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時辰前,沈從容他們終於破除了八處陣眼。


    坐在第八處陣眼所處位置的地上,三人喘著粗氣,這八處陣眼各有各的厲害之處,一連串的破解下來,他們的靈力、精力和體力都消耗過重。


    尤其是這大陣對於修為高深的人所產生的作用越強,沈從容和封牧歌二人的消耗遠比韓渠要嚴重的多。


    拖著這樣虛弱的身體連出去都困難,更不用說去往平穀縣了。三人平緩了一下氣息,便開始就地打坐,開始恢複靈力和精力。


    隻要沈從容和封牧歌能恢複一部分,一人起碼也可以帶著眾人趕到平穀縣,另一人可以支援李鯀。


    半個時辰後,三人結束了調息。


    韓渠率先開口道:“對比先生和封兄,我的修為不高,由我來打通出去的路,之後的交給你們。”


    沈從容點頭道:“好,子悅打通道路,我來趕路,牧歌你在路上抓緊恢複,但是襄助李鯀。”


    沈從容快速下了決定,並展開行動。


    回到中央石室,韓渠揮掌拍在通道處的石頭上,確認通道處的石頭是否還有陣法之力的殘留。


    隨著石頭碎裂的聲音出現,韓渠的手掌沒入在石頭之中,轟出了一個大的坑洞。


    挑了挑眉,韓渠確認陣法已經被破,便指揮著頭上的玉牒向石頭發起進攻,開辟道路。


    兩刻之後,通道終於被打通。


    走出通道,韓渠將玉牒收了起來,坐在地上不住喘氣,說道:“終於出來了。”


    沈從容抬頭看了看天空,發現天已經完全暗了下來,而平穀縣方向的星空有著一絲妖異的紅光籠罩。


    沈從容暗道:“不妙,李玉很可能已經開始行動了。”


    手上捏訣,沈從容道:“祥雲腳下生,載我遊天地。”


    隨著最後一個字念完,一朵巨大的祥雲將三人托起,往平穀縣飛去。


    祥雲上,韓渠放鬆了下來,接下來他隻需要看戲就好。


    封牧歌則繼續調息,準備著接下來的戰鬥。


    李府之中。


    連續兩碗雞湯下肚,李鯀便想要用膳了,但是李玉又盛了一碗道:“父親,多喝些。”


    勉為其難的喝下第三碗,李玉又開始盛第四碗。


    李鯀連忙叫住李玉道:“玉兒,這桌上飯菜還多,抓緊用飯,這雞湯等等再喝。”


    李玉知道自己有些急了,不過也正是想要這麽急,用以提醒李鯀注意。


    放下湯碗,李玉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給李鯀夾菜道:“是孩兒唐突了,父親來吃菜。”


    看著殷勤的李玉,李鯀非常不適應,雖然覺得有些不太對,但是並沒有太當一回事,隻是認為李玉更懂事了。


    吃了兩口飯菜,李鯀突然感覺有些發暈,視線都有一些模糊了,皺著眉頭思索道:“難道我真的已經累成這樣了?”


    李玉仍然不停給李鯀夾菜道:“父親多吃些,這些日子太過操勞了。”


    李鯀笑著接過李玉夾來的菜道:“玉兒也吃,不用一直給為父夾菜。”


    “欸,知道了父親。”李玉應了一聲,停下了給李鯀夾菜,但是並沒有用飯,隻是看著李鯀,放在桌下的手中出現了一把短刀。


    偏廳之中,李鯀感到身體越來越疲累,眼前已經開始出現重影,他這才意識到飯菜有問題。


    但是為時已晚,李玉提著刀站了起來,走到了李鯀的身後。


    李鯀越來越無力,手中的碗筷都已經拿捏不住,跌在了桌上。


    “玉兒,這是怎麽回事,你想幹什麽?”李鯀極力保持著清醒,向李玉發問道。


    監察大陣處,女子手持長劍看著陣法中那個代表自己的小光點,笑了一下,揮劍砍在沙盤大案上,將陣法破除,使之無法追蹤自己的蹤跡。


    毀掉大陣後,女子滿意的點點頭道:“該去看好戲了。”


    來到偏廳外不遠處,女子隔著窗戶看著內部的情形。


    見李玉提著刀站到了李鯀的身後,女子笑道:“啊啊~父子自相殘殺的戲碼馬上就要上演了,可惜,觀眾隻有我一個。快,快下刀,殺了李鯀!”


    “嗯?”女子突然感覺到一股強大的靈力波動,抬眼望去,發現竟然是沈從容他們。


    “嘁,這麽快就出來了嗎,攪了我的好戲。不過也好,這出戲你們應該親眼看到,我就不奉陪了。”沈從容的到來讓女子完全沒了興致,抱怨了一通,轉身消失在了李府之中。


    空中的沈從容在女子看過來的時候便有所感應,但是她並沒有找到女子的位置,提高了警惕,沈從容心道:“是誰?難道李府內並沒有出事嗎?”


