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梔心裏臥了個大槽。下意識抓緊秦肆的手。


    少年粗糲溫熱的指腹在她手指骨上摩挲,示意她安心。


    很神奇的,明梔這一刻真的靜下心來。


    兩人無言對視一眼,同時默數三二一後轉身開跑。


    明明沒有提前預演,卻仿佛有天生的默契。


    一屋子喪屍見狀瞬間蜂湧而出,速度快到令人咂舌。寬敞荒蕪的街道,秦肆拉著明梔的手在前跑,後麵是窮追不舍的喪屍群。


    因為奔跑速度過快,明梔耳邊清晰可聽呼嘯風聲,長發拂過麵頰,帶著一絲癢感。手掌溫度濕熱,少年的體溫陣陣傳來。過快的心跳,身後的異響,一切一切都帶著真實感。


    腦海裏一幀幀畫麵浮現,如同放慢的老電影。


    明梔仰頭看前麵的少年,和記憶裏某道身影驟然重合。


    末日空城,喪屍圍堵。


    她那些突然會蹦出來的想法不是夢境也不是偶然,或許,真的真實經曆過。


    兩人漫無目的奔跑,最後在一堵牆前停了下來。


    前方沒路,陷入死胡同了。


    明梔一手緊緊抓著秦肆,一手扶在膝蓋處,胃裏翻江倒海的難受,她彎下身劇烈咳嗽。五髒六腑移位般在身體裏鬧騰。


    而旁邊的秦肆除了臉色略帶潮紅以外,和平時幾乎無差。


    喪屍堵住了小巷子的唯一出口,他們伸出幹枯的手指朝著無處可逃的兩人慢慢靠近。


    明梔偏頭瞥了眼身後,提議道:“翻牆?”


    秦肆視線沒有從這些喪屍身上移開,眼神銳利而帶鋒芒:“應該來不及。”


    剛想問那有什麽來不及的,旁邊這人忽然伸手護住她蹲身,與此同時一顆子彈劃破半空,打到了牆壁上。


    ——也就是明梔剛剛站著地方。


    明梔蹲在地上,腦袋被秦肆扔過來的風衣外套罩住。她眼前一片漆黑,隻能聽到不絕於耳的射擊聲。


    臥槽。


    現在喪屍都配槍了?


    在喪屍群中會有一隻號令他們的喪屍王,戰鬥力超出平常喪屍百倍。智商和武力甚至比人類還要強,這樣的幾乎就是變異過於完全,兩種基因完美融合的‘特殊品種’。


    上萬隻喪屍也就這麽一個。


    對於他會使用手槍,秦肆一點也不驚訝。護住明梔,他裝好子彈上膛,精準爆頭其它喪屍,更多時候隻需要專心躲避喪屍王就行。


    明梔每次想起身過去幫忙,就會有一隻手按住她,不叫她動彈。


    這是秦肆在保護她。


    槍聲越來越大,子彈碎片掉落的也越來越密集。甚至隔著衣服,她都能聞到彌散的血腥味。


    明梔最後一次想起來時,沒有手按住她,她掀開外套,入眼的是滿目血色。


    秦肆手臂上在不停流血,可是他就像沒有痛覺似的還在開槍。


    就在喪屍王準備挑比較弱的明梔下手時,她猛然拽住秦肆的手,然後驅動意念進入空間。


    明明兩人靠近五百米就無法進入空間,這一次,他們卻同時進來了。


    秦肆砸在明梔身上,傷口還在成股的往下流血,明梔躺在地上怔怔看著少年蒼白臉色,感覺到滴在她臉龐上的每一滴帶著溫度的血液。


    刹那間,那段模糊不清的記憶全部清晰,老電影加速放映,猝不及防闖入她的腦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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