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錦要做的,就是從底層開始,將更多的人拉進來,等他們得到了經營精鹽的好處之後,就一定會想方設法保住自己的利益,那麽就會跟胡家擰成一股繩,把這一份事業給發揚光大,獲取更多的好處。


    一家人的關係或許有限,但是人一多,那關係也就變得複雜了,一旦有人開始謀劃這件事情,那麽就會將此事跟提高幾個等級的重視程度,現在自己有田宏遠罩著,胡錦不擔心這些人喧賓奪主,怕的就是他們不找關係,把事情給做大做強,穩固下來。


    但是以目前他了解的情況來看,這些人是積極的,是十分活躍的。雖然他們是底層人物,但是誰家還沒有一兩個有權有勢的親戚,隻要給他們一些利益,他們這些不方便掙錢的人家,還是很照拂親戚的事業的。


    哪怕是一些小官小吏,能量也是巨大的。這些商賈之家中,如果能有這樣的親戚,那麽就免不了能接觸道更大的人物。通過這些有些權勢的親戚,就能結識他們的上官,以及一些大家族的話事人。畢竟他們為了仕途考量,也會去主動奔走,畢竟有利可圖,沒有人會拒之門外。


    胡錦了解道這些人都是如此心態,也十分大氣,把鹽行的股份大部分都拿出來分,讓他們得到足夠的利益,也就不用擔心他們會不堅定支持胡氏商行,也就不擔心自己這邊是孤軍奮戰,那些入股的人一旦


    遇到危險就撤資跑路。


    隻要利益大了,就能將他們給綁定在一起,一旦人人都不想舍棄這一份利益,那就會想辦法來保住,那就會拉動更多的關係,尋求更多的保障,如此一來,牽扯到的利益就變得錯綜複雜起來,有人想要輕易動這一份利益,就會得罪很多的人。


    到那個時候,就不是官場大佬和士族這些有權勢的人物三言兩語就能瓦解的,就算是他們想要打壓,也得考慮各方麵關係,說不得,就有他們受益的可能,一旦如此,那麽他們這些人所謂的立場,就變得十分不穩定了。畢竟這世界上,沒有誰能做到視錢財如糞土,除非是真正的富貴得無以複加,否則都是要養家糊口的人,哪裏少得了這般俗物。


    就是一般的大家族,哪怕家中有人在州府為官,也都是不能靠俸祿來養活一大家子的,哪家都需要經營一些其他產業,來過上富足的日子。他們這些官員,不像是那些封疆大吏,沒有自己的封地,那就沒有稅收來源。隻能是自己通過各種手段,來兼並土地,發展生產,以充實私產。


    但是這件事情,可不是那麽簡單,先不說這本身就是一件傷天害理的事情,侵犯了別人的利益,就別指望會一帆風順,吃官司那是必定會發生的事情個,即使是有官官相護的優勢,但是對於一家人的人品道德,口碑之類,損害是不可逆轉的。


    何況


    大家都是官員,人人如此,也沒這麽多的土地給他們兼並。再說大部分的田地都掌握在那些世家大族手裏,他們這些中層人士,還不能跟他們爭鋒,那麽目光就隻能放低一些,從商賈身上來撈取足夠的好處,既少了麻煩和風險,還能獲得別人的尊重,是一舉多得的好辦法。


    這樣一來,胡錦的打算也就能順利落到實處,隻要將這個行業做大做強了,有足夠的利潤產出,就能滿足他們的需求,他們也就會堅定的支持梁州精鹽普及,甚至是發展到其他地方去。


    胡錦作為創始人,當然能享受掌握他們心理的關鍵,而且商行怎麽發展,是他說了算,而且還能占據主動,牽著他們的鼻子走,即使是沒有了靠山,他們也不會鬧什麽幺蛾子,畢竟核心機密秘方掌握在自己手裏,而且名聲打出去了,人人都知道了,他們想要反客為主,也不容易了。


    不過壞處就是自己獲得利益,要少去許多,畢竟要拿出大部分股份來分發,籠絡這些人,那自己占據的份額也就變少了,掙到的錢也就變得少了。算是有舍有得,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想要得到什麽,就得付出點什麽。


    這一點,胡錦看得開,畢竟就算是這樣,鹽行給胡家帶來的利益,也遠比之前的油鹽鋪子帶來的收入多了好幾倍。


    而且這一切,也是戴冠給他們出了許多主意的,他選擇相信戴冠的


    遠見和眼光,不掙眼前一點小利。所謂匹夫無罪懷璧其罪,自己一下子就躍升為貢鹽供應商,又製造出獨一無二的精鹽,將整個梁州鹽市給顛覆了,影響了太多人的利益,自然會成為眾矢之的,被人針對也是理所應當。


    胡錦自己能想通,因此執行起原定計劃,心裏就要順暢得多。麵對田宏遠,也還算是坦然,田宏遠同樣需要他鹽行提供高額的稅收,為梁州財政出一份力,也是給他這個州牧大人分擔一份壓力,田宏遠自然要罩著胡錦,所以才格外重視此事,戴冠一說,他就做出了最為堅決的決定,而且親身到此,就是怕胡錦出什麽意外,那樣他的損失也很大。