    帶著疑問,沈從容不顧消耗,加速前進。


    偏廳內,李玉的臉上多種情緒糾雜在一起,揚起手中的短刀,眼淚卻已經先落了下來。


    李玉的眼淚滴落在李鯀的脖頸上,這讓李鯀感到很不對勁,喝問道:“玉兒,到底怎麽了?你怎麽回事?”


    李鯀極力的想要回過身去看身後的李玉,但是藥力的作用下,他根本沒辦法做到這樣的動作,整個人已經趴在了桌上。


    “對不起,父親,是孩兒不孝!”李玉流著眼淚痛苦道。


    沒等李鯀繼續問原因,李玉的刀落了下來。


    鋒利的短刀入體,李鯀更加震驚和疑惑,他想要問李玉到底為什麽,但是他卻根本張不開口,身體在劇烈痛苦下微微顫抖。


    李玉跪倒下來,伏在李鯀身上,痛哭出聲:“對不起,父親,對不起!”


    哭著哭著,李玉的身上突然湧現金光,他一臉痛苦的從李鯀身上爬起來,雙手再次握住刀柄,將短刀拔了出來。


    “唔!”隨著短刀離體,李鯀發出一聲悶哼,他知道接下來迎接自己的是什麽了。


    就在李玉的第二刀將要落下來的時候,沈從容他們終於趕到。


    剛一落地,封牧歌便睜開了法眼,看到李玉正在高舉著什麽,喝道:“休得猖狂!”


    右手一揮,依靠靈力衝擊將大門打開,藏星劍飛入了偏廳之中,劍柄撞擊在李玉身上,將他撞飛了出去,救下了李鯀。


    快步來到李鯀的身邊,封牧歌檢查了一下,發現李鯀身上隻中了一刀,並沒有其他大礙。


    鬆了口氣,封牧歌將李鯀的幾處大穴封住,止住了出血,帶著李鯀回到了沈從容身邊。


    “先生,李鯀並無大礙,可能是因為中了某種藥物,導致他現在不能行動。”扶著李鯀,封牧歌對沈從容道。


    點了點頭,沈從容尋找著先前自己感覺的另一個人,但是卻發現隻有李玉一人。


    “看來,一切都要著落在李玉身上。”沈從容這麽想著。


    讓李鯀先趴在地上,避免觸碰到傷口,封牧歌提劍來到李玉身邊,劍尖指著又哭又笑的李玉道:“果然是你。”


    李玉抬起左手擦了把鼻涕眼淚道:“謝謝,謝謝你救下了父親。”


    “嗯?”對於李玉的話和表情,封牧歌有些疑惑,問道:“你什麽意思?你要殺你的父親,為什麽要感謝我救下了他?”


    李玉嗬嗬笑了兩聲,但是在他一臉的鼻涕眼淚的情況下,顯得那麽詭異。


    並沒有回答封牧歌的話,李玉的右手已經摸到了掉在地上的短刀。


    握住短刀,李玉快速向自己的心口紮來,速度之快,就連封牧歌都有些來不及阻擋。


    但是就在短刀將要將要進入心口的時候,李玉的動作又停了下來,他顫抖的右手,像是在與誰爭奪一般。


    他努力抬起左手,想要將右手推開,在他的身上,那道金光再次出現。


    封牧歌將短刀從李玉手中奪下,封住李玉的周身經脈,禁錮他的活動,問道:“你這是怎麽了?”


    沒等李玉開口說話,他的身上大量的金光湧現,如同火焰一般,隻是瞬間,便將李玉焚成了飛灰,再無一絲痕跡留下。


    看著這幅場景,封牧歌訝異道:“這,這是怎麽回事?”


    沈從容雙眼微眯,意識到這裏麵還藏著什麽事。


    韓渠雙手抱胸,一副看熱鬧的樣子。


    隻有李鯀看到這道金光後,目眥欲裂,口中吐出四個字:“惑心金光!”


    “什麽?”沈從容聽到李鯀的聲音後問道。


    但是李鯀因為氣急攻心,已經昏了過去。


    檢查了一下李鯀的狀況,發現隻是昏過去之後,沈從容道:“還好,隻是昏了過去,不過看起來李鯀知道這道金光是什麽,等他醒來再說吧。”


    點點頭,封牧歌帶著李鯀到了他們第一次見麵的會客室,將李鯀放在了榻上,然後找到小廝問得了藥房的位置,取了幾味藥便親自去後廚熬藥了。


    看著俯臥在榻上的李鯀,又想到李玉死前的動作和說的那兩句話,沈從容呢喃著道:“惑心金光,仿佛被控製的李玉,惑心……”


