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江驚歎的,是段新厚的身法太過輕盈而快速,自己招式用老,不可能再撤槍回防,要保住性命,隻得撒手後撤,饒是如此,也是現象環生,要不是他一個驢打滾來的果斷,恐怕就要被段新厚的兩柄短矛給插入脖子,那樣絕對有死無生。


    現在雖然是狼狽,但好歹是躲過了致命一擊,隻是迎接他的,依舊是段新厚勢不可擋的攻擊,麻江賴以成名的槍法,最得意的手段,竟然是在一招之內就給卸去了長槍,這無疑是最大的侮辱,也是毫無疑問的碾壓。


    他知道萬萬沒有辦法打過段新厚,甚至是逃命都困難,但還是不甘心就這樣束手就擒,而是吩咐道:“兄弟們,殺了他,賞銀萬兩!”


    他手底下還有著十幾號人,聽了這個重大的承諾,頓時都心潮澎湃起來,但是看到段新厚手段高強,他們掂量了一下,覺得根本就是沒命掙到這個錢,於是有些猶豫起來。


    麻江道:“大家齊心合力,殺了此人,人人有賞,並且拿出一口鹽井給大家平分!”


    “兄弟們,給我殺死此人,救下東家!”


    得到這個承諾之後,那些人不再猶豫,紛紛朝著段新厚撲了上來,為了那豐厚的獎勵,他們拚了。


    麻江趁機連滾帶爬,逃出段新厚必殺範圍,而後隨手撿起一柄刀,站起身調整了氣息,看著那十幾人圍攻段新厚。


    段新厚瞥了一眼麻江,知道這個家夥肯定是觀


    望一番,發現勢頭不對,一定會逃跑。於是他沒有出力迎敵,而是故意放水,露出破綻,跟這些人打得不可開交,還盡量把自己陷入一個十分危險的境地。


    果然,麻江見到這一幕,開始懷疑自己,剛才是不是大意了,或者說這個殺手就是三板斧,單打獨鬥很厲害,麵對大家圍攻,就顯得捉襟見肘?


    段新厚抽空打量了麻江的臉色,知道他還有疑慮,於是破綻露得更大,一不小心,就被人一腳踢到在地,兩柄刀瞬間朝著他頭上落下,要不是他在地上過了兩翻,就要身首異處了。


    麻江這下心中大喜,知道這個人果真是虛張聲勢,手段也就那樣,大家一起圍攻,可以殺了此人,於是他不再猶豫,揮著刀加入戰場,直奔段新厚而來。


    段新厚臉色露出一色奸計得逞的陰笑,等麻江加入戰鬥後,他陡然間身形拔高丈餘,隨即一個飛撲,直奔麻江而來。


    麻江大驚失色,出刀抵擋,隻不過段新厚身法太快了,繞過了他的刀口,隨即一掌重重推出,結結實實的打在他胸口上。


    麻江隻覺得一陣血氣翻湧,胸悶氣短,隨即摔倒在地,吐出一口血來。


    眾人見了,也十分震驚,沒想到這個人是裝的,就是表演給東家看的,然後引他上鉤,趁機重傷,就是不想放過一個人,不然以這個人的手段,之前要殺東家,根本不會理睬他們的圍攻,因為他們根


    本就不是對手,哪裏能為難到這個人?


    但是見這個人如此不把他們當人看,所有人心中都有這憤怒,一種不甘心成為別人嚴重的土雞瓦狗的憤怒,於是個個紅著眼睛,奮力殺向段新厚,勢必要為他們的尊嚴而拚命一搏。


    段新厚見麻江是再無餘力逃走,於是也不跟這些人客氣,兩柄短矛在他手中,變化多端,神出鬼沒,配上他那十分詭譎而奇快的身法,在人群之中遊刃有餘,看準機會就是一矛紮出,每紮出一下,就帶走一條人命,十幾個人實在是太少了,根本不夠他殺的,一個回合下來,再沒有一個人能站著。


    倒在地上還沒站起來的麻江,徹底的失去了抵抗的心思,這也太嚇人了,這還讓人怎麽活?他頓時投降道:“好漢別殺我,你要什麽我都給你,你想要任何東西我都答應,隻要不殺我。”


    段新厚將兩柄短矛在一個倒在地上的人身上擦了擦,然後收入袖中,看著麻江笑道:“很簡單,我是來替鄭公子要回他家的東西的,你不會忘了吧!”


    麻江立即點頭道:“忘不了,當時是我糊塗,被他們蠱惑這逼迫鄭兄,拿了不該拿的東西,現在會如數奉還,請好漢饒我一條性命。”


    段新厚好笑道:“既然是拿了別人的東西來掙錢,那麽總該有點利息的吧,你還回來就行了嗎?我那鄭伯父會活過來嗎?”


