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風會漸漸恢複兩更,親們,求推薦、收藏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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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楓語不驚人死不休,紀剛聞言頓時動魄驚心,再難平靜。


    “二師兄,你這話是什麽意思?我娘今夜會有生命危險?”


    紀剛急忙上前半蹲在江楓身前,抓住他的肩搖晃道。江楓也直起了腰,無言凝視了他許久,那種眼神,那種無法形容的情緒,讓紀剛突然升起了他此生所體會到的最大的恐懼。


    下意識的,他鬆開了抓住江楓肩頭的手,江楓神色凝重,依舊繼續搗著什麽,說道:“不僅是你母親,今夜的行動一旦出現絲毫錯誤,一旦我的計劃出現任何疏漏,我們兩個人,一個也別想活著回到宗門,甚至還會因此葬送一個叫做吳林的年輕生命!”


    紀剛疑惑更重,問道:“吳林,怎麽會牽扯到他?”


    “你認識他?”


    “嗯!他是我小時候的玩伴,但我們現在的關係已經不複當年了。”


    紀剛如實回答,江楓又道:“今夜,我們就是要去救那個吳林,一旦失敗,吳林、你的母親,包括我們兩人,全部都要葬身在青平村!”


    紀剛又要發問,江楓卻指了指身邊的木凳,示意紀剛坐下:“先幫我搗花椒汁,我會慢慢向你說明!”


    紀剛依言坐下,掀開身前木盆上的濕布,頓時一股刺鼻的異香撲麵而來,才發現這木盆中竟有近二十斤花椒新芽和花椒果實浸在水中。紀剛連忙掀開江楓的木盆,發現裏麵竟然同樣浸有二十斤桂花,此時已幾乎快要被江楓完全搗成桂花汁了,整個木盆中散發著怡人的清香。


    但這些香氣都被暗夜聞香掩蓋住了,絲毫沒有散出房外。


    紀剛不明江楓所做的這一切究竟是為了什麽,但考慮到江楓所說的嚴重性,還是照著江楓的樣子開始搗木盆中的花椒。


    “我知你心中有許多疑問,我會一一告訴你,不急。但你要抓緊時間將你身前木盆中的花椒搗成汁液,我今夜要用。”江楓對紀剛說著,他受不了花椒的氣味,會忍不住流眼淚,故而隻能讓紀剛來做。


    沉默了一會了,江楓接著說道:“我先告訴你我們今夜要去做什麽吧!今夜,我們要去……殺了你的母親!”


    “什麽?!”


    紀剛豁然站起身來,怒視江楓,雙手捏得哢哢作響,就欲拚命。江楓隻是依舊平靜地看著他,元神威壓向紀剛逼壓而去,冷聲道:“不想死就給我安靜!坐下!”


    元虛境的元神威壓,絕非紀剛所能承受,無形之中,他的身體不受控製地自行坐回木凳上,呼吸困難,難以動作。江楓這才收回元神威壓,說道:“確切的說,我們要去殺的,是寄生在你母親體內的妖獸魂靈!”


    “妖獸魂靈?真有妖獸!”紀剛此時已經不敢再急躁,隻是目光逼人,直視江楓。


    江楓已經布下元神屏障,此時毫不顧及地向紀剛訴說真相:“不錯!青平村確是有妖獸,就寄生在你母親的身體內,而且,這隻妖獸就是月餘前作亂,被以為已經斬殺了的那一隻!”


    “這怎麽可能?”


    重磅消息一個接一個落在紀剛的心頭上,他無意識地喃喃著,但仍強打精神繼續聽下去。江楓繼續道:“下宗門前,你曾經問我,為什麽會對那隻出現在青平村的妖獸了解的這麽多?我現在就可以告訴你,因為當日斬殺那隻妖獸的人,就是韓豐!”


    “七師兄!”紀剛震驚,他先前的確疑惑,不過當時江楓已經開始啟動傳送法陣,所以他也就暫時將疑問壓下,不曾想,月餘前助青平村鏟除妖獸的修士,竟然就是他的七師兄,雲霄第七子——韓豐!這是他聞所未聞的。


    江楓緩緩說道:“月餘前,韓豐獲允回家探親,歸程時聞悉青平村有妖獸為禍,遂將之尋出親手斬殺。因察覺到這隻妖獸有著遠超於同階妖獸的靈智,韓豐心中疑惑,便將妖獸屍體帶回了宗門,經過濟生堂確定,這隻妖獸應該吞食過‘妖靈草’。這種靈草並不多見,對於妖獸有著致命的吸引力,因為它不僅可以助妖獸提前開啟靈智,更有可能使妖獸產生妖靈。”


    所謂妖靈,類似於人類修士的元神,但不同的是,它是妖獸凝聚元神前的一個可有可無過程,不一定會出現,但可以增加妖獸日後凝聚元神的幾率,可以視為元神的雛形,大致相當於修士的元胎。


    “你不了解韓豐!”江楓說著突然歎了口氣,無奈道,“這是韓豐第一次獨立斬殺妖獸,雖然品階不高,但他也確是我們這一代弟子中第一個獨立成功斬殺妖獸的弟子。加上他話癆的毛病,整整七天,我每天都在聽他吹噓這次的光榮事跡,耳朵都快生出繭子了,想不了解都難。所以我才會對這隻妖獸這般了解。”


