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這不是都督大人嘛,好久不見,別來無恙啊。”


    梁王看著閻青山有些羞辱的問候道。閻青山見他如此得意,心裏很是不爽,但是沒有任何辦法,如今落在了他的手裏,想必下場十分淒慘吧,畢竟梁王的布局是被他給打亂的,而且後續遭遇到的損失也是無法彌補的。


    可想而知,這位藩王的心裏是何等的憎恨自己,又是何等的憤怒。


    如今遇上了他這個罪魁禍首,當然沒有輕易饒過的理由,何況他現在可是虎落平陽,身邊沒有了軍隊,自己還受了一些傷。


    被戴冠擊中的那一拳,後果還是很嚴重的。他是萬萬沒想到梁王竟然沒走,而是親身至此將他給逮了個正著,這下是真的自投羅網,斷斷沒有生還的餘地,想到這裏,他內心不禁一陣悲涼,想自己一身武藝,誌向遠大,並為之奮鬥半生,想要成為那個能獨掌一方的大人物,可是就差這最後臨門一腳。


    沒能成功,境遇也就一落千丈,淪落到如今竟然連小命都保不住的地步,由此可見,這人生的機遇還真是不可揣測,所謂計劃比不上變化,在他身上是最好的體現。


    閻青山訕訕道:“梁王好久不見,近來可好?”


    梁王冷哼道:“如果沒有你的出現,我想一切都好,可如今我不好,你更不好!”


    這話帶著威脅意味,閻青山自然也是明白這一點的,沒有反駁,而是開始想辦法提


    條件,他眼珠一轉道:“梁王,可否聽我一言?如今梁州是以田宏遠為大頭,你我二人實力大減,已經不足以單方麵對抗他了,如果梁王此刻將我殺了,那麽也就成為了田宏遠要針對的第一目標,沒有別人牽扯,想必梁王討不了什麽便宜。也就談不上什麽謀劃了,不如大家做個交易如何?”


    梁王笑道:“你還有什麽本錢?本王可以給你機會,你說說看。”


    閻青山道:“這話說來有些大逆不道,但是你我都是不拘小節之人,我也就不藏著掖著了。南蠻國那邊,我有門路。隻要梁王放我離開,不出十日我就能夠卷土重來,繼續跟田宏遠進行鬥爭,至於梁王你就可以從容不迫的坐收漁翁之利,我沒有霸占梁州的意思。田宏遠被趕走之後,這裏還不是你說了算,畢竟合理合法,這是你的封地,難道不是嗎?”


    梁王道:“可是你引外族入侵,以他國的軍隊在我的領土之內進行軍事行動,難道不覺得諷刺嗎?”


    閻青山道:“我一開始就跟梁王說過,行大事者不拘小節,何況隻是權益之計,不過是將田宏遠的力量給削弱,為你我換得回旋的餘地。不然的話,你這個梁州之主恐怕隻會成為有名無實的傀儡罷了。”


    梁王道:“你怎麽就敢斷定我沒有其他的手段?”


    閻青山回道:“或許是有,但遠遠不到背水一戰的地步,所有的資源都可以


    合理利用,那麽既然還有選擇的餘地,何必去做最壞的打算呢?”


    梁王道:“可是本王不認為我鬥不過田宏遠,你對我的作用可以說微乎其微,我完全可以將你殺了!”


    閻青山看著梁王不太堅定的眼神,於是微微笑道:“梁王舍不得殺我,至少現在不是殺我的時候,如果不同意我說的條件,那麽梁王可以說出你的想法,隻要我能做到絕不推遲。”


    梁王道:“你既然能搬來南蠻國的救兵,那麽想必在那邊的地位十分重要。我隻問你,如果以後我要有什麽行動,你是否能在關鍵時刻出手相助?”


    閻青山瞳孔頓時一張,試探道:“梁王果真誌在天下?”


    梁王卻立馬否認道:“這話可不能亂說,要知道這天下隻有一個共主。我不過是為皇兄鞠躬盡瘁,開拓雄圖霸業而已。”


    閻青山瞬間明白,於是點頭道:“如果我們以後不是對頭,而是能化幹戈為玉帛的話,梁王有所需求,在下樂意援手。”


    梁王道:“那就好,那麽本王可以給你機會,但是你如果不能保證的話,我隨時都能將你殺了。”


    閻青山看看梁王身邊的那個男子,此人呼吸綿長,麵無表情,一看就是定力十分了得的人,想必修為也是深不可測。


    他此刻想要跟梁王耍花招,顯然是在找死,何況他都不知道這暗中是不是還藏著更多的人,雖然梁王派出的那些士兵被他給算計了


    ,跟田宏遠的人打了個你死我活,損失巨大,後麵更是被神秘人給屠殺殆盡,導致梁王元氣大傷,沒法再更進一步來左右這鍋底鎮的局麵,最終他也落敗之後,就由田宏遠取得最後的勝利。


    他們兩個都是失敗者,隻不過嘛,如今最失敗的還是他自己,梁王還有機會繼續周旋,而他甚至連梁州都不能夠呆下去了。


    此刻能夠逃出去,亦是直奔南蠻國。在借助他國的力量,重返涼州,或許還能夠一較高下,但是也得考慮一下對方對自己的態度是不是也會發生變化,畢竟如今自己可是手裏沒有一兵一卒,對於南蠻國的重要性或許也就大打折扣了。


