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還是聽得進去話的,不錯不錯,祁楚楚開心的點了點頭跟在宮銘的後麵。


    可沒走幾步,宮銘身後突然就傳來了一聲驚叫,他轉頭看去,就見祁楚楚有些狼狽的摔在地上。


    祁楚楚爬起來之後,看著自己被一大坨馬糞粘住的鞋,猛然覺得腳腕開始疼起來。


    “不是吧……,我鞋……”


    這叫什麽?馬屎運?沒必要吧?!


    境況陡然轉變,宮銘也走過來看了看,他看了看不知所措的祁楚楚,道,“崴傷了?”


    “還能走……”祁楚楚道。


    “還走什麽?上來,我背你回去。”


    “你背我?”


    “當然。”


    雖然祁楚楚覺得有一些離奇,但現在確實是宮銘在背著她往回走。


    看著遠處天際漸漸出現的星星,似乎這條路還有挺遠,宮銘這下倒真是受累了。


    “林惜,回去之後,不許告訴爺爺我見到她們一家人的事。”


    “可是,我和爺爺都看到褚瑜阿姨了……,所以爺爺他知道。”祁楚楚小聲道。


    聞言,宮銘並沒有以前那麽嚴重的慌亂,他想了想,“好吧,那回去之後你就幫我做個證,告訴爺爺我沒事,讓他老人家少擔心一點。”


    “好。”


    兩個人沒再多說什麽話,就這樣走了回去。


    宮江看到兩個孩子回來,連忙小跑過來,“怎麽了?小惜這是怎麽了?小銘,你怎麽樣?”


    “你們倆……”


    “沒事,爺爺。我就是踩到了馬糞……,崴到腳了。宮銘哥他也挺好的。”祁楚楚道。


    “爺爺,您放心,我沒事。”


    宮江眸中不知怎麽濕潤了許多,笑了笑,道,“好,沒事就好。咱們回去,咱們回去。”


    “宋致遠,找一個醫生去我們住的地方,等會兒給小惜看看腳。”


    “是,董事長。”


    爺孫三人一塊回了住處,幾人剛回去,給祁楚楚看腳傷的醫生就已經等在那裏了。


    雖然崴傷不嚴重,但是最近的半個月,祁楚楚行動是不會太方便了。


    宮江在祁楚楚房間待了一會兒,也沒多問,便出去了。


    由於祁楚楚腳崴傷了,後麵的行程也就發生了一些變化。


    第二日晚間,祁楚楚正一個人坐在住處的露天小泳池,突然旁邊放了幾瓶酒水,隨之坐下來的人,則是宮銘。


    “你這是什麽意思?找我喝悶酒?”祁楚楚疑惑的問道。


    宮銘點了點頭,道,“我們做個交易吧。”


    “啊?我沒什麽能跟你交易的。”祁楚楚道,還搖頭擺手以示拒絕。


    宮銘則是打開了拿過來的那兩瓶酒,遞給祁楚楚一瓶,道,“你當然有了,其實我很想知道,你才十四歲是怎麽能說出那麽多人生大道理的,你的父母……,是什麽時候沒了?”


    “你是覺得我見過你兩次受傷,覺得心裏不平衡?”


    好像,也可以這麽說,但是更多的還是好奇,隻因為眼前這個女孩真的很小。


    見宮銘點點頭,祁楚楚了然的笑了笑,也開始回憶起了關於林惜以前的記憶。


    “我爸爸,是在我很小的時候生病去世的,也因為他的病花光了家裏的積蓄,所以後麵我和母親生活的也很拮據,不過……”


    “我媽媽一直都很支持我學習畫畫,後來實在負擔不下去那些開銷,我才放棄了畫畫,後來我媽媽身體也不太好,她還提前在醫院簽了一份死後捐贈器官的協議,宮家應該也是通過醫院記錄的那些血型記錄找到了我媽,我媽為了我以後可以生活的好一點,為了我可以繼續學畫畫,接受了那時候宮家的一大筆賠償金,隻是很可惜,我媽媽手術後沒多久就去世了,我來到小姨家裏之後,姨夫卻用那筆賠償金去還了賭債。”


    宮銘喝了幾口酒,靜靜的聽著祁楚楚講這些,當他轉頭看向祁楚楚,發現她也很是平靜的時候,突然覺得眼前這個女孩似乎和他最初以為的樣子很不一樣。


    好像,真的是他錯了。


    “你家裏沒有別的親戚嗎?”宮銘問道。


    “還真沒有了。”祁楚楚應聲,也順勢喝了點酒。


    這酒,味道還不錯,不過林惜的身體,酒量不是很好。


    兩個人碰了下瓶子,又喝了點。


    祁楚楚接著道,“我在小姨裏那段日子,每一次被秦峰打,小姨都不在,學校需要什麽,他們也不會幫我,別的大大小小的委屈事更不必說,所以當時我把宮爺爺當成了救命稻草,也幸好,抓住了。”


    “不過我以為,宮爺爺可能隻是會每年資助我一筆錢,讓我能有地方住,還能繼續學畫畫,這樣就好了。我還想過,宮爺爺或許還會因為已經給過我媽媽一筆補償金就拒絕我那時候的請求。後來我就被宋特助直接接進宮家。”


    祁楚楚道完,頗有一些感慨,代入林惜的視角,她真的經曆了好多好多,人間百態,有苦也有幸,再加上祁楚楚已經經曆過幾段任務,大道理脫口而出再正常不過。


    “林惜,可是你才十四歲。”


    “你在說我年紀小?可我經曆了很多啊!論起經曆來,你得叫我一聲林姐。”祁楚楚說道,雙眸開始有一些惺忪。


    林姐?宮銘忍不住笑了下,托腮看著祁楚楚問道,“林惜,為什麽你現在可以這麽平靜的說這些?”


    平靜?當然平靜了,畢竟祁楚楚不是真正的林惜。


    看了看宮銘的樣子,祁楚楚故作深沉的道,“你覺得為什麽?因為這些事情已經發生了,而且沒有挽回的餘地,我爸媽無論如何也不會活過來……”


    “所以這些傷疤就這樣了,可是你不一樣。”


    “我有什麽不一樣?”宮銘問道。


    “你以為的受傷,更多的是自己的執拗導致的,你的父母還健在,她們也並沒有做出什麽十惡不赦的混蛋事,你的傷口是可以痊愈的。”祁楚楚說道,也放不了她的酒瓶。


    這瓶酒,竟然就這麽空了……


    祁楚楚看了看空空的琉璃酒瓶,忍不住舔了下嘴唇,問道,“這個酒還有嗎?”


    “有,但你不能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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