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陽。


    邙山腳下的第一仗高調宣布皇甫岑和他的白馬義從回歸。但由於董卓大批軍隊調集洛陽城外,一時間,邙山之南,盡是西涼軍。而邙山之北也盡是河東新卒。兩方對峙分明。狹小的洛陽城,終於被這近乎有十幾萬之重的兵力擁堵在這個曾經虎視天下,如今卻是甕中捉鱉的洛陽城。


    去了呂布,又走了徐榮,能夠坐鎮中軍的人除卻董卓,沒有人再有這個統兵水平和實力。


    安排董旻接管洛陽城內大小事務,再有董旻之子董璜接管光祿勳的職責後。董卓帶著李儒等一幹西涼眾將親自來邙山腳下迎敵。並從徐榮那裏征調華雄為大軍前鋒。


    雖然兩軍對壘,不用主帥交鋒。


    但河東白馬義從上下悍將多如牛毛,對這種早已經有所體會的董卓怎麽會大意。


    不說關張、顏文、徐張,此處領軍之人便是那個箭術無雙的黃忠黃漢升,對於黃忠的箭術,董卓早已有過領教,當日,華雄未曾請示自己,想要給皇甫岑一個下馬威,下馬威未成,險些讓關羽與黃忠聯手擊殺了,當日要不是兩人還未曾交惡,恐怕華雄也不能活著走出去。


    除卻呂布帶往潼關上萬人馬,再有徐榮鎮守虎牢、潁川等一線分散三萬人馬。


    董卓此次把西涼軍六萬主力盡數駐紮在邙山腳下。


    加上皇甫岑近六萬人馬,邙山腳下,十二萬左右的大軍堵塞了邙山通往洛陽的道路。


    龐大的軍隊數量,擁擠不堪,一時間雖然頻頻有摩擦,卻並未發生大規模的混戰。


    而董卓與皇甫岑都嚴令下屬不要輕易出動。


    所以看似的洛陽大決戰,事實上還要等上數日。


    “大人,董賊要大人陣前答話!”


    黃忠一臉平靜的走到皇甫岑的軍帳中,然後插拳回應道。


    瞧了眼黃忠,皇甫岑停住手中的筆鋒,然後把身旁的信箋,交到狄清的手中,輕聲道:“多派送信鴿,快些送往他出。”吩咐完後,皇甫岑才起身。


    看著皇甫岑這般淡定,黃忠儼然有些還不太適應,怔了怔。


    “叫上典韋。”


    “哦,他已經在營寨前,正與華雄對峙。”


    “哦?兩個人打起來了?”


    皇甫岑一笑,別說典韋,這才剛要發生戰鬥,便能第一眼找到自己的對手。


    西涼軍中,除了呂布,便以華雄為尊。


    當然,董卓的勇武,廣宗一戰,刀斬張梁,也讓所有人見識到一個武夫該有的魄力!


    回頭看了眼黃忠,皇甫岑吩咐道:“記住,一會兒遇見董卓,抓住一切可能的機會……”說了一半,皇甫岑便把話咽了回去,因為這多少有些不光彩,而且偷襲這種事情對黃忠這等高傲的武人來說,是不恥的!


    黃忠確如皇甫岑所料,明顯的表示了一些不滿。


    扭頭瞧向皇甫岑,雖然什麽話都沒有說,但盡是不明之色。


    兩人對視一眼,神情錯愕的頓了頓,然後皇甫岑歎了歎,停住即要離去的腳步,回身瞧著黃忠,問道:“以漢升來看,此仗究竟會是什麽樣的結果?”


    不明皇甫岑為何這麽說,但黃忠亦如往常的回應道:“洛陽京畿附近就這麽大的地方,兩方加起來近乎十幾萬的兵力,除非不計後果決一死戰,否則如果真要是混戰一起,百年都城洛陽很有可能會在這場亂戰之中毀於一旦。”


    “分析的不錯。”


    皇甫岑點頭。


    “那如果我與董卓都無心釀成大禍,那麽這場大仗會持續多上時間?”皇甫岑再問,並自己由衷的感歎補充道:“董卓雖然性情暴戾,但也還算是個人物,斷然不會蠢到混戰之後,洛陽毀於一旦,然後任憑那些士人坐收漁人之利!”


