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快要走到楚府大門口的時候,李玉湖突然停下腳步直勾勾地盯著李世民一言不發,被自己妹妹看的有些發毛,李世民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隨後又看了看今日的穿著,並沒有發現什麽問題,無奈隻好開口問到:“鳳兒,我臉上有東西嗎?還是說今日的打扮不適合登門道歉?”


    “唉,二哥你讓我說什麽好呢?您登門道歉禮物都不帶的嗎?就這樣空著手去合適嗎?”李玉湖無奈地歎了口氣,用一種詫異的眼光望著李世民。


    聽到李玉湖如此一說,李世民趕緊拍了下腦門說到:“壞了,你看我這著急出門東西都忘記帶了。”隨後轉身向著自己府邸跑去,“你可在這等著我啊。”


    望著自家二哥狼狽的背影,李玉湖笑了笑,自己這個二哥對家裏的弟弟妹妹平素照顧有加,但是一遇到些關鍵問題,總會時不時地犯點迷糊,幸好娶了個心細的二嫂時常從旁提點著。


    李玉湖一邊想一邊向著楚府走去,快到大門口的時候,楚府的門突然打開了,從裏麵走出一個端著盆子的下人,似乎要往門口潑灑什麽,這人看了一眼在門口徘徊的李玉湖,發現其穿著打扮一看就是非富即貴,趕忙施了一禮說到:“不知姑娘在此徘徊所為何事?是否是前來麵見我家老爺的,需不需要小人進去稟報一聲?”


    李玉湖被此人問的一蒙,心想我總不能說要去你們府上給你家老爺道歉吧,這樣豈不是很沒麵子,隨即下意識地說到:“我是隔壁李府的,在這等我二哥的,不用勞煩你通傳了,待我二哥來了我們再入府的吧。”


    這名下人見狀趕忙施了一禮,隨後把盆裏的水均勻地潑灑到地麵上,轉身走進門內,卻將大門虛掩,似乎是特意留給李玉湖一般。


    見四下無人李玉湖躡手躡腳地走到門前,一個閃身竄了進去,迎麵是一塊碩大的影壁,過了垂花門來到了二跨院,隻見院內的房門緊鎖,似乎不像有人居住一樣,而旁邊則是一個大大的花園,與尋常大戶人家不同的是,楚府的花園裏放置的大多是練武用的東西,有木人樁,梅花樁等,雖然也有小橋流水,奇特的是水麵上並沒有真正的橋,所謂的橋隻不過是聳立的幾個木樁罷了。


    李玉湖一見頓時興起,信步走了過去輕身一躍,整個人穩穩當當地站在了木樁上,隨後腳下輕點接連踩過幾根木樁便來到了池塘對麵,落地的瞬間整個人又是向前一躍,來到了木人樁跟前。


    隻見李玉湖眼中精光一閃,整個人順勢連躲帶閃連消帶打,將木人樁打的砰砰作響。若是諦聽在場都要忍不住驚呼一聲,原來李玉湖使出的正是少林拳法的入門拳法,盡管李玉湖一屆女子,但是每出一拳無不顯示出其剛猛霸道。


    這邊李玉湖練得正在興頭上,另一邊李世民取了幾件貴重禮物匆忙返回來找李玉湖,來到方才分別的地方卻發現她不見了蹤影,李世民心想這丫頭可不能自己先進去了,念及於此他趕忙走上前去,輕輕地叩了叩門環。


    不一會兒功夫方才那個潑水的下人走了出來,一見是李世民趕忙說到:“不知二公子前來,小人這就去稟報老爺夫人的。”


    “哎你別急著走,方才有沒有一個大約二八年華的女子來過此地?”李世民一把拽住了他,心急如焚地問到。


    “您說的是您妹妹吧,方才小人出來灑水,見一女子在門口徘徊,細問之下才知道是貴府的小姐,小人心想兩府時常來往,所以進門的時候就虛掩了門,或許李小姐已經進去了也不一定。”一聽李世民問話,這名下人趕忙把剛才的情形說了出來。


    聽聞自己妹妹有可能已經進去了,想起今日楚墨風離開時那怒火衝天的模樣,李世民也顧不得通傳了,撇開此人快步向著府內走去。


    再說另一邊的楚墨風,從李府翻牆回來之後,自己又接著從自家牆外翻了進去,快步回到了後院,順手又取出一隻鴿子,將字條放置好之後,抱著鴿子使勁一躍,來到了自己臥房的屋頂上,將鴿子快速放飛之後,楚墨風坐在屋頂無聊地看著風景。


