識破,你與宋輝又有內鬥,導致徐營空虛,也許過段時間,你我二人的位置就會互換。”


    “哼,那是當然。”孫才興也不作假,對沈從容所說的結果非常認同,這也是他早先向任行久描繪的結果。


    沈從容並沒有一直跟孫才興這麽扯皮,她還有很多事情要去做,直接切入正題,詢問著孫才興關於徐營的其他事,包括宋輝他們帶出去了多少人,後援多少人,何時到達等。


    孫才興自然很有骨氣,死咬著不說,還挑釁道:“你既然知道我是誰,就知道我的為人,你覺得我會告訴你嗎?不要浪費時間了,給我個痛快。”


    對於有骨氣的人,沈從容一向很讚賞,所以對於孫才興的要求,沈從容非常樂意滿足他,直接抽出腰間的橫刀劃過孫才興的脖頸,送孫才興歸了天。


    臨死前,孫才興雙目園睜,盯著沈從容,其中滿是不解,他不明白為什麽對方這麽幹脆,為什麽不多問兩遍,興許下一遍自己就說了呢?


    他很想問問沈從容為什麽這樣做,但是因為脖頸被切斷,他根本說不出一句話,隻是吐出一些不清晰的字節,血沫子從他的嘴角溢出。


    就這樣,孫才興帶著不解和不甘,就這麽死在了自己的骨氣之下。


    殺死孫才興之後,沈從容甩了甩橫刀上的血跡,看向樂緒道:“和我們做交易是奉了孫才興的令吧,怎麽樣,孫才興不說的,你能告訴我嗎?”


    樂緒本來也很想有骨氣,但是孫才興的屍體就在自己的旁邊,眼前的這人他根本就不會有多少猶豫。


    在這樣的壓迫之下,樂緒連忙道:“是是是,我知道,我全說。”


    示意白忍做好記錄,沈從容道:“說吧。”


    樂緒把沈從容想知道的內容一一說明,然後道:“我知道的我全都說了,秦帥,你就放了我吧,我家裏還有妻兒老小,我絕不會泄露給任何人,或者你把我接到秦國,我為秦國效忠!”


    樂緒的話不禁讓沈從容笑出了聲,一個剛剛背叛了自己國家的人,想要效忠敵人的國家?


    沈從容的笑聲讓樂緒心裏感到有些不妙,他抱住沈從容的腿道:“秦帥,我可全都說了,沒有一句假話,我可以配合你們的所有行動,放過我!”


    沈從容蹲了下來,給了樂緒一個痛快。


    樂緒掙紮了一會兒,便徹底斷了氣,死前的他,應該很後悔自己沒有保守住節氣吧。


    解決完樂緒,沈從容收起了橫刀道:“方才樂緒說的你們都聽到了,宋輝他們出兵剿匪帶走了七千人,當然,憑借徐營的優勢,這七千人對我們來說不足為懼,但徐軍還有十萬大軍就在路上,隻有不到四天的路程了,諸位覺得我們接下來應該怎麽辦?”


    錢江道:“秦帥,我覺得,等宋輝他們回來,我們配合大軍快速剿殺了他們,帶上徐軍的軍備糧餉回去駐守的好,若是繼續待在徐營,一旦被對方圍困,恐怕我們就全都交代在這裏了。”


    其他的將軍也都附和道:“是啊秦帥,這次出擊,我們已經取得了極大的戰果,若是繼續耗下去,等對方大軍來到,若是糧草不濟,我們會很危險,而且這是敵軍境內,我們耗不起啊。”


    雖然所有的將軍都在勸沈從容盡早收手,但白忍遲遲沒有說話,沈從容看著白忍道:“白忍將軍為何不發一言?”


    從沈從容在雲夢山中的舉動,以及在徐營內的屠夫形象,白忍知道她是想要將徐軍這十萬大軍也吃掉的,不然就壓根不需要問了。因為知道沈從容真實想法,所以白忍一直在思考著可行的方案。


    此刻被沈從容點名,白忍從沉思中驚醒道:“末將認為,可以讓一隊軍士假扮山匪,以檑木滾石對徐軍後援大軍進行一輪進攻,消耗徐軍後援兵力,將剩餘的援軍引進大營之中,再做伏殺。”


    白忍這就是明確的主戰思維了,其他將軍們剛想要反駁,卻聽沈從容問道:“如何實施?山匪襲擊大軍,且不說是否會被大軍圍剿,單說伏擊地點如何讓大軍準確進入包圍圈,取得最大的戰果?入營伏殺,又該如何操作?”


