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節便是在這之後兩天到來了,眼下丞相府是最熱鬧的,有瑤鈴在,卻沒想到她有那麽多的花樣。


    “長魚姐姐,我聽說在年節這天夜裏和心愛的人同放煙花,兩人便能長久的。”


    也不知這丫頭從哪裏聽的這些謠言,謝長魚敲著她的腦袋說道。


    “我看你今幾日與那玄乙走的頗近,莫不是你要與他一同放?”


    這話說的瑤鈴臉光紅暈,這幾日她與玄乙一道置辦丞相府年節的用品,玄墨也日日跟在身後做著苦力,長魚怎就說自己與玄乙一處了。


    她這心思自然瞞不過謝長魚,看這飄遠深思的模樣,便知她不知又在幻象些了什麽了。


    “我與江宴的仇怨雪姬大約已經與你說過吧。”


    大喜的日子,謝長魚突然提這一茬,瑤鈴頓時回過了神,不明白她這是何意。


    “長魚姐姐,並非我替江大哥說話,但是在我看來,他真的是在乎你的,或許,你們之間是不是存在誤會了。”


    這話早之前瑤鈴就想與謝長魚說的,不過因著接二連三發生的事情,一直沒有尋到合適的機會與她說。


    “誤會?哼!”


    雖說這是說來荒唐,但自己的殺身之仇怎可不報。


    如今李謹還在大牢關著並未處決,而王權也因著收到了風聲這段時間小心謹慎的狠。


    若不是謝長微這段時間收斂了很多,她第一個收拾的就是她。


    本想著重生便開始報仇,卻不想兜兜轉轉將要一年,一個都沒弄死。


    想到這個,謝長魚時常覺得十分憋屈。


    不過現在看來,也不著急,總會有機會的。


    瑤鈴知道江大哥的心思,但是這兩人之間一旦產生了隔閡,想要再修複便沒有那般簡單了。


    “哎,既然這樣,那我們兩個一起放煙花吧。”


    沒有正麵回答謝長魚,瑤鈴轉移了話題,撮合兩人的這件事還需要從長計議,並不急於一時。


    嘴角掛著微笑,謝長魚接過她遞過來的煙花。


    一起雖看似瀟灑,但處處卻約束的很,年節也不敢片刻放鬆,如今這般也不錯,總算是有放鬆的時候了。


    兩人走出府門,來到後院。


    不知何時這裏已經擺滿了煙花,而四周也拾掇出了一片空地。


    見夫人走了過來,玄乙上前行禮,不過因著上次的關係,他如今倒是不如之前放鬆了,人竟也顯得拘謹很多。


    “嗯,你們先放。”


    不知江宴哪根筋搭的不對,這年節居然準備了這麽多的煙花,雖說賬本是在自己屋中,但是謝長魚可不是那管賬先生的料,也就是擺設罷了。


    可這江宴可是握著府中實在金銀的,若不是他放口,憑瑤鈴他們三人也不敢這樣折騰。


    玄乙是算這時間的,午夜一道,他便點亮煙火。


    玄墨從一旁抱著一堆燭燈走了過來。


    “夫人?拜見夫人?”


    他的心思倒是還如那般簡單,現今見了謝長魚並無不適的意思。


    “你抱著這麽多蠟燭做什麽?”


    謝長魚甚是好奇,她記得往年在謝府的時候,家規中並未提及年節要點蠟燭的?這丞相府倒是有些與眾不同。


    聽她打聽這個,玄墨的眼神瞟向了一旁的瑤鈴。


    要說這些花招,還不是瑤鈴想的要借此機會緩和王爺與王妃關係的。


    這兩日玄墨也是納悶,自己怎就鬼迷了心竅,竟然聽信了她的話,與她一道折騰。


    這是計劃的第一步,此時不能泄露,瑤鈴連忙向玄墨擠眼睛,示意他不要說出來。


    “你眼睛怎麽了?”


    他們可是實在忽略了一點,旁邊站著的可是謝長魚,她的洞察能力非常人能比,這兩人的互動自然被她看穿。


    瑤鈴輕咳道。


    “咳咳,那個,是因為夜色太黑,這煙花擺放的又許多,我不過為他們二人出個主意,用著蠟燭照明用的,免得錯漏了哪個。”


    她這臨場想到的理由也是牽強,謝長魚指了指周圍的紅燈籠說道。


    “這還不夠亮?”


    被她點破,瑤鈴連忙拉著謝長魚的手說道、


    “那個長魚姐姐,我們手中的都是小煙花,咱們到院子裏放吧,免得火星碰到這些大煙花,再失火了就不好了。”


    因著剛剛謝長魚說的話,她竟然忘記了今晚為兩人準備的燭燈煙花約會了。


    好在玄墨動作慢,現在還未擺上,不然自己的一片心思可就白費了。


    謝長魚半信半疑的被瑤鈴拉回到了府院內。


    不過這小丫頭點亮煙花之後便開心的在院子裏蹦跳,倒是將心中的陰霾一掃而光。


    看著她這般模樣,謝長魚也點亮了自己手中的煙花,與她一起玩鬧。


    城中的耀輝堂內,陸文京看著外麵熱鬧的街巷,喚來了為自己煎藥的金銀。


    “到醉雲樓去給我取十壇酒來,今晚我要大夢一場,酒消愁雲。”


    藥煎鋪子裏的金銀聽到這話連忙跑了過來說道。


    “少爺,柳大夫走時特意囑咐,您現在不能吃刺激的食物,更別說喝酒了,還是身體要緊。”


    知道他在關心自己,不過現下陸文京的心裏哪裏還在意自己的身體,隻是心中想起過往的年節都有阿虞陪伴,再不濟王錚李誌也會陪自己,眼下倒是好,一個都不見了蹤影。


    他心中寂寥,便想著喝酒解愁。


    “如今我話你也不聽了?”


    陸文京甩了甩袖子,這一動身上頓時被撕開一般,險些站不住。


    金銀連忙上前扶住他,苦口婆心的勸道。


    “少爺,您還是好生養著身子吧,如今老爺不知道您的事情,若是再妥下去,恐怕遲早露餡了。”


    陸文京齜著牙,心中罵著江宴這個王八蛋,雖身上見不到一處傷痕,可真內力震的險些要了他這條命了。


    “你若是不去,那我便自己過去了,或者,你是不想在陸家待著了?”


    好言說不通,這陸文京隻得威脅。


    左右都沒有出路,金銀無奈隻得將他扶好走了出去。


    “您還不如要了奴才的命呢,金銀這就去取,您好生躺下,別再到處走了。”


    養了這麽久,少爺的身子還是這般虛弱,與以前那個風度翩翩的公子完全就是截然不同的兩個人,金銀看了痛心不已。


    走出了耀輝堂,去往醉雲樓會路過丞相府,金銀想了一下,便上前叩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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