    聽皇甫岑這一問一解釋,隨即回應道:“洛陽百年都城,京畿附近的幾大糧倉都已經被董卓囤積洛陽,而我河東有七年之治,糧草自然無憂。如果打起持久戰,恐怕也需要三年五載。”


    “正是這個道理。”


    皇甫岑點頭,然後側目瞧向黃忠。似乎再說,這下子你該清楚,我為何會抱有如此僥幸姿態。


    “射殺董卓。”黃忠反複沉吟了幾句,然後回應道:“恐怕不是那麽容易。”


    “我知道,董卓本就是西涼軍數一數二的高手,我這也是有病亂投醫,有些僥幸心態。”


    聽皇甫岑這麽說,黃忠明顯的一頓,側目凝視皇甫岑。在黃忠的印象裏,皇甫岑辦事還沒有今天這般不肯定,分寸儼然已經有些亂了。


    不知道,是何影響了皇甫岑分寸!


    “走吧,去會一會他董仲穎。”


    皇甫岑一笑,掩飾自己內心的慌亂,神色匆匆的向前走去,腦海裏盡是無窮無盡淒慘的畫麵,還有許多人流離失所的慘叫聲,重生之初,有過這般經曆的皇甫岑有過真切感受,自然不希望洛陽會落到這般境地。而如今,殺董是必須要做的事情。而且,董卓一定要死,還要被坐實叛軍的名聲。否則,他皇甫岑起兵的初衷就會受到些緋議。而眼下,想要解決董卓,已經不再是戰場之上爭雄。


    瞧著言行舉止有些異樣的皇甫岑,黃忠搖搖頭,這種關於民生頭疼的事情還是由他皇甫岑自己去承擔吧!


    而營寨前。


    一人一馬,一人雙戟。


    兩個人對峙分明。


    雖然誰都沒有動,卻都能感覺到一股淩厲的殺氣在彌漫。


    此時八月天氣,本該是秋高氣爽。


    但緊張的兩軍,額頭上冒出汗水竟然都沒有人發覺。


    因為麵前對峙的兩個大漢激烈的碰撞,簡直是無與倫比的精彩。雖然他們二人還沒有一次交鋒。


    華雄可以感覺到額頭上的汗水已經滴入自己的眼睛中,擋住了自己的視線。可是華雄卻不敢擦拭,因為麵前這個巨型惡漢帶給自己的壓力實在是太過龐大,唯恐動了一下,便被對手抓住一絲機會,然後盡滅自己。華雄怎麽也想不明白,河東上下何時出現這樣的一個人物,當日冀州平叛,雖然沒有見到過顏良、文醜,但關羽、張飛、黃忠,這幾個絕頂高手他是與他們見過麵,而且交過手。雖然並不愉快。但華雄卻是抱著當年一箭之仇而來,卻沒有想到還沒有遇見黃忠,倒是先被這個巨漢擋在了陣前。而他華雄揚名許久,怎會因此而退縮,一時間便這麽僵持在這裏。


    聽聞華雄與典韋對峙。


    董卓所幸就身著戎裝,帶著李儒來見皇甫岑。


    他倒是想看看昔年的幼子,如今變得是何模樣。


    當然,華雄如此。


    典韋也不好受。


    華雄的帶給典韋的壓力一點都不比關羽、張飛、黃忠等人次,而且估摸實力絕對有顏良、文醜這般水平。當年與閻行之交,閻行就曾言,涼州第一高手,前是董卓後為華雄,董卓如今為主帥自然不能在輕易見識到他的本事。但華雄之名卻也就此留在典韋心中。


    有了典韋的重視,兩個人便不敢輕動。


    這種情況,直到董卓前來也沒有改變。


    而皇甫岑的到來似乎也沒有改變這種情況,即便憑借黃忠帶來的壓力很有可能改變,但皇甫岑也沒有想法想要改變這種情況,側目觀瞧董卓,然後回身看了眼黃忠,催促戰馬向前。


    見皇甫岑如此,董卓自然不甘示弱,催促戰馬向前。


    兩個如今涼州三明之後,最為傑出的代表,除卻廣宗城那兩次不愉快的見麵,終於第三次相遇了。


    “董相國,年紀大嘍!”


