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於文講述的內容整理的差不多的時候,沈武慈他們回來了。


    還未進門,沈武慈的聲音就傳了過來:“牧歌,怎麽樣了,於文開口了嗎?”


    進得門來,沈武慈道:“我聽門口的符衛說聽到了慘叫,是不是出什麽意外了?”


    封牧歌放下筆道:“算是意外吧,不過沒什麽事情。”


    將於文醒來的事情與沈武慈說了一遍,封牧歌說著自己的分析道:“看起來於文的記憶是被惑心符篡改過的,所有不利於那個女人的事情全都變了,不管是之前還是之後的事情,不過現在我們可以九成九確定這個女人就是現在的溫秀英。”


    沈武慈滿意的點點頭,拍了一下封牧歌的肩膀道:“嗯,不錯,這邊就交給我吧,從容的計劃得到了陛下的批準,還需要你去幫忙。她現在去找你們帶回來的那個嶽廷生了,你快過去吧。”


    封牧歌自然明白沈武慈的意思,行禮道:“是,我這就去。”


    走到桌前,沈武慈看了一遍封牧歌整理完畢的內容,發現上麵的確沒有太多的實質性內容,尤其是關於白衣女子的內容,隻是簡短的幾個詞語罷了。


    “麵具,雲紋,流蘇。到底是什麽意思呢?”放下記錄,沈武慈思考著這些詞語的意思。


    “難道是麵具上的特征?”沈武慈想到了這三個詞可以關聯的地方。


    “一個麵具,加這麽多的裝飾,說明這個麵具是個彰顯地位的東西,在哪裏會用麵具來彰顯地位呢?”沈武慈自顧自的分析了一通,不過還沒有什麽頭緒。


    扶在柵欄上,沈武慈看著躺在地上的於文道:“沒想到這惑心符竟有如此神通,簡直就是一個人一樣,不知道你醒了之後能不能說更多的話。”


    準備坐回去重新看兩遍記錄,沈武慈一瞥眼間發現鎖掉在了地上。


    撿起鎖,看著上麵平整的斷紋,沈武慈猜到是封牧歌情急之下斬斷的,搖了搖頭,喚進來一個符衛。


    “去取一把玉鎖來,跟王孫說是子獄用的。”沈武慈對進來的符衛道。


    從子獄裏出來,封牧歌便直接往嶽廷生暫時居住的小屋走去。


    因為就在欽天監內,沒有什麽危險,也沒有什麽不能讓別人聽的東西,沈從容並沒有關門。


    封牧歌到的時候,她正在跟嶽廷生說見溫秀英的事情。


    “嶽廷生,現在我就帶你去見溫秀英,但是有幾點,我還是希望你能記住。第一,按照我給你的要求去見她;第二,見到溫秀英之後你不能和她說話,不能停留;第三,控製你的情緒;能做到嗎?”沈從容對嶽廷生強調道。


    嶽廷生大力點頭道:“大人放心,廷生記下了。”


    嗯了一聲,沈從容道:“好,那你收拾一下,收拾好了就出發。”


    嶽廷生急道:“就這樣吧,沒什麽好收拾的。”


    沈從容掃了嶽廷生一眼道:“你這幅模樣,生怕她能認出來你?”


    不好意思的笑了一下,嶽廷生道:“那我收拾一下。”


    給嶽廷生留出時間和空間,沈從容離開了房間。


    剛到門前,沈從容便看到了站在門前的封牧歌,說道:“牧歌,你來的正好,我打算等嶽廷生見過溫秀英之後讓他先住在你那邊,畢竟欽天監這裏官員符衛來往,難免會有些不能外傳的東西傳到嶽廷生耳朵裏。”


    封牧歌道:“當然可以,家裏有一個韓渠,不怕多一個嶽廷生,說不定他們聊到一起還能讓我省心些。”


    聽封牧歌這麽說,沈從容笑了一下道:“說到韓渠,這次行動還得找他幫手呢。”


    封牧歌道:“那正好,等嶽廷生見過溫秀英之後,就去我家裏找韓渠,他這兩天應該悶得很,有事情做他一定開心,而且做事的時候他也沒那麽煩。”


    “提到韓渠你就說他煩,看來他確實很煩人。”沈從容吐槽道。


    撓了撓頭,封牧歌道:“也可能是我太懶。”


    不再糾結這種小事情,沈從容道:“嶽廷生還要些時間收拾,先備一輛馬車吧,不要讓溫秀英看到我們,以免打草驚蛇。”


    找了一輛沒有任何標誌的馬車,拴上一匹找來的尋常馬匹,整輛馬車看起來樸實無華,任何人看到都不會對車上的人感興趣。


    馬車備好之後,封牧歌叫上已經收拾好的嶽廷生往馬車走去,準備出發。


    馬車前,看著收拾得幹幹淨淨,換了一套新衣服,但是衣服上還有補丁的嶽廷生,沈從容道:“看來你對溫秀英的感情真的很真摯,上車,帶你去見溫秀英。”


    沈從容和嶽廷生坐在車廂裏,封牧歌駕車,往溫秀英買菜的集市方向走去。


    集市內行人眾多,馬車無法通行,在路口的時候封牧歌停下了馬車,撩開簾子道:“到了。”


    沈從容對嶽廷生道:“去吧,記住我跟你說過的話。”


    嶽廷生點了點頭,走下馬車。


    整理了一下衣服和帽子,緊握著折扇,嶽廷生往集市中走去。


    進到車廂裏,撩開小簾看著走進集市中的嶽廷生,封牧歌道:“先生你覺得嶽廷生忍得住嗎?”


    沈從容道:“一定能,他不是那種莽撞人。”


    沿著大街往裏走,遠遠地,嶽廷生就看到了熟悉的背影,正是在和金月娥采購食材的溫秀英。


    看到這個背影,嶽廷生的心髒就忍不住加快了跳動,但是他謹記著沈從容的叮囑,沒有表現出什麽明顯的異常。


    快步走到溫秀英前麵,站在一個賣幹貨的攤位前,嶽廷生撿著上麵的貨物,側著眼看著一旁走來的溫秀英。


    “沒錯了,這張臉,就是她!”嶽廷生差點叫了出來,但是他忍了下來。


    因為他聽到了溫秀英的聲音。


    這個溫秀英的樣貌身材,一切都和他認識中的溫秀英一樣,但是聲音卻完全不一樣。


    又仔細看了看她的舉止,與記憶中的溫秀英完全就是兩個人,這讓嶽廷生激動的心冷了下來。


    收回視線,嶽廷生放下了手中的幹貨,心道:“原來認錯人了,不知道秀英到底在哪裏?”


    這樣想著,嶽廷生往市集深處走去,想找到他認識的溫秀英。


    在與溫秀英擦肩而過的時候,溫秀英正眼都沒看過嶽廷生,便和金月娥有說有笑的往前兩天買肉的店鋪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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