    當然南蠻王是一個極為有魄力和雄心的人,知道閻青山此刻的力量比起幾千士兵來說還是要更勝一籌的,至少它是一麵旗子,能號召一些人為他效力,那麽梁州就還有他的一席之地。


    梁王自然明白這個道理,實際上他也時刻關注著邊境的形勢,一旦發生什麽變故,他也會第一時間獲得消息。


    他也不是沒想過跟南蠻國結盟,然後有更大的圖謀,但是知道了南蠻王的野心之後,他也就打消了這個念頭,因為這搞不好就是養虎為患,引狼入室,到時候他自己的雄心壯誌沒有實現,反而要成為了那個千古罪人,那就真的得不償失了。


    梁王和閻青山經過了一些細致的商量,最後雙方達成協議,放閻


    青山離開,等待下一次的機會,二人聯手要將田宏遠地趕出梁州。


    當然,在這一份協議之中,閻青山略顯屈辱,梁王穩居上風,這也是對於失敗者和仇恨者的懲罰,閻青山不得不忍氣吞聲答應。


    至於之後的局勢如何,就看這二人是不是能夠商量妥當,或者就要鬥個你死我活,看本事吃飯,但不管怎麽說,田宏遠即將麵臨著極大的危險。


    閻青山剛要離開,暗中卻又走出一人,手中斜提一柄染血長劍,冷眼瞪著他。也不知道要幹什麽,而梁王身邊那人一見到了這個看上去不太正常的家夥,頓時如臨大敵。


    袍袖微微鼓蕩,顯然已經運起了磅礴的真氣。而梁王也十分疑惑,不知道此人是誰,怎麽會突然出現在這裏,又要意欲何為,他有些警惕的掃視了一下對方,然後朝著四周不動聲色的做了一個手勢,頓時山林之中有了一些稀稀疏疏的聲音,顯然裏麵還藏著一些高手,是保護梁王安危的人。


    見到這一幕的那個神秘人卻不屑一顧,而是冷冷說道:“你們這些大人物還真的是沒有任何立場啊,一切為了利益。前一秒還是仇人,此刻卻又變成了盟友,這樣反複無常的舉動,還真的是讓人惡心。在下不才,今日想為梁州清洗一下你們這類肮髒的家夥!如果你們識趣的話,就乖乖的自我了斷,不然我絕不會手下留情。”


    見他如此狂妄。


    梁王和閻青山都被震驚的目瞪口呆,不知道這個家夥是不是吃錯了藥,竟然能夠說出這樣的話來,他以為自己是誰呀?他以為他麵臨的又是誰,把自己當成街邊的小小混混兒。


    這可真的是讓人要笑掉了大牙,隻是他們還沒有發笑,那人卻率先發難,隻見他腳尖輕輕一點,就在地上跨過了一丈有餘的距離,身體輕盈,動作瀟灑流暢,顯得十分的飄逸,猶如劍仙臨凡。


    而他手中長劍已然抖開,挽了一個極為絢麗的劍花,隨即一抖劍柄,一道極為鋒利的劍氣,如從劍中激射而出,直奔當場最為尊貴的人物梁王。


    梁王身邊人見狀立即雙手結印,在空中飛快的布局了一道形狀。厚重的真氣瞬間凝聚在空中,形成氣盾,將梁王擋在了後麵。


    這就是要硬接神秘人這一道劍氣的衝擊,在他結印的同時,那藏在暗處的梁王護衛閃電般的將梁王給帶走了,神秘人的劍氣擊在這個氣盾之上。可是被這麽一阻擋,梁王的身影消失了,隻留下了一個空曠。


    這一道劍氣終究是落空了,神秘人饒有興致的看了一眼使出氣盾的這個家夥,笑道:“不錯,有兩下子,那麽再試試我第二劍!”


    他長劍一橫一豎飛出兩道劍氣,並疊加在一起形成一個十字斬,隻見他一掌推劍柄。將這十字劍氣猛然飛向梁王身邊的這位高手。


    高手見狀,頓時凝聚雙目,提起真氣,


    使出極為慎重的招式,揮出一拳,隻聽得一聲虎嘯,一道金黃色的拳罡飛出,直擊那十字劍氣的中心之處。


    兩道氣息瞬間就撞在了一起,頓時發出了極為震撼的響動,將此處空氣都震懾的灼熱了幾分,發出嗚嗚的聲音來,周圍的草木則被氣息激蕩得瞬間偏倒,猶如被狂風掃過一般,由此可見,兩人的修為都是高深莫測的。


    趁著他們動手的時機,身邊沒有一個人的閻青山也準備溜之大吉。留在這裏等死,不是他的風格。神秘人見狀,正想收劍襲殺閻青山。


    可梁王的高人知道這個人已經成為了梁王的盟友,萬萬不能有事,梁王已經先走一步,那麽他就有義務保護好這人。


    於是他也身形猛然移動,從袖中飛出兩柄極為隱秘的匕首,直接襲擊那個神秘人,神秘人隻得暫時舍棄了閻青山,轉身用長劍將兩柄匕首給蕩開,隨即就迎接上了那個衝上來的高手,兩人近身纏鬥在一起,竟然發現雙方的十分厲害,可謂平生最強之敵。


    而這個神秘人之前還斬下了一個高人的手臂,麵對現在的對手,卻給出了更為高度的評價。


    隻聽他哈哈笑道:“本以為可以清掃了髒東西,沒想到卻遇到了硬石頭,也好,那麽就讓我來看看你這個石頭能有多麽的頑固。”


    白麵高手依舊麵無表情,但是手中的力度加大了一些。二人以最為凶狠的手段,打鬥在一起


    ,於是這山穀之中,再次風起雲湧。


    而跑路的閻青山,則如一個陌路梟雄。逃出此地,就有再次攪動風雲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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