    皇甫岑笑了笑,沒由來的感慨一句。


    董卓在進位太尉後,又改丞相,最後自稱為相國,當真是軍政兩權握於自己的手中。


    聽此言的董卓笑了笑,不以為意的回應道:“廉頗老矣尚能一戰,更何況是老夫呢?”


    “可惜,少了藺相如他廉頗終究是沒能救得了趙國。”


    皇甫岑眼眸之中竟然微微透漏一絲惋惜。


    不過,當日廣宗城交惡實屬不得已,如果董卓不是接替老師盧植的位置,即便早就知道董卓今日下場的皇甫岑也沒有打算與董卓交惡。眼下,兩人地位已經截然相反,對立分明,不過卻也沒有了其他東西束縛,所以從皇甫岑內心之中,對這個曾被無數文人抹黑的董卓從內心深處有種敬佩。大凡是史書上留下斑斑劣跡之人,無一不是破壞了他們這些士人、門閥、文人利益之人。董卓如此,之前的王莽如此,日後的楊廣如此。偏偏他們卻是這個時代最偉大的先驅者,是他們每走一個腳印帶給這個民族一些不一樣的東西。


    不過,這種東西不明言明。


    但董卓也蠻是詫異,他能感覺到近在咫尺的皇甫岑對自己的另類感情。


    不同廣宗城那般演技過於逼真的憤恨!


    “究竟是什麽呢?”


    不等董卓想明,聲音低沉的異常可以的皇甫岑率先回應道:“降了吧?”


    “給老夫一個理由?”


    董卓沒有想象中的暴怒,倒是一如往常的稀鬆平常,仿佛在他麵前的皇甫岑跟他說著家常話。


    “你還有退路嗎?”


    “哈哈。”聞言,董卓放聲大笑,這笑聲震得一旁圍觀士卒膽顫心驚,不約而同的側目去瞧二人。董卓笑過之後,手臂一展,衣袖順風鼓起,揚聲吼道:“老夫縱橫西涼這麽年,還會怕重來?大不了老夫帶兵再回陳倉,韜光養晦,坐等天下大亂,屆時重整山河,你們這幫宵小還有何借口言及老夫無能?”


    聽董卓這近乎是咆哮一般的回答,皇甫岑搖搖頭,然後回道:“你錯了。”


    “哪裏?”


    “不僅你的年紀,你的部下等不得你再重新來過。”說此,皇甫岑雙腿夾&緊馬腹,催促向前,靠至董卓身旁唯恐他人聽去一般,回應道:“你很無辜,雖然你也很魯莽,不過你始終是幫了我與先帝一個大忙。如果沒有你,大漢依舊是要亂下去,但是卻不能看透這些人心思,所以……你很無辜!”


    “什麽?”董卓小驚,抬頭去瞧皇甫岑,然後問道:“你是說,你是……”


    “對,這一切的一切,其實是先帝早就謀劃好了的。”


    “包括廢帝?”


    董卓驚訝的看著皇甫岑。


    “這個不敢揣度,但先帝卻是明確指出讓岑力保新天子主政。”


    “你當得此任?”


    董卓不明,重新打量著皇甫岑。雖然皇甫岑行軍打仗的能力,他董卓已經見識過了,但是並沒有見識過皇甫岑治國手腕。更何況,還是要說一句俗套,皇甫岑的年紀才多大?能有多少經曆?不足三十歲,便想扯大旗,匡扶漢室。縱然是驚訝先帝臨死前這一謀,但是不得不說,安排皇甫岑輔政絕不是什麽好主意。


    “為何不能當得?”


    皇甫岑反問。


    “你知道大漢衰敗的根基是什麽嗎?”


