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家人摔了尾巴骨,還不忘琢磨要怎麽殺人放火,而幾十裏山路外的葉秋,正忙著分贓攢人品。(..info無彈窗廣告)


    小山村裏藏不住事。


    棉花賣了高價,又劫了陶家那麽大一把,要是不趕緊表示表示,在這個宗族同鄉都要被株連砍頭的時代,還能不能愉快的相處了?


    老村長朱長富紅光滿麵,聲若洪鍾的當眾宣布,為了表示對正式落戶仙人村的喜悅之情,葉家母子給村裏人送了兩份大禮。


    第一份,是一輛馬車。


    嘩!


    人群頓時炸開了鍋,不過顯然,是歡樂的鍋。


    仙人村地處偏遠,行路艱難,土地又不肥厚,自然是窮的。全村二十多戶人家,有牛的也才兩三戶,大青騾子更是隻有村長家才有一頭。那簡直是全村的吉祥物,比人還精貴。


    而陶家昨天為著意顯擺,拖東西到村裏來的,用的是三匹好馬。


    要知道,如今因為打仗,馬匹多被軍方征用。民間能擁有一匹馬,不僅得有錢,還得相當的有勢力。


    但如果光捐一匹馬,大家也沒那麽激動,可葉家母子給的,是一整輛車。


    昨天大夥兒都瞧見了,陶家的車都是有七八成新,做得結實牢固的大馬車。這以後能幫著幹多少活?更別提,往後逢年過節,初一十五,趕著車去走動親戚,趕集辦事,這得是多大的體麵了。


    隻怕村裏的大姑娘小夥子,往後坐著車出去相親,都能攀戶好點的人家。


    就算是公用,可這也是近百兩銀子的家當,攤到每戶頭上,能讓每個人的腰杆子都硬上幾分。


    而這還不算完。


    朱長富底氣十足的告訴眾人,葉秋還要送他們一份大禮。


    “……明年,若有想種棉花的,回頭上我家來分種子!”


    炸了鍋的人群,瞬間又靜了。


    不是不高興,而是被突如其來的幸福砸暈了。


    說真的,朱長富當初頂著世俗的眼光,硬是把未婚先孕的葉秋帶回仙人村,村裏人不是沒想法的。(..info無彈窗廣告)


    尤其葉秋來的這三年,除了在家帶帶孩子,幹點簡單的家務,簡直跟個菩薩似的,坐那兒什麽都不動。就是村裏最懶的婆娘,也比她要強些。


    鄉下人實在,若是不能幹活,再長得象仙女兒,也會被嫌棄。


    可今年,等到村長家的棉花喜獲豐年,村裏人才突然想起。


    葉秋來的頭一年,就在朱家院裏弄了巴掌大的一塊地,種出幾棵長得特別精神的大棉花。當時,還給人打趣是不是在養花。


    第二年,那些棉籽種到朱家地裏,給他們全家收了一身厚實棉衣。


    而今年,當瞧見老村長連一棵糧食都不種,全種上棉花時,村裏有不少老把式是搖頭的。


    這樣孤注一擲,萬一沒收成咋辦?


    可等到朱家那五畝地裏,全都結出漢子拳頭大的棉桃,又綻出雪白得跟雲朵般的絲絮時,村裏人全都閉嘴了。


    不過那時的他們,也隻敢估摸著朱家今年能賺點小錢而已。


    卻沒想到,三年沒出山的葉秋,帶著孩子頭一次跟著朱長富進了回城,就帶回了五十五兩銀子。


    當兵的沒欺負人,給了足秤的銀兩和銅錢。而這門生意,聽說是葉秋主動找那軍爺搭話,才做成的。


    在那日葉秋他們回來的當晚,仙人村的男女老少,基本一宿都沒合眼。


    五十五兩銀子,那幾乎是他們十年的收益啊!還得是光景最好的年成。


    原本,還不知要怎麽張嘴,去管那個被瞧不起了三年的懶菩薩要棉種,可眼下人家主動說會分給大家,這是怎樣的情意?


    都是土裏刨食的人家,比起馬車的體麵,種地才是真正能給大家帶來最大的實惠。


    所以,此刻,全村人對於葉秋落戶仙人村,是發自內心的接受。


    當然,對於老村長當年力排眾議,把葉秋帶回來的舉動,他們除了佩服,也隻剩佩服了。


    他哪是請回來一尊懶菩薩,分明是金娃娃!


    葉秋坐在屋裏,一麵做著針線,一麵聽著外頭對她幾乎一邊倒的讚美之辭,頗為得意的翹起了嘴角。


    不怪鄉親們太現實?


    絕不。


    無論何時何地,人都得體現出自己的價值,才會贏得地位和尊重。


    她用她的方式證明了自己的能力,為什麽不能接受別人羨慕妒忌恨?


    噝!


    得意太過,不小心紮手指頭了。吮去小血珠,葉秋接著專心縫手上的一件棉布肚兜。


    這是她昨天在鎮上買的,現在要在裏麵加兩個棉片內墊,再略作修整,就比光穿肚兜舒服多了。


    這種煩惱,沒奶過孩子的不會明了。葉秋每回想起,都覺得她將來得多要點養老金,否則就虧大了。


    才記掛起那小東西,他倒是心有靈犀般,唰地一下撩開門簾跑進來了,“娘,娘,要喝水!”


    小人兒的身後,還跟著一個六七歲的男孩子,同樣滿頭大汗,緋紅的臉,咧嘴傻笑。


    葉秋淡定的把肚兜迅速塞進針線筐裏,起身給兩個孩子各倒了一碗水,“小天哥哥帶你上哪兒玩了?”