    此時家中無人,莫梓瑤帶著陳箐箐和蕭若蘭去了醫館,而史寒霜則陪著柳非煙和顧貞兒去了市集,百無聊賴地躺在房頂上,正準備眯起眼睛小憩一下,誰知耳邊突然傳來砰砰的聲響。


    楚墨風趕忙站起來四下觀望,似乎想找到聲音的來源,搜尋了許久才發現聲音是從二跨院邊上的花園傳出來的,再仔細一聽似乎是有人在練木人樁,楚墨風心想這是哪個丫頭無聊在玩木人樁,自己正好心情鬱悶,應該過去逗逗她調節一下。


    想到這楚墨風嘴角一勾,在空中翻了個跟鬥落在地上,隨後連翻牆待上房的,幾步來到了花園裏,遠遠望去隻見一個瘦削的身影正在對著木人樁擊打著,看套路像是少林拳法中的入門拳法。


    楚墨風望著這個身影不禁有些詫異,府上練過拳法的除了自己就是霜兒,其餘人都是粗通拳腳功夫,莫不是宇文琇,想到這楚墨風快步走了上去,心想既然是宇文琇,自己何不與她比試一番,也好看看她的功夫究竟如何。


    下定決心之後,楚墨風腳下輕點迅速來到了此人身後,對著她大喝一聲:“丫頭看拳。”手上功夫也不拖拉隨即一招衝拳使出,向著對麵之人打去。


    李玉湖正練得興起之時,突然聽到身後有人大喝一聲,驚詫之餘迅速轉身下意識與此人對了一拳,隻見二人被彼此的力道一震,迅速向後撤去。


    此時楚墨風才看清此人並不是宇文琇,而是一個自己從未見過的女子,心中不禁暗自想到,壞了,這是誰啊?難道是賊?不對不對,如果是賊的話,還沒聽過那個賊到了人家不去偷東西反而在練木人樁的啊,再說看此人功夫應該也不差,一身打扮甚是名貴,不像是個做賊的啊?這是誰家的姑娘練功練得走火入魔跑到這了嗎?


    望著對麵的人楚墨風一會搖頭一會嘀咕的,這讓對麵的李玉湖心中有些發毛,心想這是他府上的護院?功夫不錯啊。不過轉念一想,憑他的本事應該不需要護院的,想到這突然雙頰一紅,壞了,這個府裏的武功不錯的男子不正是他嗎?


    二人就這樣對視片刻,還是楚墨風受不了這種沉靜的氛圍,開口說到:“不知姑娘是哪個府裏的?在下楚墨風,請問姑娘在鄙人府上做什麽?”


    見楚墨風問話,李玉湖趕忙拍了拍自己略微發燙的雙頰說到:“實不相瞞,小女子是隔壁李府的,今日是陪我二哥李世民前來登門道歉的,隻不過見兄長遲遲不來,正巧貴府大門沒有關,索性就溜了進來,是小女子唐突了,請楚公子莫怪。”


    “無妨,原來是玉湖姑娘,既然如此玉湖姑娘請回吧,在下今日已經說得很清楚了,不想與你們李府再有瓜葛了,請恕楚某無禮。”一聽是李家人,楚墨風心中頓時沒了好感,趕忙做了個請的手勢,示意麵前的李玉湖離開。


    見主人家下了逐客令,李玉湖一介女流也不好意思再爭執,隻好轉身向著府門外走去,迎麵撞上了衝進來的李世民,見李玉湖神情落寞地走了出來,趕忙問到:“妹妹你沒事吧,那小子有沒有把你如何?”


    李玉湖搖了搖頭一言不發地向著外邊走去,快到大門口的時候突然聽見門外的下人喊到:“大夫人和幾位姑娘回來啦,方才李公子來府上做客了。”


    隻聽門口一陣鶯鶯燕燕的說話聲,其中有一個沉穩的聲音說到:“知道了,把東西都拿下去,我們去整理一下再說,老爺在家嗎?”


    隻見三個畫風不一的女子走了進來,身後那個聲音說到:“稟夫人,老爺今日沒有出過府。”


    迎麵為首的那個女子一見李玉湖,嘴裏‘咦’了一聲,似乎是發現家裏來了個不認識的女子,感覺有些詫異,不免開口問到:“姑娘你是?”