    “民心喪亂,民心喪亂的根本是什麽?是士人門閥蠱惑,兼並土地,使百姓處於水生火熱之中,所以,這些士人定要鏟除無疑。”


    “鏟除?”聽這話,董卓好笑的搖搖頭,然後看著皇甫岑回應道:“你拿什麽鏟除,你以為你是罵著那群士人上位,就能一輩子把他們踩在腳底下。雖然老夫不清楚,你是如何借用河東、並州近十年,傾盡全力相助你等。不過,老夫倒是要告訴你,他們強大到老夫和先帝都不敢言此事。”


    “如果不能,先帝為何會選擇我?”


    “你是說,先帝知道你想如此?”


    皇甫岑點頭,然後對視董卓道:“你本與我無異,但是你知道根源在哪裏卻不懂得如何挽救。而我……我在河東、並州施政已經七八年之久,所有機構已經磨合正常,隻要我能取得洛陽,掌握朝政,按部就班,二十年後,門閥控製大權的時代便會消失。請記住,那個時候,我也隻有四十七八!”


    聞此,董卓恍然醒悟。


    天子當年重用皇甫岑一事看重此人能力;二是看重此人複雜的生長背景;三是看重皇甫岑的年紀,足可以支撐起大漢半個世紀之久。這些優勢,是董卓所沒有的。


    明白這中緣由的董卓不得不感慨的點著頭,沒有說話,表情卻是無盡的感慨,甚至更多的是對這一切的讚賞。


    是讚賞,他董卓終於能夠感覺到,自己所做這一切並不孤單,至少還有人與自己一樣的想法。


    “你跟我說這麽多,究竟是什麽意思?”


    “董相國,您說呢?”


    “還用多問,你想勸說老夫放下兵刃,迎你入朝,你……嗬嗬……做……”


    不等董卓拒絕,皇甫岑已經搖頭,譏笑道:“也許我很卑鄙,不過事情進展到這一步,總要有人給大漢百姓做個交代,也要用某人的頭威懾山東諸侯!”


    “你……”董卓沒有想到這個時候,眼前這個對自己讚譽不少的家夥竟然想要斬殺自己,而且還名正言順,這讓董卓如何能夠不生氣。接道:“你以為老夫會束手待斃嗎?”


    “不會。”


    “嗬嗬。算你識相,老夫雖然有霍光之誌,但既然敢廢立少帝,引來大片爭議,便不怕落得身後罵名。既然貪圖一時爽快,你以為老夫會聽你的話?當真是笑話!”


    “笑不笑話我不清楚。”皇甫岑衣袖一撫,手臂微彎,似乎在對黃忠示意著什麽。方才為何沒有打斷華雄與典韋的對峙,皇甫岑就是為了分散董卓身旁的保護力。自己武力不弱,但董卓也不是懦夫,豈是旦夕之間就能分出勝負。不過少了華雄做掩護,再有自己牽製董卓。由黃忠在後,一箭便可輕取董卓性命。繼續道:“可是我知道……”


    “知道什麽?”


    今天皇甫岑說的每一句話都吸引著董卓。他沒有想到皇甫岑與先帝竟然有這麽多的約定,這些事情,董卓從來沒有聽到過。加之皇甫岑故弄玄虛自然吸引他更多,這讓董卓不由自主的湊上前去聽。


    “放——”


    隨著這一聲令下,就在華雄與典韋聞聲扭頭分神之間。


    黃忠早已經引好的弓箭,終於如離弦之箭,本著董卓的頭顱射去。


    “董賊,受死吧!”


    皇甫岑拔刀朝著董卓舉火燒天便是砍去。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得兩軍士卒一跳,誰也沒有想到,談的好好的兩個人竟然突然間動手了。而且,在他們心中,既然是兩方之主,自當遵守先秦法度,有些仁義之風,不該如此行事。卻沒有想到皇甫岑竟然這般毒辣,偷襲出手還不算,再後竟然備了黃忠這個神臂手。


    大漢一般的弓,射程不遠一百五十步左右,當然有效殺傷在七十步。


    兩人談話自然要選擇安全距離。


    所以誰也沒有想到突發這種情況。


    而黃忠的弓是在河東諸冶監經過反複加大淬煉的,射程要比一般的距離遠上一些。


    “嗖!”


