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華夏曆史中,有這麽一個很有意思的詞語,叫做“莫須有”。


    它的意思就是“也許有吧”。是宋朝奸臣秦檜憑空捏造罪證時用的說辭,也是這麽一個說法讓嶽飛從將軍淪為階下囚。


    而石良平不知道海野航平是否聽過這個一個典故,


    但母庸置疑的是,他運用的手法中就有這麽一手“莫須有”。


    網絡上流傳著很多關於石良平的謠言,可是這些謠言大部分都是沒有根據的東西,正常人都是看樂子的態度。


    按理說,大部分學生說出這些“謠言”時都會以一種“或許有”的語氣說話,


    可問題就在於學生群體那麽龐大,總有一些學生會相信這些謠言,說出的話也就比較堅定。


    海野航平作為本校的學生,想要收集這樣的“證據”,就實在太簡單了。


    石良平注視著成疊的資料,微微皺起眉頭。


    看著上麵熟悉又陌生的事跡,他的表情逐漸嚴肅起來。


    考試作弊?證據就是以往的成績這麽差,突然就考的這麽好。


    影響學校形象?拋棄懷孕女生,毆打外校學生,拉幫結派欺負轉學生。


    帶頭打架鬥毆,起碼有三次以上有證據的事件。


    一疊厚厚的資料附帶著無數采訪學生的文章和照片,主要說的就是這三類事情,可以說除了打架鬥毆的部分,其餘的部分基本都是在胡說八道。


    可是海野航平很聰明,最大一部分的資料就是關於他打架鬥毆的問題,


    先是讓他的形象看起來不怎麽樣,


    然後再以此為前提,延伸出半真半假的拉幫結派欺負轉學生,最後就是網絡上的謠言。


    對方提前想了一遍他可以攻擊的漏洞,還在資料中補上了很多補丁。


    在短時間內,石良平很難找到很大的漏洞進行反擊。


    最惡心的就是他是學生會的副會長,他可以隨便給學校方麵遞小作文,而他隻是個普通學生,麵對這種情況他隻能等待對方的進攻。


    等到了對方的攻擊來到麵前,他才知道對方做了什麽。


    丸橋也在一旁看著,她認真地思考起來,似乎是在組織語言。


    石良平可沒有客氣,他掃視一遍資料,把所有的字體段落盡收眼底之後,冷冷地看向海野航平。


    “那我是否也可以舉報你們造謠?現在技術這麽發達,恐怕你們也跑不了吧?”


    他一直沒有特別恐懼對方會把事情拉到正麵,


    就是因為雙方都留下了很多把柄,有些把柄是假的,而有些把柄卻是實實在在的。


    就比如石良平無論再怎麽狡辯,他都是打過人,並且打過三次架的。


    就這個證據,基本就算是嚴重違紀,學校可以光明正大地把他開除出去。


    而海野航平等人也一樣,他們在網絡上造謠,這個不僅僅算是違紀,還算是犯罪。


    如果這件事被揭露出去,他們的下場恐怕會比石良平更慘一些,


    甚至如果揭露到網絡上,這些人恐怕還得遭遇到“熱心網民”們的網暴。


    雙方一直投鼠忌器,都是因為對方留下了很大的破綻。


    可是現在海野航平這樣做,到底是為什麽會有這樣的自信?


    “石良平同學,聽說你本來想去棋藝社踢館的?”海野航平虛偽地笑著,臉上的笑容顯得很惡心。


    “哪又如何?”石良平反問道。


    “沒有沒有,我可不是在攻擊你啊,我隻是想要提醒一下,一件事情。”


    “說吧。”


    “棋藝中很多時候,為了獲得勝利都必須做些必要的動作,比如放棄多個小的棋子,而去...”


    “你的意思是,拋棄多個小的棋子,然後換掉對方的核心棋子?”


    “是的。”海野航平泡著茶,嘴角彎曲的笑容卻久久未消。


    石良平這下懂了,


    海野航平造謠的時候,自己站在幕後,指揮轉學生們去幹。


    很早之間他就設下了這個陷阱。


    他把自己全部脫離幹淨了,如果他想要把他拉下水,那最後倒黴的也隻有那些愚蠢的轉學生。


    犯罪的是他們,遭到網暴的也是他們,


    甚至......就算是石良平被開除後,整個學校的怨氣也都是撒在他們的身上。


    不得不說,海野航平很聰明,也很惡毒。


    石良平仔細地揣測著資料中的信息,


    海野航平飲著澹澹花香的茉莉茶,眼神越發飄然,“你別不用掙紮了,這份資料我已經給學校的所有領導看了一遍,


    打架鬥毆三次,針對轉學生,加上本校學生那些說出口的評價,以及網絡上的風評。


    你已經是死無葬身之地了,這次叫你過來並不是要你反駁這份資料,而是要你過來接受這個事實的。


    所有學校領導已經一致開除你,你沒有任何反抗餘地。”


    每次打架都有理由,都可以說出反駁的理由,可是三次加在一起就是一個重大的汙點,


    而一個重大的汙點還不足讓所有人都接受,


    但是汙點之上還有諸多看起來似是似非的汙點,那別人一眼望過去,就覺得這人是髒的。


    這樣的一個髒的人,哪怕每一個事件他都可以反駁,比如每次打架都是別人找麻煩,比如大部分事件都是謠言。


    可是別人已經不會信任他了。


    “除此之外,還有久田瞬和武術社的三位的醫藥費,石良平同學,你還沒有付呢。”海野航平吹一吹杯子裏的茶,一副悠然自得的樣子。


    “這些錢,以你的經濟環境,恐怕有點難以承擔吧?”


    在他看來,這一串的攻擊基本讓對方完全喪失了反抗能力了。


    他可不是隨便寫資料的,這些資料可是他精心準備,專門站在石良平位置補上所有漏洞,專門用學校領導最喜歡的調調寫出來的。


    最重要的是,他是學生會的真正掌權人,他背後站著的是金宮村也的副校長。


    這是他的主場,石良平在這裏隻有被狩獵的資格。


    海野航平吐口氣,微微一笑,果然要對付別人還是要站在高處才好,這樣的碾壓讓其心情無比舒暢。


    跟石良平玩,一直用學生的方式去解決問題,實在是太過於愚蠢,


    現在用著副校長教他的方法,完全是一片倒的形式啊。


    石良平一時間陷入沉思,麵對這樣的攻擊,他確實沒有翻盤的機會。


    對方站在他這個位置想的已經夠多了,那份資料有漏洞,但那些漏洞很難支撐起一套反駁的話語。


    他的眉頭緊縮,試圖尋找著突破的方向。


    可就在這種僵局之下,


    站在一旁的丸橋似乎組織好語言了,她直視著海野航平:


    “你說完了嗎?說完就輪到我了。”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人在東京,全能廢人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95總裁小說隻為原作者夏日海底撈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夏日海底撈並收藏人在東京,全能廢人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