    “我是隔壁李府的李玉湖,陪同我兄長李世民前來府上道歉,不知姐姐如何稱呼?”聽聲音知道此人是他的夫人,李玉湖下意識地問到。


    “妹妹客氣了,在下史寒霜,這位是柳非煙和顧貞兒。”史寒霜一聽是此人說登門道歉,不免有些疑惑,心想自家夫君和隔壁不是關係一直很融洽嗎?為何會來道歉呢?想到這有趕忙開口問到:“妹妹所謂的道歉究竟是為何?快說與我聽聽。”說罷拉起李玉湖的手,向著內院走去。


    一路上李玉湖將今日之事盡數說給史寒霜聽,聽完之後史寒霜笑了笑說到:“此事李大哥完全沒有必要前來道歉的,我家夫君別看平素冷冰冰的,其實就是個小孩子脾氣,過幾日他氣消了就好了。”


    聽了史寒霜的話,李玉湖不知從哪裏得來的勇氣,對著史寒霜行了個大禮說到:“姐姐有所不知,家父有意把妹妹我許配給楚大哥,今日既是前來道歉,也是想見一見楚大哥,望姐姐不要怪罪妹妹唐突。”


    聽到李玉湖這麽說,史寒霜像早已知曉一般笑著說到:“趕緊起來吧,我怎麽會怪罪你呢,既然你肯開口說出來,證明你是個真性情的女子。”說完將李玉湖扶起來,拉著她坐到了床邊說到:“其實作為娘子的,我們是希望家裏人丁興旺熱熱鬧鬧的,但是這一切的前提是老爺得願意,妹妹你明白嗎?”


    李玉湖點了點頭說到:“姐姐說的我懂,自從三個月前我學藝歸來,時常見到楚大哥到府裏找兄長,不知怎的我這一顆心就突然拴在了他身上,時間一長便被父親看出來了,父親大人隨即決定將我許配給楚大哥,奈何近些日子事情太多,一直也沒找到個合適的機會提。”


    望著麵前這個雙頰羞紅的二八佳人,史寒霜心想這個大壞蛋去人家家吃飯就吃飯,這怎麽還把人家妹妹打包帶回來了,也罷,如果他願意娶家裏不介意多一副吃飯的碗筷。


    想到這史寒霜朱唇輕啟說到:“妹妹既然有心,那還得看他是否有意,我這麽說你明白嗎?得郎有情妾有意才能水到渠成的。”


    聽到那句郎有情妾有意,李玉湖的臉更加通紅了,用細弱蚊蠅的聲音輕輕地答了一聲‘嗯’,隨後便低下頭一言不發。


    再說楚墨風和李世民二人在花園裏隨便找了個地方坐下之後,李世民便恭恭敬敬地對著楚墨風行了個禮說到:“我的楚大俠,今日之事兄弟我替家裏那個不爭氣的弟弟給您賠罪了,要殺要剮任憑發落。”說完便直勾勾地盯著楚墨風,似乎要從他的臉上看出一朵花來。


    楚墨風見李世民如此放低姿態來求自己,心中念及之前二人的過往,頓時有些於心不忍,隨即開口說到:“李老二,不是我多管閑事,你記住今日我說的話,早晚有一天你這個四弟會給你和建成大哥惹出大麻煩的。”


    “那你這是消氣啦?”見楚墨風開口提醒自己,李世民趕緊湊了過來,笑著對他說到,“今日之事確實是李府做的不對,稍後我私人給你從軍營裏帶幾隻傳信的鴿子賠給你好不好?”


    楚墨風點了點頭沒有回答,隻是把話題轉移到了李玉湖身上,“你們老李家什麽時候有這麽一個武林好手啊?還有今日你來府上嗎,帶著你妹妹做什麽?”


    “我李家女子各個都是有能耐之人,這個是最小的妹妹,三個月前才學藝歸來的,怎麽樣?長相還滿意嗎?”見楚墨風似乎很關注自己的妹妹,李世民眼珠一轉笑著說到:“家父有意把他許配給你,屆時咱們兩府就更加親近了,不知你意下如何?”


    “嗯,長得還不錯,功夫非常好。”似乎是沒有聽到李世民後邊的話,楚墨風隻是下意識地回答了一句。


    “那就這麽說定了,等此次家父兵發西河大勝歸來,咱們就定個日子把喜事辦了。”見楚墨風沒有反駁,李世民下意識認為楚墨風應允了這門親事,自顧自地安排起來。


    聽到進攻西河和辦喜事,楚墨風這才反應過來似乎方才漏聽了什麽,趕忙問到:“等等,誰要辦喜事?進攻西河做什麽?”