    關鍵還是像他說的,胡錦是自己保舉的貢鹽供應商,要是才確定下來,就出事了,皇帝那裏,他也不好交代,於公於私,他都是要十分重視胡錦這個鹽商的,所以他在知道此事牽扯這麽大的時候,忍不住親自來此布局,就是要一次性解決這樣的危機。


    就如他說的,這不是簡單的商業競爭,已經涉及到梁州官場和地方勢力互相勾結和營私舞弊的層麵,而且幕後黑手,還是他熟悉的對手。


    隨著戰鬥的持續,隨著跟州牧大人的交流深入一些,胡錦不再忐忑,而是放心了不少,再怎麽說,自己是明麵上的誘餌,一開始或許是首當其衝的目標,但是現在,他的身份發生了一些變


    化,就如長衝寨的寨主秦蓉一樣,看似最為主導的人物,實際上是浮於表麵了,事到如今,有沒有他們,這件事情,都是要以極為慘烈的結局收場。


    大人物們入場,總有一方是要落敗的,最好的結局是不相上下,但是那後果不嚴重,解決問題也不徹底,以後依舊有隱患。


    所以胡錦希望今日之事,越是慘烈越好,既然都走到了這一步,那就不做不休,哪怕代價很大又如何,至少,一勞永逸。


    胡錦問道:“田大人對眼下的局勢是如何看待的?”


    田宏遠道:“你是說眼下這些已經浮出水麵的勢力和人物,還是依舊躲在幕後的黑手?”


    胡錦道:“都是,眼前的這些,咱們算是都料到了,還有意外之喜,應該是十拿九穩,怕就怕後麵的情況會出乎意料。”


    田宏遠道:“眼下確實是有了一些被動,敵在暗我在明,本官是沒料到那個叫黃平的惡人來了這麽一手,讓我暴露出來,不得不提前入局。”


    胡錦擔憂道:“這會不會有什麽問題?”


    田宏遠道:“也不必過於擔心,他們的手段,本官心裏大概有數,現在就隻有一個辦法,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管他什麽手段,咱們共同應對就是了!”


    胡錦點頭道:“都聽大人的,那就拭目以待他們的手段。”


    田宏遠點頭,品了一口鮮美的炒菌,正待品評一番,佇立一旁伺候的初一驚呼道:“那個薑宙


    要落敗了!”


    兩人聞言向外看時,才發現不知何時在空中戰鬥的二人已經輾轉來到地麵,打得天翻地覆,所過之處,掀起無數風暴沙塵,搞得那一處空間烏煙瘴氣,由此可見,他們是打到最為激烈的時刻了,已經不注重收放自如,隻求能痛快出手,對戰酣暢淋漓。


    戴天祿拳出如風,依舊變化萬千,薑宙則是全力抵擋,顯得有些吃力,也很氣悶,畢竟都是他在防守,沒有反擊的機會,由此可見是從一開始就落入下風的。


    但是打了這麽久,戴天祿也沒能徹底將他壓垮,這也說明他的實力足夠強悍,要是實力不濟,是無論如何都接不下戴天祿這麽多拳的,更別說破解了。


    但是薑宙,在努力化解戴天祿攻勢的同時,還在嚐試破解這些呼嘯而出的拳罡。


    田宏遠雖然沒什麽修為,但是大概還是能看出來好壞的,感歎道:“如此人物,不能為朝廷所用,實在是可惜。”


    初一不服氣道:“大人是想要擁有這樣的護衛吧,終究是嫌棄奴婢本事低微了,不能保護大人的安全!”


    看她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田宏遠忍不住笑道:“女孩子心思就這麽多,我哪有這個意思,就是簡單欣賞一下別人打架而已,哪有這般想法!”


    見田宏遠一本正經的解釋,胡錦十分訝異,忍不住多看了初一幾眼,這到底是護衛呢,還是女兒呢?


    初一見到胡錦詫異的眼神


    ,搞怪的吐了吐舌頭,隨即嬉笑道:“跟大人開個玩笑,別人確實厲害得多,要是能為大人所用,那自然是極好的。”


    田宏遠沒好氣道:“用不著這麽陰陽怪氣的,你自己要是爭氣,就趕緊提升修為,本官還能虧待了你不成?”


    初一傲嬌道:“我還小,本事也不低!”


    田宏遠道:“是是是,初一最厲害,不久的將來,就要成為了天下第一女劍客!”


    “是天下第一劍客!”


    初一糾正道。


    胡錦隻覺得頭皮發麻,不知道這都聽了一些什麽。


    田宏遠道:“對對對,那時候本官就是這世界上最了不的人了,畢竟天下第一劍客做護衛,這世上還有誰有這個殊榮?”


    初一笑道:“那就祝大人心想事成!”


    正在他們打趣之時,急於破解黑鶴百拳的薑宙,分心之際,一個不慎,沒能接住戴天祿其中一拳,頓時被擊中肩頭,猛地後退了十幾步,臉色極為震驚和難看,嘴角不自覺的流出一絲血跡。


    戴天祿見狀,立即收手,詢問道:“沒事吧你?”


    薑宙搖搖頭,示意自己還行,繼續做好防守架勢。


    戴天祿笑道:“這一次換你進攻!”


    薑宙點點頭,也不客氣,雙掌彎曲,似乎要抓住什麽東西,隨即兩道黑色火焰一樣的東西,在手掌之中浮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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