    “我們去坐車了!”朱孝天,沒錯,就是跟某個如花美男同名的山裏小孩,抬袖抹一把汗汙的小臉,搶著跟葉秋匯報。


    雖然葉秋表麵總是清清淡淡,可村裏的孩子們卻都最喜歡她。


    孩子不懂事,卻本能的知道,這個嬸嬸跟他們全村人都是不一樣的。能跟她說上幾回話,可是回頭顯擺的重要資本,務必好好表現。


    “剛才是,是連升哥哥趕的車。看他能走得穩了,富大爺才讓我和地瓜上去坐一會兒。我一路都抱著地瓜,沒撒手,一點沒摔著。不象連升哥哥,之前不是把車趕到溝裏,就是跌下車來。嘿嘿。”


    聽他說得熱鬧,葉秋眼中也有了兩分笑意。


    給村裏的馬車是三輛馬車中最好的一輛,原本葉秋有些舍不得,可朱長富卻比她想得通透。


    那匹大公馬雖好,卻性子太烈,就算留下,他們一家老的老,小的小,沒人控得住。不如送出去做人情,留下那兩匹溫馴的母馬。日後若配種,生下小馬駒來,他們還可多賺一道錢。


    如今看來,還是老人家有見識。


    連升今年正十八,個大力沉,算是村裏年輕人中拔頭籌的。連他初學都吃了虧,可見那馬送得好。


    葉秋暗下決心,晚上要好好再拍拍長富叔的馬屁。當然眼下,她也要去拿麥芽糖,獎賞一下勇敢坐了車的孩子們。


    朱孝天羞答答道了謝,才興奮不已的拈了最小的一顆含在嘴裏。才想著還有什麽能向這個神仙嬸嬸匯報的,不防有人氣勢洶洶的衝了進來。


    “葉丫頭,你怎麽回事?憑什麽給全村人都分了東西,偏不給我們家?”


    看那容長臉,眉梢有顆黑痣,長得頗有幾分風情的婦人闖進來,朱孝天先嚇了一跳。一顆糖差點噎進氣管裏,嗆得他咳咳哢哢喊了聲,“娘。”


    朱孝天的娘,朱德貴家的媳婦橫一眼自家兒子,沒空跟他囉嗦,隻質問著葉秋,“你今兒要不給個交待,我可不依!”


    葉秋的臉,微微沉了下來。


    昨兒陶家送來的東西當中,除了幾件大件家具和布匹首飾,還有不少用來占地方的糕點糖果茶葉鹽巴。


    這些東西不經放,葉秋就說給村裏人分了得了。可這回,輪到朱長富老兩口舍不得了。不過想想,葉秋得的東西實在是太紮眼,所以合計之後便替她出了個頭。


    跟眾人說清,因不知陶家安的什麽心,布匹首飾那些貴重之物就不動了,隻把吃食撿給村裏人嚐嚐。


    葉秋也投桃報李,索性把這事交由朱方氏,有什麽情麵就算是她的。


    隻是想著地瓜昨天被小天他娘,也就是朱德貴家的嚇得大哭,到底心裏不爽,所以這份禮是無論如何也不肯給她。


    朱長福老兩口一聽,舉雙手讚成。朱方氏更加表示,這個壞人就由她去做。


    要說這朱德貴家的,原是朱長福的侄媳婦,理應更加親近,可他們兩口子一個比一個小氣愛計較。前些在叔叔家占去的好處就不說了,這幾年,葉秋母子吃住在此,沒少聽他兩口子的閑話。


    總覺得葉秋占了他叔叔家的便宜,就是搶了他們的好處,有事沒事總要挑個茬來唧歪幾句。若不是看在死去哥哥的份上,他們老兩口早就不跟他們來往了。


    方才在外頭,朱方氏已經冷著臉打發了朱德貴家的。她是不敢找嬸娘鬧,卻悄悄跑來找葉秋鬧了。


    葉秋原本還想叫孩子們出去,給她留點臉麵,可沒想到,朱德貴家的竟如此囂張,那她也沒必客氣了。


    “貴嫂子這話可蹊蹺得很,東西是我的。我愛給誰給誰,你憑什麽來要交待?”


    朱德貴家的一聽這話,更加炸毛了,“就憑我也姓朱,我還是這個家的侄媳婦!你吃我們家的,住我們家的,憑什麽欺負人?沒良心的小……”


    “你胡咧咧什麽呢?”聽她要罵出難聽話,聽著動靜追過來的董二嫂,趕緊從背後拍一巴掌,將她打斷了,“你是成心要叫你叔嬸來罵你麽?”


    要是陶掌櫃在,他就認得,這婦人正是之前在村口擠兌他的那位胖嫂。


    朱德貴家的給打了一巴掌,雖然慪火,可想及朱長富夫婦,到底把小娼婦那話咽了回去,隻忿忿道,“就是叔嬸在,也見不得這樣欺負人的吧?”


    葉秋嗤笑起來,“我就欺負你,怎麽了?”※


    小劇場:


    某人:當著小孩的麵,就這樣凶殘,是不是有點不妥?


    葉秋:(冷眼)哪點不妥?


    某人:(默默轉身拿刀)你應該叫我來。


    作者:地瓜,快去抱各位姐姐大腿,求推薦,求收藏,求留言,各種求!


    地瓜:我是小男紙漢,男女授受不親!


    作者:……


    [bookid==《衝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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