    這種距離,黃忠縱然是神,也沒有辦法七箭連發。不過這一箭射殺董卓的可能性也非同小可。


    見此的華雄已經顧不得典韋,催促戰馬即要阻攔。


    而旁的典韋雖然不明白皇甫岑為何出此下策,但身為對立分明的兩方,自然心向皇甫岑,大踏步,有如流星趕月一般,阻攔華雄。


    董卓畢竟是董卓,並無異動。提刀去格擋皇甫岑的環首刀,因為兩軍主帥交談,很少有人會拿上陣兵刃,所以殺傷力並不巨大。而另一隻手牽著馬韁繩,便要扭轉馬頭,躲閃。不過董卓已經探過半個臂膀,似乎已經準備必要時刻,用身體其他部位卻遮擋這一箭。


    “鐺。鐺。鐺。”


    身旁接連想起華雄與典韋大刀對雙戟的激烈碰撞,四濺的火花甚至可以刺痛身旁每個人的雙眸。


    “殺——”


    即便是環首刀,皇甫岑也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這份用力,似乎隻有當年與槍王韓荀血拚的場景才有過。今天誅殺董卓算是皇甫岑用盡了憑生之力。


    “啊——”


    董卓自然也不甘示弱,天生神力的他雖然已過鼎盛之時,但實力亦是不容小覷。


    “砰!”


    生硬的一聲響起,皇甫岑手中的環首刀竟然被董卓兵刃磕斷。當然,董卓手中的兵刃也斷為兩截。


    就在兩兵折斷之際,黃忠那一箭已經破空而至,


    “受死吧!”


    眼見箭矢逼近,此時心中縱然把皇甫岑罵上無數遍的董卓也沒有時間如此埋怨,生命危急當頭,董卓已然顧不得那麽多,雙腿用力一夾,握著馬韁那隻手突然鬆開,朝著馬前踢用力擊去,一瞬之間便擊倒那前踢,戰馬頓時栽倒在地。“轟”的一聲,戰馬栽倒,董卓身子在馬上踉蹌栽倒。


    “砰!”


    一聲想後,盔飛,發髻一下飛散起來。


    但見董卓扭回頭,麵目猙獰的望著皇甫岑,仿佛西涼的一隻猛虎,近乎是猙獰咆哮般的回應道:“——好!”


    此時,董卓身後的侍衛已經搶上身前,要去攙扶董卓。


    卻被董卓掙脫掉,重新站起來,一係寬大的衣袍隨風搖擺,瞪著眼前的皇甫岑,不言不語。


    而黃忠與典韋也以急速靠近皇甫岑,唯恐皇甫岑受了什麽打擊。


    “皇甫小賊,陣前偷襲,算哪門子英雄,俺華雄今日定要活剝了你!”


    說話間,華雄手臂一揮,身後聚集的西涼兵,頓時排列整齊,鉤攘手上前,即要攻營。


    而黃忠自然也是回頭示意,身後河東步卒,腳步卻也異常整齊,腳步分明的向前靠去。有條有序,不緊不慢,弓弩手層次分明的對準麵前的西涼軍。


    大戰,一觸即發!


    而兩位主帥卻無人開口。


    許久,皇甫岑扭回身,對著黃忠道:“殿後,收軍回營!”


    隨著皇甫岑入內,河東步卒已然有序的進行退防!


    華雄作勢要攻。


    卻被董卓單手攔住,借著風勢,董卓高聲吼道:“不會單單是為了要擊殺老夫設的此局吧?”


    聽董卓一問,已經退入軍營內的皇甫岑嘴角挑了挑,然後側頭瞧著黃忠,道:“重複下去,使匈奴中郎將從事趙雲趙子龍打破隴西牛輔部。使匈奴中郎將從事馬超馬孟起搶奪潼關,逼退呂布!”


    “諾!”


    雖然不清楚,皇甫岑是如何知道戰果的。黃忠亦是一字不差的衝著營外的董卓高聲喊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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