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梔手腕被粗糲的布料磨破,白嫩皮膚上的一道紅痕異常明顯。秦肆過去給她解開,強行將她控製在懷中,不讓她亂動傷到自己。


    「明梔,不要怕。」


    沒有血清,所有的安撫都無濟於事。可是秦肆不知道怎麽做才會讓她好受一點,隻能一遍遍安哄。


    這一刻,被無數人封為少年戰神,從未有過敗仗的他竟然手足無措。


    懷中的女孩並不安分,變異反應讓她幾乎控製不住自己的行為。她開始打秦肆,手腳並用的想要掙脫。


    「放開,放開.....」


    沒有自己的意識,她吐字也是呢喃不清。


    明梔用了蠻力,沒有章法,也不會注意力道。每一下打在秦肆身上都會發出與骨骼碰撞的聲音。


    明明沒有痛覺的秦肆看女孩如此,覺得心髒疼得像是被人狠狠攥住。


    對於她的拳打腳踢,少年一言不發的默默承受,一條手臂禁錮她的腰身,另一隻手撫了撫她亂掉的長發。


    無力感和挫敗感鋪天蓋地襲來。


    「明梔。」少年喉間發澀,艱難吐字:「相信我,我會有辦法的。」


    臉上的血液一滴滴淌在他肩頭,那一塊衣服布料很快地暈染出紅色的痕跡。


    不知道是不是被這鮮豔妖冶的顏色吸引。明梔漸漸平複下來,伏在少年肩頭,眼睛眨也不眨地盯著那裏看。慢慢地,血紅的眼眸褪色恢複成純粹的黑白。


    短暫喪失理智之後,屬於明梔的記憶全部回籠。


    剛才她做了什麽,這會兒也一股腦的湧入腦海。


    啪嗒。


    一滴眼淚毫無預兆砸在少年鎖骨位置。


    與血液不同,她的眼淚仿佛帶著灼人的溫度,燙的秦肆幾乎心口一縮。


    「對不起,秦肆,對不起。」


    女孩從無聲的流淚,到最後控製不住般的變成小孩子那樣嚎啕大哭。


    她嘴裏一直念叨著對不起,又無措,又慌亂。


    怕再做出傷害他的事情,明梔盡力拉開和他的距離。隻不過每次剛要分開,秦肆就會給她拽回來,再次抱在懷裏。


    這樣來回幾次,明梔也沒了力氣,便不再掙紮,隻是抱著少年脖頸止不住落淚。


    「秦肆,對不起。」


    「我是不是打疼你了?」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明梔難過愧疚的無以複加。秦肆那麽好,在她變異時沒有拋棄她,挨打也不罵她,可她發起瘋來連自己做什麽都控製不了。


    知道她現在心情糟糕,少年拍拍她的後背,幫她穩定情緒:「不疼。你看你現在不是認得我是誰嗎,這就說明你不會徹底變異成喪屍,隻是可能會有點特殊反應。」


    「這一次記得,下一次呢,再下一次呢。我萬一......」明梔緊緊攬住他的脖子,更咽開口:「我萬一把你咬傷怎麽辦?」


    這一刻,很奇怪,明梔不害怕自己變成不人不鬼的醜陋喪屍,隻擔心會傷害到秦肆。


    將兩人分開一點距離,秦肆垂眸看女孩哭紅的雙眼,舔了下唇,輕笑出聲:「你是不是藍水星球的,騙我說是2395,不然怎麽這麽愛哭?」


    明梔吸吸鼻子,表情有點呆:「藍水星球?」


    秦肆:「嗯。他們星球90%都是海洋,陸地麵積很少。」


    「哦。」


    這是說她是水做的,愛哭的意思吧。


    明梔琢磨一下,覺得話題有點跑偏,嘴巴一癟,又要哭。


    卻被秦肆及時捏住了嘴巴。


    「不準哭了,也不準瞎說。我都說有辦


    法,怎麽不信我呢。」


    他有點凶。


    女孩眼底包著一團淚遲遲沒有落下。


    睫毛濕漉漉的,可憐極了。


    一顆心髒軟的一塌糊塗,秦肆重新將人抱在懷裏哄,嘴唇貼著女孩薄薄的耳廓:「明梔,你自己穿越時空回到地球救我,當時一個人來到陌生環境應該很怕吧。可是你還是找到了我,並且保護了我。」


    「雖然我沒有那段記憶,但是我能感覺到你真的有好好照顧我。整整兩年,這期間肯定會遇到很多困難,這樣都可以保護好我,為什麽自己遇到問題,就變得愛哭了。你沒有對不起我,你已經很勇敢,很好了。所以,我們再堅持一下,堅持到去安全區拿到血清好不好?」


    這應該是秦肆這輩子說過最長的一段話了。


    每個字就跟有魔力似的叩在明梔心尖。


    額頭抵在他清瘦的鎖骨位置,明梔點點頭,眼睛被眼淚模糊的什麽都看不到。


    秦肆這個人。


    向來冷淡又惡劣。


    可是無論在地球還是現在,每一次,真的是每一次,明梔遇到麻煩時,他好像都在。


    用一種對他自己而言都陌生的方式在安哄她,給足她安全感。


    「不哭了。」


    秦肆手掌稍微用力,像抱孩子那樣把女孩抱起來。


    突然間騰空,明梔下意識攬住他的脖子,聲音還有點啞:「去哪?」


    「去浴室,讓你看看你哭成什麽樣兒了。」


    秦肆把人抱到浴室,在洗漱台上墊了塊浴巾,把人放了上去。他試著擰了擰水龍頭,出水口水流很小,但是總好過沒有。


    隨便洗了洗手,他找了條相對幹淨的毛巾,在水流下浸濕擰幹後,去擦明梔的臉。


    明梔坐著和他視線平齊,看著少年漆黑的眼睛,心裏又酸又澀。


    總覺得看他一眼,她就能立刻哭出來似的。


    再哭,秦肆估計會罵人。


    眨眨眼逼回眼淚,女孩視線飄忽不定,轉來轉去,就是不肯落在對麵這人身上。


    秦肆小心避開她的傷口,一邊給她擦臉,一邊說:「我們接下來可能要繼續趕路了,要盡快到達安全區。」


    「嗯。」


    明梔盯著自己腳尖,悶悶應了一聲。


    盡快到達也好,希望自己不要再犯病傷到秦肆。


    察覺她情緒始終不太好。


    隨手把毛巾放在一邊,秦肆傾身過去,兩手撐在她兩側,高大身影籠罩下來。在這狹小空間,兩人顯得異常曖昧親密。


    距離一下子拉近,明梔被迫抬頭,目光猝不及防跌入一雙幽深不見底的黑眸裏。


    秦肆有意逗她:「我這麽辛苦,你要不要笑一下給我看?」


    ------題外話------


    秦長官絕對的yyd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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