    紀剛恍然大悟,原來如此,不過對於七師兄竟然是一個話癆,他真的沒有想到。隨即,紀剛又問道:“那你又如何斷定那隻妖獸尚有妖靈未滅,而且就寄生在我娘的體內。”


    “在宗門時,我聽你說起妖獸再現的事,又聯想到若是妖靈草助那隻妖獸凝聚了妖靈,而韓豐又沒有察覺到的話,那麽,這隻妖獸極有可能現在仍潛伏在青平村中,則老村長信中所述之事就不再是子虛烏有的。當時助你,除了是助你的孝心,更多的,就是我想親自確認一下那隻妖靈是否真的還存活。所以我才會同你一起下山。”


    江楓說出一開始的用意,看了一眼紀剛,又道:“而你的母親卻正好在這段時間裏病重,無論是否巧合,她都自然而然的成為了我的第一懷疑對象。所以,我才要驗證我的猜想!”


    紀剛聽完江楓所說,擦幹手上的花椒汁,從身後取出江楓最開始給他的那把紙扇,問道:“這就是你的驗證方法?”


    “隻是其一!”江楓收回紙扇,同時把長劍還給紀剛,說道,“你當時心急如焚,快我們一步走在前,沒有注意到,當時我已經向老村長簡單了解了一下你母親的病情,更提前知曉了她雙目失明的事。而妖獸同樣是雙目失明,這實在是太巧合了,所以,我必須驗證我的猜想,才給了你一把紙扇。”


    “我不明白!”


    江楓又進一步解釋道:“我說過,你不了解韓豐,甚至不了解雲霄九子中的任何一人。”


    對於這種說法,紀剛很不服氣,雖然今夜一時三刻之間,他對江楓和韓豐的認知都與以往出現了偏差,但他自認為對於時常與他們往來的雷三師兄還是平頗為了解的。事實上,江楓的話本就含有告誡的暗意,想提醒紀剛眼見不一定為實,表麵不一定代表真實。


    不過見紀剛的模樣,他也沒有多說的打算,繼續道:“我可以告訴你,當我們還在學習靈術時,韓豐是雲霄九子中第一個學會神通的人!而他的神通不僅可以傷人,更可破體傷魂。他帶回雲霄殿的妖獸屍體,雙眼被他神通所傷,那就意味著,即便那妖獸真的存在妖靈,也沒有視感。”


    “所以你就懷疑我的母親!”


    紀剛有些不愉,江楓搖搖頭說道:“說回紙扇,韓豐使用的法寶一直都是折扇,所以我刻意傳音讓你拿著紙扇進屋,當時我與你幾乎同時衝進木屋,且與你相隔數人的空隙,我們兩人又同時無言,你是為母心傷,而我本就是刻意為之。因為,若你的母親真的被妖靈附體,那麽,她當時一定不知道誰才是真正的紀剛,而她雖目不能視,但仍能依靠其餘感官確認我們的位置,隻是無法確定,我故意給她一個選擇。之後果不其然,她伸出右手,卻不知指向誰,隻能停在我們兩人中央。而妖獸本就是被韓豐所殺,他對手裏拿著紙扇的人一定會下意識的躲避,這是一種潛意識的恐懼。之後,你也知道了,你的母親,確實把手偏向了我這邊。”


    紀剛細思恐極,發現當時情景確如江楓所說一般無二,而這時江楓再次開口道:“但是,僅憑這些就判斷你母親被妖靈附體,終究太過草率,不可避免這其中有巧合存在。後來,我為她切脈診病,發現你母親體內氣血虧損,記住,是虧損,而不是虛耗。要知道,一般情況下,這種異狀絕對不會出現在一個凡人身上。這些年無法修行業力,我去的最多的地方就是藏經閣,書中記載,凡人若被妖靈附體,就會出現這般病狀。為了進一步確定,我之後特地將一整瓶清舒丹拋給你母親,當時,她是什麽反應?”


    “她立刻就把丹藥拋開了,顯得十分驚恐!”紀剛的眼睛因為難以置信開始有些失去焦距,喃喃低語。


    江楓深吸一口氣,沉聲道:“錯了,她拋開的不是丹藥,而是盛裝丹藥的玉瓶,這二者之間存在很明顯的差別,你明白嗎?”


    紀剛不知所措地搖搖頭,江楓提醒道:“煉丹師煉製丹藥,乃是奪天地造化以煉之,所成丹藥不僅對人類修士大有助益,對妖獸同樣是不可多得的寶物,因而人類宗門中時常會出現妖獸偷盜丹藥的現象,而為了防止這種現象的發生,我輩修士又是如何應對的?”


    紀剛如夢初醒,霍然站起身來,震驚失聲道:“所以,每一個盛放丹藥的玉瓶都是特別煉製的,每一個上麵都刻有驅妖符文!”


    “對,所以你的母親當時根本就不是自覺消受不起清舒丹而拋開玉瓶,而是玉瓶上的驅妖符文會對她產生傷害!確定了這一點,我就不需要再懷疑了,所以之後,我就到了外麵,與老村長單獨談話。”


    江楓說出了所有的真相,紀剛早已停止搗花椒汁,茫然無神地呆立在房中,兩行淚水不爭氣地流下,一遍又一遍地扇著自己的耳光,憤聲自責:“為什麽?為什麽你一個外人,一個第一次見到我母親的人都可以發現這種事?而我這個做兒子的卻絲毫沒有察覺?為什麽?為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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