    突然,沈從容想到了在樊城之時,劉祜死前曾說過惑心符。


    “難道是,惑心符?李玉被人種下了惑心符?”沈從容想到了一種可能。


    但這也隻是猜想,事實到底如何,還是要等李鯀醒來。畢竟,他能說出惑心金光,一定知道關於惑心符的事情。


    平穀縣三十裏外的空中,女子正在禦風而行,感受到李玉被惑心金光殺掉之後,嘴角露出了一絲笑容道:“好了,一切都結束了。”


    熬好了湯藥,封牧歌端著藥回到了會客室,給李鯀喂下後對沈從容道:“先生先去休息吧,這裏有我就行了,今日破陣趕路先生消耗的太大了。”


    沈從容歎了口氣道:“好,如果李鯀醒了,先不要問他,讓他多平靜平靜,李玉的死對他的打擊肯定很大。”


    “是,我知道了。”封牧歌應了下來。


    沈從容走後,封牧歌抱劍坐在一旁,看守著榻上的李鯀。


    “玉兒,玉兒!”翌日卯初,李鯀連聲大喊著醒了過來。


    看到自己身處會客室,李鯀笑了一下道:“原來是夢啊。”


    從榻上爬起來,後背上的疼痛和眼前的封牧歌,無一不在提醒他不是夢。


    有些失落的坐在榻上,李鯀道:“多謝你沒有直接告訴我那不是夢。”


    封牧歌道:“不用,玉公子的事我也很遺憾,希望你能節哀順變,盡快走出來。”


    封牧歌記著沈從容的話,並沒有詢問李鯀關於惑心金光的事情。


    雖然封牧歌沒有提,但是李鯀卻主動道:“多謝安慰,我知道你們能及時趕到肯定是查到了什麽,隻不過沒想到我是最後才知道的,不知道我能不能跟先生談一談。”


    有些意外的看著李鯀,封牧歌點了點頭道:“好,我去叫先生。”


    “多謝。”李鯀低著頭道。


    封牧歌並不擅長應對這種感情問題,不知道怎麽安慰李鯀,隻能道:“不用。”


    說完,封牧歌便離開了會客室,叫沈從容去了。


    敲響了沈從容的房門,告訴她李鯀醒來的消息以及他主動要談一談的想法。


    沈從容想了一下道:“既然李鯀想談,那就說明他自己覺得沒問題,走吧,去跟他談談。”


    來到會客室,封牧歌給沈從容在榻旁邊放了一張椅子,自己則坐到了一旁。


    沈從容坐了下來,看著情緒低落的李鯀道:“其實,可以等你平複了之後再說的。”


    李鯀歎了口氣道:“無妨,早說早輕鬆,省的以後再觸及傷疤。”


    沈從容理解李鯀的想法,道:“好吧,那你說吧。”


    李鯀平複了一下心情道:“昨天,在玉兒身上出現的那道金光,是惑心金光,那是來自於惑心符的處刑,他們找到了玉兒,肯定是因為知道了我們還在人間。哦對,先生可能還不知道惑心符是什麽吧,我就先說說惑心符吧。”