    “你和玉湖啊,我跟你說我們家玉湖......”李世民見楚墨風這麽問,以為他沒有聽清,趕忙開口解釋到,誰知話剛出口就被楚墨風打斷了,“別說這個,說西河的事,快點。”


    “好吧,家父今日給西河郡丞高德儒手書一封邀其共謀大事,父親大人的意思是如果高德儒肯歸降,那麽兵不血刃拿下西河郡對我們是有好處的,但是如果高德儒不同意,那麽隻有兵發西河,屆時生靈塗炭是誰都不想看到的。”聽聞楚墨風問起西河之事,李世民趕緊把李淵的計劃說了出來。


    楚墨風聽完沉吟了片刻說道:“別琢磨了,還兵不血刃,就我所知高德儒此人屬於愚忠之人,李伯父這封手書送去,估計是要動刀兵了。”


    “當真如此?”聽到楚墨風的分析,李世民不禁大吃一驚,如若兵發西河,那麽後續的很多計劃都要進行調整,想到這李世民趕忙站起身將手中的禮物放下,對著楚墨風做了一揖說到:“謝過楚兄弟,改日咱們在談玉湖之事,我得先回去稟報父親大人了。”說完便匆匆忙忙地離開了,似乎把李玉湖給忘了。


    望著李世民遠去的身影,楚墨風將禮物拿起來向著自己的臥房走去,剛走到四跨院時迎麵遇到史寒霜和李玉湖。


    見二人聯袂而至,楚墨風不禁有些詫異,心想這丫頭怎麽跟霜兒湊到一起了,史寒霜見到楚墨風走來,趕忙上前問到:“夫君,李大哥呢?怎麽沒見到他和你一起啊?”


    “李老二有事先行離開了。”隨手將李世民送來的禮物遞給史寒霜,楚墨風沒好氣地說到:“媳婦兒你怎麽和這個丫頭湊到一起了?”


    見到自家夫君稱呼李世民為李老二,史寒霜‘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我說你怎麽能稱呼人家李老二,太難聽了吧。”隨後一把將身後的李玉湖拉過來親切地說到:“怎麽叫這個丫頭呢,我與玉湖妹妹一見投緣,今日留她在此陪我說說話,你有什麽意見嗎?”


    一旁的李玉湖見到楚墨風,羞羞答答地喊了聲:“楚大哥好。”隨後就站在一旁一言不發,楚墨風見狀點了點頭,對著史寒霜說到:“一切全憑娘子做主,小的哪敢有什麽意見。”


    “嗯,這還差不多,那我們就先走了,你自己隨意吧。”史寒霜滿意地點了點頭,拉著李玉湖向著柳非煙等人的房間走去,一邊走還一邊叨念著:“玉湖妹妹,我給你介紹幾個朋友認識,大家都是女孩子,不必太拘束的。”


    待快要走到門口的時候,史寒霜像是想起了什麽,轉身對著楚墨風喊到:“差人去李府告知一下,就說今晚玉湖在我這裏不回去了,免得府上找不到她擔心。”說完便推開門走進了柳非煙的房間,見此情景楚墨風隻好喚來一名下人去李府報信,自己則是返回了臥房內,躺在床上陷入了沉思。


    待了大約有一個時辰,門外傳來沐沐的聲音,“老爺,大夫人讓奴婢來喊您去正廳用飯。”


    聞言楚墨風一個懶驢打滾翻身下床,快步走到門口將門打開,隻見沐沐俏臉通紅地站在門口,不時的用手扇著風。一見楚墨風走出來,趕忙施了一禮說到:“老爺,所有人都等著您呢,咱們快走吧。”


    楚墨風點了點頭跟著沐沐向著正廳走去,一進門就看見屋裏鶯鶯燕燕圍坐一桌,眾人一見楚墨風進來,像是得到了什麽指示一般,非但沒有人招呼他落座,反而是相互謙讓著觥籌交錯起來。


    見此情景的楚墨風無奈地搖了搖頭,趕忙落座自顧自地吃了起來,這時隻聽史寒霜說到:“沐沐,稍後將我房內的一應床鋪被褥重新換一套,今夜我要和玉湖姑娘秉燭夜談。”


    身後的沐沐應了一聲,楚墨風聞言詫異地望著史寒霜說:“霜兒,你今晚真的準備留玉湖姑娘在府上啊?是否有些太突兀了?”


    史寒霜正待答話,一旁的顧貞兒手裏抓著一根羊肋骨,口中含糊不清地說到:“風哥哥,你家娘子這是要給你牽線搭橋,想促成你和玉湖妹子的好事,你這人怎麽這麽不開竅呢?”隨後又仰起臉望著房頂自怨自艾地說到:“哎,可憐小女子我也是俊俏佳人一個,怎麽就沒有人替我促成一下姻緣呢?”