    沈從容的詢問讓其他將軍們明白了自己家主帥的心思,雖然覺得很瘋狂,但是如果白忍的計劃能夠實施的話,也不是不能做,如果不能實施,主帥也就隻能撤退了。


    沈從容問的這幾個問題準確切入到的白忍計劃中的要害,徐軍援軍的主帥又不是傻子,怎麽會乖乖進入包圍圈給你伏擊,入營之後又怎麽可能會乖乖縛手繳械,任你伏殺?


    這些問題也是白忍先前在想的問題,不過還沒有完全想通,思慮了良久道:“末將認為這並不是什麽難事。”


    “哦?說說看。”白忍的話引發了沈從容和其他將軍們的興趣,想知道這些問題怎麽就不是難事了。


    白忍介紹著自己的計劃:“徐軍這十萬的援軍是受徐相任行久的命令過來的,他們代表的是徐相的意誌,憑任行久的地位,宋輝他們怎麽能不去迎接引路?即使宋輝不去,孫才興也必然要去。我們隻需要扮作孫才興在宋輝營中招安的人馬,便可以將他們引到既定的包圍圈,在扮做山匪的我軍襲擊下,他們雖然會對山匪有著仇恨,但隻要我們撤退及時,他們隻能來營地裏找孫才興訴苦並打探這批山匪的寨門。這時,我們隻需要在帳內將他們的主帥將領就地格殺,剩下的那些人馬便不足為懼了。”


    沈從容看著其他將軍道:“諸位以為如何?”


    錢江等人討論了一番後道:“啟稟秦帥,末將認為,白忍將軍的計劃無甚不妥。”


    見都沒什麽意見,沈從容一拍桌子道:“好,那就按著白忍將軍的計劃去做,在這之前,給我做好營地的防守,錢江,你之前往徐營送過糧,帶人去糧倉拿糧,還有,繼續完成你在徐國邊鎮的交易,把那十萬斤白米給我帶來,通知鎮上的間客暗樁,往營裏送糧。白忍,你去過武備庫,帶著他們去取鐵劄甲和弓弩箭矢,做好防備,以防宋輝他們今天回來。何將軍,給你一百人,去接應大軍,把我們的軍士們帶到徐營。”


    一連串的命令下來,秦軍很快便動了起來,一切都在按著沈從容的想法運轉。


    山匪寨,宋輝在寨門前的計劃被匪首識破,大當家安排二當家在山寨周圍巡邏,果然發現了摸來的徐軍,憑借高度優勢,山匪們依靠落石、弓箭等物展開了頑強的抵抗。


    雙方激戰了許久,徐軍遲遲無法攻破山寨的防守,再加上人馬本身就不多,便停止了進攻。一時間,有那麽點僵持的意思。


    宋輝他們罵戰了一天,隨著夜幕的降臨也停下了行動,吃晚飯的時候,一個偏將道:“沒想到這匪寨還真難打,咱們這都在寨門前罵了一天了,其他人也沒攻進去。”


    另一個偏將把嘴裏的饅頭咽了下去道:“什麽難打,分明就是他們草包,有我們吸引山匪的注意還沒能攻破匪寨,哼!”


    宋輝瞪了他們一眼道:“行了,少說兩句吧,不管他們草包還是匪寨難攻,眼下都是這樣了,怎麽,你還能馬上破了匪寨不成?”


    在宋輝的威懾下,將軍們隻能繼續吃著飯,不再說什麽。


    但是宋輝卻突然想到了一個辦法,大軍馬上就要到了,在這裏跟一幫山匪耗著根本沒有必要,如果說破寨的話?宋輝心裏有了一些計較。


    用完了晚飯,宋輝把將軍們聚到一起道:“丞相派來的十萬大軍這些天就到,我們手上人手剩的已經不多,強行攻了一天寨,若是這時候繼續圍困,不光會誤了大軍,更會貽誤戰機,丞相的怪罪我們承擔不起。所以今天晚上,我們必須攻破匪寨,其他人是靠不住了,隻能由我們來了。”


