圍成包圍圈的人群讓開了一條口子,沈明南踱步走進,他看向地上的二人。


    臉上皆掛了彩,沈修瑾看起來比較慘,牙都打掉了一顆,此刻滿嘴的血看起來很是恐怖。


    姚佑淩則是眉角被利器劃傷,有一個小口子,看起來很深,血順著他眉角劃下。


    沈修瑾正打得忘我,就見著自己的三弟來了,他連忙爬起來:“三弟,快把這人關牢裏去,他打了我。”


    姚佑淩站起來“呸”了一聲:“是誰先動手的?”


    “你如果不跟我搶溶月,我會打你?”沈修瑾立馬反駁。


    “你!”姚佑淩說著又要動手了。


    “哥哥!別打了。”一旁沉默的姚南嘉出聲了。


    沈明南看向她,姚南嘉同樣看向他,兩人有許久沒見了,姚南嘉有些恍惚,她微微屈膝:“世子。”


    “姚小姐不必多禮。”


    沈明南把目光看向沈修瑾:“二哥還要繼續在大庭廣眾之下丟國公府的臉嗎?”


    他可沒那麽好心幫沈修瑾打抱不平,還什麽抓姚佑淩進大牢,他很閑嗎?


    沈修瑾心中暗恨,他“呸”了一聲,吐出一口血沫,他不會放過姚佑淩的。


    於是他從人群中點了兩個老百姓:“你們兩個幫我把阿青抬回國公府。”


    沈明南這才看見人群外麵還躺著一個人,他臉上疤痕遍布,頭上豁開一個大口子,鮮血流了滿臉。


    沈修瑾也不嫌髒親自去扶地上躺著的人,剛剛要不是阿青替他擋了姚佑淩砸過來的石頭,那麽躺在地上的就是他了。


    他雖然才跟阿青認識一天,但是就憑阿青這份舍生取義的精神,他這個兄弟他沈修瑾都認了。


    這場鬧劇因為沈明南的到來才結束的,姚南嘉走到他的身側:“多謝世子解圍。”


    “嗯。”他隨意應了一聲,顯然沒把她的話放在心上。


    姚南嘉緘口不言,再次福身帶著姚佑淩就走了。


    沈修瑾帶著他的救命恩人走了,滿庭芳二樓雕花窗戶旁,站著一道人影,她目光恨意的看著下麵長身玉立的沈明南。


    在下麵人的目光掃上來時,她往裏麵躲了躲,等她再看的時候下麵都散得差不多了。


    她目光陰冷,慢慢離開了窗邊。


    ……


    不出意外,沈修瑾跟姚佑淩的事又鬧得滿府皆知,他又被沈國公抓起來錘了一頓,並勒令關進了祠堂,讓他在裏麵跪著反省三天。


    戚氏心疼兒子又一時沒辦法,隻能坐屋子裏抹眼淚,她現在真是恨毒了沈國公府的每一個人。


    沈國公府外,有一位婆子很急的敲響府門,她要找沈國公。


    門牙認得這是送四小姐去水月庵的婆子,也不敢多加阻攔,引著人就去了沈國公的書房。


    “國公爺,不好了!”


    婆子邊跑邊喊,沈國公黑著臉打開書房門:“出什麽事了?”


    婆子停下喘息粗氣:“四,四小姐跑了!”


    “你說什麽?”


    婆子也急:“本來人都送上山了,水月庵的大師都要給她剃頭了,她借口想去淨房,然後把跟著她的小尼姑打暈,跑下山了,現在老奴也找不到她在哪兒。”


    “你們真是一群廢物,看個人都看不住。”


    婆子自知理虧也不敢反駁。


    沈國公神色不太好:“派人去找,一定要找到她。”


    “是,是。”


    婆子走了,沈國公才再次關上門。


    他額角抽痛:“真是一個兩個的都不讓人省心。”


    他歎了一口氣,又想雲湄了。


    無心在書房,他就去了後院找婷姨娘,隻有婷姨娘眉目間有那麽兩分像公儀雲湄。


    晚間,沈明南書房。


    趙薈蔚撐著下巴笑吟吟的看著他。


    “公子,跟你說個好消息。”她湊近了一點:“霧音好像喜歡紀濯。”


    沈明南跟她明眸對上:“他倆?”


    “嗯嗯。”


    “哦,挺好的。”


    “你同意了?”


    他奇怪的看她一眼:“為什麽不同意?”


    正好他覺得那小子不懷好意!


    霧音去牽製一下挺好的。


    “你還挺深明大義的。”


    沈明南似笑非笑的看她一眼:“我總不能讓我的屬下打光棍一輩子吧?”


    “那倒也是,你看延元和餘淮,還有餘家三兄弟都是單著的,你這個做主子得想辦法給他們脫單。”


    “那沒辦法,他們自己不上道。”沈明南實話實說,他的幾個屬下個個活得跟和尚一樣。


    兩人在書房坐了片刻,趙薈蔚就要回房去休息了,沈明南叫住她:“昨晚上心口有疼嗎?”


    “沒有,我已經好了。”


    聽見他這麽問,趙薈蔚又想起她做的夢,鬼使神差的她問出了聲:“公子,你會殺了我嗎?”


    沈明南愣了一下,有些不解:“你在說什麽胡話。”


    他為什麽要殺她?


    “我隻是問一下。”


    沈明南挑眉:“別瞎想,沒這個可能。”


    得到答案,趙薈蔚就回了瑤光閣。


    時間飛逝,轉眼就到了九月二十,院落的芙蓉花開始慢慢凋謝了,地上落了層疊的花瓣。


    這天,趙薈蔚又接到了霧音的信,她說,她要跟紀濯去西戎了。


    於是趙薈蔚急忙帶著瓔珞就去了烏衣巷,在院子裏,她看見了花墨。


    紀濯身子已經徹底痊愈了,他走到趙薈蔚的麵前,稚嫩的臉上滿是鄭重:“姐姐,這段時間給你添麻煩了,很感謝你們的照顧,我會報答你的。”


    趙薈蔚不想聽他說這些,問道:“你們為什麽要去西戎?”


    紀濯沉默一瞬,才道:“很抱歉瞞了你這麽久,我其實就是西戎那個失蹤的太子。”


    “什麽?你是西戎太子?”


    “沒錯。”紀濯嘴角崩緊,眼裏有血光閃過:“此次養好了身子,我便要回西戎從我叔父那兒奪回皇位,為我父皇母後報仇。”


    西戎講究名正言順,太子一日沒死,恭親王就不敢登基,他雖然派了人暗中找尋紀濯的蹤跡,皆無果而歸。


    花墨在西戎說了,國,隻可太子登基才可風調雨順。


    他的話宛如聖旨,讓西戎百姓很是信服,於是就有了花墨出使大焱這件事。


    隻是此次回去,恭親王必定是知道紀濯還活著,途中必定會遭遇暗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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