    在座眾人除了宇文琇和李玉湖,其餘人早就對顧貞兒的花癡和口無遮攔免疫了,隻見宇文琇聽完顧貞兒的話,一口湯噴到了地上,一邊咳嗽一邊說到:“我說貞兒,快把你那副花癡像收起來,這還有客人呢。”


    另一旁的李玉湖聽到顧貞兒的這番話,雙頰瞬間變紅,似乎是戳中了自己的心事一般,趕忙將頭低了下去。


    史寒霜見狀笑著說到:“玉湖妹妹不用太在意,這些人平素就是這個樣,待時間長了你就習慣了。”


    李玉湖心知史寒霜此言是為了緩和氣氛,趕忙點了點頭給了她一個善意的微笑,隨著李玉湖漸漸地放開了拘束之後,飯桌上的氣氛漸漸地活絡起來,酒足飯飽之後,一群鶯鶯燕燕各自回到了自己的房中,隻留下楚墨風一個人端著碗不住地吃著。


    申初時分莫梓瑤、陳箐箐和蕭若蘭三人從醫館返回,得知今日家中有客人,趕忙換上便服來到史寒霜房中,也不知道一群女子是如何商議的,竟然結伴集體去城裏的客棧吃席去了,徒留下楚墨風一人“滿麵淚水”地坐在後廚與張嬸她們一起用飯。


    距離宵禁還有大約一刻鍾的時候,史寒霜等人搖搖晃晃地返回府裏,眾女基本上喝的是爛醉如泥,隻聽顧貞兒一邊晃著小碎步一邊喊到:“鳳兒,你別看姐姐我拳腳功夫不如你,論起喝酒姐姐我還沒怕過誰。”


    沐沐和昭昭各自扶著自家主人站在一旁,看見楚墨風有些鐵青的臉龐,嚇得大氣都不敢出,隻聽楚墨風低聲問到:“這群家夥今日喝了多少酒?”


    “回老爺,大夫人一行八人總共喝了上好汾酒四壇,自家帶去的張掖醉三瓶,另外還要了半斤店裏自釀的老酒。”沐沐一邊抹著額頭上的汗一邊忐忑地向楚墨風匯報著。


    聽到這裏楚墨風無奈地搖了搖頭說到:“你們二人各自把人先扶回去,剩下的我來處理,另外把李玉湖也扶到大夫人房中,安頓好了之後你們二人下去歇著吧。”


    沐沐和昭昭點了點頭,趕忙將自家主人先行扶回房裏。楚墨風將柳非煙和顧貞兒一手家住一個,向著四跨院二人的房間去走,待將二人安頓好之後,楚墨風又如法炮製將陳箐箐二人送了回去,最後又將宇文琇送回房內。


    做完這一切的時候,楚墨風發現李玉湖依然坐在原地,似乎是沐沐和昭昭還沒有完成手裏的工作,無奈隻好將她扶了起來,略帶歉意地說到:“雖說男女授受不親,但事急從權在下隻能得罪了,還望你不要責怪。”


    說完扶著李玉湖向著史寒霜的屋子走去,本以為李玉湖已經喝得爛醉,誰知卻聽到身邊傳來她那細弱蚊蠅的聲音,“楚大哥,鳳兒不會責怪你的,自從學藝回來初次見你,鳳兒的一顆心早已放到了你的身上,我知道你早已娶了兩房妻子,鳳兒不求能與你長相廝守,隻求每日能看你一眼就好。”


    “姑娘這份情叫楚某如何承受,現在你父親欲成就大業,楚某此時暫時不想考慮兒女私情,此事待你父親大業已成之後再說吧。”聽到懷中佳人的真情告白,楚墨風心中不免一聲歎息。


    正待開口再說些什麽,嘴唇突然被一個略帶溫度的物體給堵住了,半晌,唇分,隻見李玉湖臉上泛起一片不知是潮紅還是酒紅的顏色,怔怔地望著楚墨風說到:“楚大哥我知道你是個做大事的人,鳳兒也不是那種隨便之人,既然你說待家父大業已成之後再談,那我等著你。”


    說完掙脫開楚墨風,向著史寒霜的房間跑去,隻留下楚墨風獨自一人站在原地,怔怔地摸著略帶溫度的嘴唇,無奈地歎息著......


    有道是美人自古配英雄,奈何宏圖大業迫在眉睫,李淵是否能兵不血刃拿下西河郡,突厥人究竟會不會答應李淵的請求,欲知後事如何,且聽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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