    一向以守為名的宋輝突然說要進攻,將軍們知道是真的能打,也必須要打。


    “宋帥你說怎麽做吧,兄弟們都聽你的。”將軍們沒有任何異議。


    於是,在宋輝的帶領下,在山腳下留著燈火通明的營帳,軍士們借著樹林的掩蓋,繞開山門,往匪寨摸去。


    一路小心行軍,子時之前他們成功摸到了寨牆下,利用索勾爬到寨牆邊,宋輝探頭看了看牆上的情況,崗哨之間的距離相當遠。


    翻到寨牆上,宋輝無聲解決哨衛,用哨衛的火把往下麵晃了一下,示意他們上來,一千軍士就這樣悄悄摸進了匪寨。


    清理完寨牆上的崗哨,宋輝他們一路推進,發現寨中隻有兩個巡邏隊在巡邏,並沒有看到其他的山匪。


    果然是山匪的做派,夜間警惕不足,想到就因為地形原因被這些賊匪殺了三千精騎,今日攻山又不知損失凡幾,宋輝就覺得有些憋屈。


    在山匪的睡夢之中,宋輝率領軍士們終結了他們的生命,確認沒有活口之後,宋輝釋放了信炮,呼喚著其他幾路分隊。


    照亮夜空的信炮不僅吸引了其他三路分隊的徐軍,也吸引了駐紮在徐營之中的沈從容他們。


    “小心戒備,提防宋輝他們趁夜回來。”沈從容叫來了幾個將軍,讓他們做好戰鬥準備。


    其他幾路徐軍看到信炮之後,確認是從匪寨之中傳出來的,你看我我看你,最後決定過來看看,當他們看到匪寨上的徐字旗時,眼中充滿了震驚。這是誰趁夜攻破了匪寨?


    當他們進入匪寨之後,發現竟是宋輝他們,都看到了各自眼中的震驚。


    看著眼前的將軍們,宋輝道:“在外麵睡挺冷的,今晚就宿在匪寨吧,明日收繳了物資,再回大營。”


    說完,宋輝也不理會他們,自行去睡覺去了。


    翌日,宋輝搜刮了整個山寨,將所有糧草物資全部帶上,一馬當先,往徐營而來。


    遠遠地看到營門,宋輝臉上也有了笑意,這次打了孫才興手下將軍們的臉讓他非常開心,他已經迫不及待想見到孫才興知道是自己破了匪寨之後的那張臭臉。


    “那一定非常喜感。”宋輝心裏想著。


    來到營門前,宋輝手下的將軍上前喊道:“開門啊,什麽眼神,沒看到宋帥回來了嗎?”


    營門打開,但沒有士兵出來迎接,也看不到營內有人出來,宋輝隱約覺得有些不太對,但也沒多想,一揮手道:“走吧,進營。”


    進了營寨,宋輝越發覺得氣氛詭異,而且空氣中彌漫著一股血腥氣和火氣,仿佛經曆過一番大戰一般。


    宋輝不自覺地將手放在了腰間的刀柄上,注意著周圍的情況。


    在所有人都進入營地之後,營門被再次關上,最後|進來的人雖然覺得奇怪,但也沒多想,隻是問道:“關門做什麽?”


    門口的秦軍笑了笑沒說話,那些人雖然覺得奇怪,但是也隻是撓了撓頭,沒有多問,往裏麵走著。


    隨著不斷深入,宋輝發現血腥味越來越濃,周圍依舊沒有看到其他人。


    抽出腰間的刀,宋輝道:“不對,諸將注意,可能有敵人。”


    其他人都愣了,自己營地裏怎麽會有敵人。


    孫才興手下的一個將軍道:“宋帥,你是不是糊塗了,這是咱們大營,怎麽會有敵人呢?”


    宋輝沒有理他,他也落了個無趣,便退了回去。


    但就在這時,一個聲音傳了過來:“哈哈哈哈,宋帥果然厲害,不過,到了現在才反應過來,太晚了。”


    隨著這個聲音的出現,弩機被擊發的聲音和箭矢破空聲也隨之傳來,漫天箭雨落下,他們除了驚恐再也做不出其他的表情。


    伴隨著箭雨落下,徐軍將士的哀嚎也隨之而起,昨天的慘狀,再次上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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