    早在數千年前,因為粗暴的掠奪人族氣運,妖三族迎來了一次無量殺劫,也正是這次殺劫,促使著他們尋找一種和平獲取氣運的方法。


    這其中妖族就有一種李代桃僵的氣運掠奪方式,通過妖血控製人族,扇動他們自願將所有氣運傳遞給妖血的主人。


    這種方式非常成功,瞞過了天地,妖族的人開始大量使用這種法術,一時間,得到了氣運的妖族儼然成為了天地第一大族,力壓。


    但是這種方法畢竟不能瞞過,他們很快便知道了妖族的方法,一方麵他們從低至高獵殺妖族,奪取他們身上的氣運,一方麵他們也在研究著自己能不能運用妖族的方式來獲取氣運。


    經過了幾次試驗之後,發現他們根本無法複刻妖族的方法,要不就是人族無法承受血的力量,要不就是根本無法影響到人的思維。


    既然用血控製人族的方法行不通,那就隻能用其他的方法。


    在惑心仙人的研究下,惑心符進入了實驗階段。


    不同於妖血,這種符籙並不會讓人看起來如同傀儡。


    被種下惑心符的人並不會喪失自我意識,與常人無異,但是對於惑心符主人的命令完全服從,也就是說,天地根本無法發現惑心符造成的氣運掠奪。


    最重要的是,惑心符不止可以用於人族,妖三族的人被種下惑心符的話也會成為惑心符主人的傀儡,終生隻能聽命於他。


    正因為這兩種特性,使得惑心符出現之後就飽受爭議,一方麵是它的效果的確太好,另一方麵是因為它的效果真的太好了。


    在觀察完惑心符的效果之後,神皇魔主感到自己的統治受到了威脅,大量也是人人自危,生怕自己被種下惑心符。


    但是畢竟有氣運作為吸引,神皇魔主將惑心符的製造收為了己有,其他不得私造,而且每一道惑心符的使用都必須嚴格登記在冊,避免出現失控。


    可是最終,惑心符還是出現了問題。


    那是神皇的一名近侍,不知道被誰種下了惑心符,竟然意圖刺殺神皇。


    當然,他並沒有得逞,在刺殺的時候,被神皇親自鎮壓。


    當時,那名近侍身上也是如同李玉一般,湧現惑心金光,直接化作了飛灰,沒有給神皇繼續往下追查的線索。


    雖然沒能從近侍的口中得到線索,但是惑心金光畢竟是惑心符的標誌,於是神皇直接開始調查惑心符的使用登記冊想要找到線索。


    最終發現惑心仙人報備的三百張惑心符中,有十張沒有使用記錄,這還隻是從登記冊上所發現的數量。要知道,惑心符就是惑心真人研究出來的,他自己私下裏有沒有製造,造了多少,用在了誰的身上,這些都是沒有任何記錄的。


    一時間,神皇震怒,徹查所有近侍大臣,竟找到了二十多個被種下了惑心符的人。


    於是惑心真人被當場格殺,那二十多個人,在惑心真人死去的時候,也同時被惑心金光燒死。


    主人死,仆從亦死。這也是惑心符的標誌之一,也坐實了惑心真人的罪行。


    為了防止再次出現這種情況,神皇魔主收回了所有還未使用的惑心符,並禁止再次生產使用。


    已經被種下惑心符的人和妖因為氣運和戰略需求,所以並沒有進行後續處理。


    在那之後,雖然惑心符在明麵上再沒有出現,但是暗處出現的次數卻不止一次,隻不過人們都心照不宣,並沒有人去向神皇魔主告發,都以此互作掣肘。


    而昨天,出現在李玉身上的正是惑心符。可是李玉是三界分立之後才出現,最近兩百年才剛剛化形,一直都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成長,按理說是不可能接觸到惑心符的。


    “這背後一定是有人在操縱,他想要玉兒替他背黑鍋,為此,他不惜浪費一枚惑心符。”李鯀咬牙說道。


    聽完了李鯀的話,沈從容想到劉祜說過,給他種下惑心符的人在人間還有布局,很有可能李玉身上的惑心符,就是那人所為。


    可是眼下李玉已死,根本沒有辦法找到他背後的人,無法追查。


    沈從容又想到了朱心玟和白玨,一個布下了稀爛的局,一個說出的話補上了朱心玟局中的一些漏洞,但是白玨死的時候並不像李玉一樣。


    沈從容取出了那塊白玉,看著玉陷入了思考。


    李鯀看到沈從容手中的白玉後問道:“先生手上這塊玉,是從何而來?”


    沈從容道:“這是白玨死後所化。”


    說完,沈從容將在苦圓山上發現白玨,以及白玨所說的那些話和最後化玉的事情都告訴了李鯀。


    聽完沈從容的話,李鯀捶了一下榻板道:“真是造孽啊,玉兒居然殺了白玨!”


    沈從容搖了搖頭道:“其實,不一定是玉公子殺了白玨,很有可能是有人化作了玉公子的模樣,想要玉公子扛下一切。”


    “先生的意思是,玉兒是無辜的?”李鯀盯著沈從容,期望聽到那個心中的回答。


    沈從容點頭道:“是的,玉公子應該是無辜的,但是還不能確定。因為白玨身上的傷口是劍傷,但玉公子傷你的時候用的卻是短刀。而且白玨修為並不算弱,想要一擊重傷她即使是偷襲也需要一定的修為,玉公子的修為顯然不夠。所以,玉公子很可能是無辜的。”


    李鯀鬆了口氣道:“我就知道玉兒肯定是被推出來的,他根本不會用劍。”


    沈從容道:“我隻是說如果,畢竟我們不知道玉公子到底有沒有隱藏修為,而且眼下的線索都指向玉公子,可是這一切都隨著玉公子的死而無從知曉。”


    李鯀想了一下道:“既然玉兒被人種下了惑心符,那麽就說明有人帶著惑心符在人界奔走,他肯定還會再次出手,先生以後對於這方麵也要多加注意。而且,他現在在秦境內,我怕他……”


    雖然李鯀並沒有說完,但是沈從容已經猜到了他想要說什麽。


    的確,一個帶著惑心符的神秘人,行走在人間,帝王將相這些身具高位的人很容易成為他的目標,隻要能控製這批人,他就可以輕易獲取大量的氣運。


    想到這裏,沈從容知道不能繼續在這裏多待了,那人在暗處行動,還不知道現在到了何處,必須立刻回京,預備一切。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從容歌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95總裁小說隻為原作者封天緣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封天緣並收藏從容歌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