    麻江訕訕道:“自然不能,我


    知道,你說吧,要我怎麽做,我都答應。”


    段新厚道:“這好說,交出所有的鹽礦,然後帶領家人遠走他鄉,永世不得回螳螂川。”


    麻江頓時臉色一黑,有些惱怒道:“這太過分了,我不可能答應。”


    段新厚笑道:“那就更簡單了,我殺了你,順便殺了你妻兒,拿著契書回去交差,更省事了。”


    麻江顫抖道:“不,不要,不要傷害他們,容我想想。”


    段新厚道:“我時間很緊,你最好是快一點想好,不然我可沒耐心。”


    麻江想了一會兒道:“好漢,你看這樣行不行,我交出所有鹽井,但是請讓我留在這裏,做一個普通的鹽販子維持生計,不然我真的不知道帶著家人去哪裏,該怎麽討生活,我除了經營食鹽,什麽也不會做,請好漢體諒。”


    段新厚搖頭道:“你會甘心眼睜睜看著自家產業落入別人手中嗎?你會安分守己不去搞破壞嗎?你可是一方頭領,威望很大,振臂一呼,也會有很多人來趨炎附勢,那時候,你敢保證不引起爭端?”


    麻將道:“我保證不會,我沒了鹽礦,別人無利可圖,怎會來幫我,你大可放心,這些人勢利得很,到時候隻會去巴結鄭公子,絕對不會來管我這個落魄之人。”


    段新厚道:“這個我無法判斷,也不願意擔風險,更沒有權利替別人決定,你要麽就跟我走一趟,看鄭公子怎麽說吧!”


    麻江無奈的


    閉上眼睛道:“好吧,我跟你走。”


    段新厚提醒道:“帶上契書,別想耍花招,不然你一家人都活不了。”


    麻江懊惱不已,隻得掙紮著起身,去拿了契書,跟著段新厚朝著鄭家山而來,至此,螳螂川三大巨頭,全部被擊敗,鄭天博即將成為螳螂川唯一的霸主,掌控這片鹽礦地,成為最大的鹽礦主。


    段新厚這邊沒出什麽意外,將麻江給帶到了鄭天博家,見陳黎已經氣定神閑在喝茶,有些好奇道:“前輩竟然如此順利?”


    陳黎笑道:“什麽一方霸主,不過是個蠢貨而已,還有那些藏頭藏尾的家夥,都被我一鍋端了。”


    段新厚伸出大拇指道:“前輩威武。”


    這是胡錦也滿臉笑意走來道:“不止如此,陳兄還拿兩位高手磨礪劍道,兩場戰鬥都很精彩。”


    段新厚驚訝道:“竟有這樣好事,可惜我錯過了,是什麽人?”


    胡錦搖頭道:“對方十分硬氣,根本問不出來,不過憑感覺,不是咱們梁州的勢力,畢竟我完全沒見過這些人。”


    段新厚道:“難道是外麵的人要來染指這處鹽礦?”


    胡錦點頭道:“這很有可能,所以現在還不好處理,得從長計議。”


    陳黎則是無所謂道:“管他是誰,讓他們消失在這世上,就萬事大吉。”


    段新厚有些好笑道:“前輩這個想法是不錯的,適合熱血江湖人處事,但是胡叔這邊要經營鹽行,幹係重大,還是


    需要考慮周到一些的。”


    陳黎道:“你們聊,這就不是我要操心的事情了。”


    胡錦道:“等戴冠回來,一起商量吧!”


    段新厚掃視了一圈,沒發現戴冠,好奇道:“公子那邊是遇到什麽麻煩了嗎,要不我去幫忙?”


    胡錦道:“不用,實際上他也很順利,同樣抓住了一些神秘人,還引來了高手,陳兄用來磨礪劍道的其中一個,就是他引來的,劉家五虎也完蛋了,之後後續還要處理一些事情。”


    段新厚放下心來,指著身後的麻江道:“這就是南邊的麻江。”


    胡錦和陳黎都看向了麻江,麻江頓時有些無奈,自己前一天都還是那權勢龐大的一方大佬,如今去淪落到被人看猴一樣打量的階下囚,真是人生無償啊!


    他也沒有多少悲憤,事到如今,是時候為當初的貪心買單了,鄭天博這一次準備充分,請到高人相助,看來他們三家都遭殃了,隻是不知道以後這螳螂川,又該是何等樣貌?


    他心中其實挺後悔的,當初董家和劉家聯合起來拉攏他,一起推翻鄭家,瓜分鹽井,他其實是有些不太願意的,但是又不能同時跟兩家交惡,而且也確實有些心動,隻是出於某種顧慮,所以有些遲疑。


    但是在兩家的脅迫之下,他也不好獨善其身,最後還是妥協了,跟著他們一起攻打鄭家,瓜分鄭氏產業,最終分到了兩口鹽井,也算是帶來了不少利潤。但


    是他心中始終是不踏實的,總覺得會發生什麽事情,會讓他把吃進去的給吐出來,沒想到他的擔心是對的,報應來得很快,這才過去一個月不到,自己就成為階下囚,要來麵對被害人,這確實是有些諷刺。


    麻江歎了口氣道:“二位可有什麽說法?”


    胡錦道:“你要給說法的不是我們,是鄭公子,等他回來再說吧!”


    他們在這裏開始討價還價了,而戴冠,還被關在密室之中,玉娘很平靜,他也很平靜,似乎是要跟這個女人耗下去,他倒要看看,是什麽樣的人,能這麽坦然麵對死亡,而且是在這幽閉的環境之中,漫長的等待著死亡。


    主要是他不相信,這密室真的沒有出路,他在等玉娘露出破綻,然後趁機離開此處。玉娘雖然說得很決絕,但是在密室之中後,並沒有去激怒戴冠,速求一死的態度。


    戴冠忽然道:“我聽得外麵有人闖進來了,似乎要殺人!”


    玉娘一聽,慌亂了起來,站起身就要去尋找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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