科考日。


    一大早,城中的人都議論紛紛,都在討論著此次科考的事情。


    對於那些已經報名的人,心情更是比過年還要興奮,他們都換上一身幹淨的衣服,興衝衝地朝著鹹陽令衙門的方向走去。


    畢竟,這對於普通人來說,可是他們唯一能夠改變自己命運的機會啊。


    此刻已經準備好的張良,也換上了一身普通的衣服,帶上自己的東西準備去參加這次的科考。


    “咯吱——”


    他一推開門,就看到門口站著一個身高八尺的男子,手中提著一把刀,穩穩當當地站在門口。


    而且那人臉上的表情十分嚴肅,他不由得猜測,難道是自己的身份暴露了?


    “你是誰?”


    而此刻站在他門口的人,正是奉冉方之命來和他談歸降的劉邦。


    看著眼前長相俊美,一身貴族氣質的張良,劉邦的心中滿是不屑。


    在他看來,若要成事者,還是他這種可決勝千裏的人才可行,像張良這種看著就文弱的富家弟子,他十分看不上眼的。


    在沛縣跟著他的人,哪個不是武藝超群之人?


    而且,哪個不是深受苦難,卻還有一顆抱負之人?


    想到這裏,他看向張良的眼神,帶上了些許的不敬之意。


    “你可是張良?”


    聽到劉邦的問題,張良的心中頓時湧上一股危機感。


    要知道,自他入鹹陽以來,一直對外說自己是張子房,知曉他是張良的人,除了冉方也隻有他的師父黃石公了。


    難道是師父的人?


    畢竟,他這處藏身之處也隻有師父知曉。


    “你是誰?”


    見張良不回答,劉邦也沒有了性子,他將刀橫著拿起來,直接將張良推回了院子裏。


    他也跟著走了進去,一腳踏在門上,本就不牢固的大門吱吱呀呀地關了起來。


    沒有防備的張良,被他推了一個踉蹌,隨即便站直了身子,做出了要動手的架勢。


    看他這樣,劉邦便也看出來他也是個練家子了。


    隨即,他語氣輕佻地說:“看不出來,你也身懷武藝啊。”


    “既如此……為何還要參加此番科考呢?”


    “難道是要為了你兵家謀事嗎?”


    感覺到他不是來尋仇的,張良心中的防備之心便少了些,不過手中的動作卻沒有絲毫地鬆懈。


    他看了一眼大門的方向,確定劉邦身後沒有人,又問道:“你究竟是何人?來此有何目的?”


    “若是無事,便不要擋在那裏,我還要去參加科考,沒時間陪你做猜謎之事!”


    “讓開!”


    “否則,休怪我不客氣!”


    劉邦絲毫沒有要讓開的意思,而是笑著從袖口中掏出一支竹笛,交給了張良。


    “你可認得此物?”


    看到那竹笛,張良的臉色微變,急忙搶過竹笛。


    他拿在手中端詳了半天,厲聲問道:“這是我師父隨身之物,你是如何得到的?!”


    “你和師父是何關係?!”


    劉邦推開擋在前麵的張良,緩緩走進了屋裏。


    環顧了一眼屋中的陳設,他淡淡開口說了一句,“還真是個貴公子啊。”


    “如今都已落魄,這屋子倒是裝飾得十分精致。”


    說完,他思考不客氣地坐在屋裏的榻上,頗為嫌棄地開口:“不過……也看得出來,你如今身價確實不高,不然也不至於連張椅子都買不起。”


    張良頓時惱羞成怒,他為了刺殺嬴政,已經把手中的積蓄都花得差不多了。


    如今還能住在這裏,也全靠他當初的那個酒肆。


    為了能有身份參加科考,那酒肆怕是也已經成為別人的了。


    “那又如何?”


    “為了心中大業,有些事情總是要舍得。”


    “成大事者,有舍才能有得!”


    這幾句話,倒是讓劉邦不由得多看了幾眼。


    能夠放下自己高貴的身份,屈居於這平民的生活之中,這張良還真是個“能人”。


    這時,他也懂了冉方的意思,知道冉方為何要將他收入麾下。


    “我乃沛縣劉邦,如今跟在指揮使身邊做事。”


    “今日知曉你要參加科考,指揮使便讓我來此尋你,勸你切莫前去,那裏有人在等你不利。”


    “這話我雖不知是何意,可指揮使卻說,此事你當知曉其中深意。”


    此話一出,張良就知曉了冉方的意思。


    當初從鹹陽獄出來後,便有人追查到了他的酒肆中,他便以為是冉方將他的身份傳了傳去。


    所以,再回到鹹陽城中時,他都是在偷偷行事,聯係師父也是在暗中進行,生怕自己一不小心會暴露身份,那之前的一切都將前功盡棄。


    卻不承想,還是被人查到了。


    隻是如今看來,此事倒是與冉方無關,不然現在來找他的就不是劉邦,而是親軍都尉府的人了。


    而且,從劉邦的話中也能聽出來,劉邦不知他要刺殺陛下一事。


    “那你與我師父是何關係?”


    “毫無關係,不過你的藏身之處,卻是他老人家告訴我的。”


    聽到這話,張良立刻緊張了起來。


    他往前走了一步,眼神緊緊地盯著劉邦,厲聲嗬斥道:“我師父在你手中?!”


    “是冉方?還是你!”


    劉邦笑了,那笑容中帶著濃重的嘲諷之意。


    笑了一會兒,他才收斂了表情,淡淡開口說道:“看來你還真是隻想著科考,絲毫不操心這城中之事啊。”


    “我不過一小小的亭長,又如何能從蒙毅手中將你師父帶出來?”


    “不過我與你師父倒是相談甚歡,他也有心讓你歸順指揮使,還讓我告訴你,隻有指揮使才能助你完成心中大業。”


    “今日我話盡於此,至於如何選擇就看你自己了。”


    “但是……今日隻要我在此,你便不可能去參加科考,還是安穩地坐著,陪我喝喝茶,探討武藝吧。”


    縱然心中有萬般不願,但張良也不想在此刻功虧一簣。


    他站在原地,看著隨意吃喝的劉邦,眼神中都是鄙夷之色。


    無奈,他也隻好坐下,有些憤憤不平地說道:“如此粗俗之人,竟也能入了冉方的門下,這指揮使真是不見輿薪,如何能成大事?”


    劉邦倒是無所謂,隻要他今日不去參加科考,那他的任務便完成一半了。


    至於他怎麽罵冉方,劉邦還真是不放在心上。


    隻是安靜地坐著,不時說幾句話氣氣張良,心中還掐著時間,等到科舉比試完了他便離開就好。


    至於其他的事情,要循序漸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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