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雷在孿河城,大會河間地和北境諸侯的時候,同樣沒有忘記,關注自己的後勤問題。


    從他第二次南下開始,一直到現在,他就沒有停過,不是在打仗,就是在趕往戰場的路上。


    也就是河間地這片地方,跟河灣地一樣,屬於水網密集區,糧食產量豐富。


    加上克雷早早就把戰場控製在了赫倫堡和奔流城東部三城一線。


    導致河間地的主要產糧區沒有收到幹擾,就算執行了艾德慕·徒利那道徹底的堅壁清野政策,還能為大軍穩步提供足夠的軍需糧草。


    然而,現在不同以往了。


    隨著一場又一場暴雪降臨,整個河間地的糧食種植,就麵臨著大規模減產甚至停擺的危險。


    雖然人們有在冬天,如何解決自己饑餓的辦法,但現在,仍然需要合理規劃了。


    北境和河間地都歸順了之後,眼下,有幾個問題需要解決。


    第一,就是這個新王室的旗幟問題。


    雖然丹妮莉絲不太願意,但是她很清楚,自己在這一點上必須做出讓步。


    於是,在克雷把她打發到衛河塔,跟老爺子聊完了之後,設計新王室旗幟的事情,就已經被提上了日程。


    具體如何實施,克雷並不直接參與,最多是最終拍個板而已。


    他沒有多少這方麵的天賦,還是不要上去丟人的好。


    這第二嘛,就是加冕儀式了。


    雖然這東西在克雷看來,其實就是鋪張浪費。


    但是,從丹妮莉絲到老爺子他們,全部堅持舉辦這個儀式。


    原本克雷想著,在打下了君臨之後,再湊活著弄一個了事。


    然而,沒人支持他的觀點。


    按照老爺子的原話就是:


    “一個沒有加冕儀式,腦袋上沒有王冠的國王,怎麽看都會讓人犯嘀咕的。”


    隻能說,這該死的儀式感。


    辦完了這兩件事兒,剩下的,就是軍隊上的事情了。


    北境和河間地之前拚盡全力暴兵,直接導致的一個後果就是,到現在為止,整個四萬人的軍團,統計下來,隻有六千多人擁有冬裝。


    之前是因為沒辦法,而且,泰溫·蘭尼斯特那邊一樣跟自己這邊在寒風中瑟瑟發抖,於是,雖然士兵們多有抱怨,但整體還是能堅持下去的。


    但隨著戰爭進入了又一個中場之後,這來自北方的寒風,卻又一次吹到了河間地這片保守戰爭摧殘的土地。


    給士兵換裝,就變成了一個,為了保持軍隊戰鬥力,而迫在眉睫的事情。


    這方麵,北境的各個家族裏倒是有些存貨,本來北境就很冷,預備一些厚衣服也正常。


    但是,因為在這個冬天來臨之前,整個維斯特洛經曆了一個長達十年的夏天,而且,這是一個溫暖的夏天。


    這就意味著,北境自己,所預備的過冬衣服,其實也是數量和質量都不合格的。


    不要指望一個貧苦的農民,會有多餘的金龍,去預備一個可能降臨,但不知道什麽時候才會到來的冬天,他們沒有這個閑錢。


    所以,作為一個統籌全局的國王,克雷很清楚,這裏麵存在著巨大的缺口。


    而製作厚衣服的棉花,這東西,隻有河間地以及更南的地方才會大規模生產。


    不是北境人不種這些,實在是因為氣候原因,土地的產出太少。


    再加上他們稀缺的人口,讓他們實在是沒有能力,去種植棉花這種經濟作物。


    因此,克雷給河間地的貴族們,下達了一道命令,要求他們組織商隊,前往河灣地去采購棉花。


    至於這個錢誰出,貴族們倒也是識相,知道這東西,一個銅星都不拿出來的話,肯定會被新國王給在心裏掛上號。


    以後要是發戰爭財,什麽土地,人口,財富之類的,肯定都跟自己無緣了。


    因此,到了最後,克雷這個國王,在這件事情上,一個金龍都沒花,河間地的貴族們,自己就把這個資金給湊足了。


    反正他們有的是門路。


    隻要這一路上,沒有交戰區,這做生意,可是河間地貴族們的拿手好戲。


    反正商路一開,他們也會想辦法賺錢的。


    河灣地的大人們,也不會拒絕跟北方的鄰居合作。


    高庭城就是個泥塑神像,對底下的封臣約束力沒那麽強。


    要不是大家都是河灣地人,提利爾家族的實力也很強,這幫自詡為園丁家族後裔的家夥,才不會跟著荊棘玫瑰混呢。


    打仗是打仗,但做生意賺錢是另一回事兒。


    ……


    克雷這邊在慢慢整理眼下複雜的局麵,丹妮莉絲帶著一大幫子人,開始準備克雷和她的加冕禮,女人都比較在意這種儀式感滿滿的東西。


    哪怕她已經是實際上的王後了,也不能免俗。


    四萬人,都擺在奔流城和孿河城實際上沒什麽作用。


    帶著克雷的命令,一支一萬四千人的步騎混合部隊,已經快速順著河間大道,朝著他們的目的地,哈羅威伯爵的小鎮趕去。


    血門方向,最近也不算太平。


    穀地人似乎又在蠢蠢欲動,血門附近,經常有軍隊調動的情況出現。


    看來,穀地人似乎並沒有被之前的失敗而嚇到,已經開始繼續整軍備戰,要和克雷·曼德勒這邊死磕到底了。


    雖然沒辦法將眼線從血門送入穀地,這地方的防守十分嚴密。


    但是,靠近峽海的穀地東側海岸,對於已經掌控了附近製海權的曼德勒家族而言,就已經變成了無孔不入的篩子。


    慢慢的,情報網建立起來之後,一些消息,也逐漸被泄露了出來。


    萊莎·徒利死了之後,年幼的穀地公爵,被喬弗裏·拜拉席恩封為東境守護的培提爾·貝裏席公爵,實際上控製了起來。


    雖然對外戰爭失敗了,但小指頭還是憑借著自己的手腕,將戰敗的罪責,一推二五六,全部怪到了蘭尼斯特頭上。


    握著艾莉婭·史塔克的他,一直想謀劃將這個女孩,送到北境守護的位置。


    然而,後麵事情的發展超過了他的預料。


    赫倫堡一戰,泰溫·蘭尼斯特的大軍崩潰,喬弗裏·拜拉席恩被擒,腦袋上的王冠被摘下。


    而北境和河間地之王羅伯·史塔克同樣也在這一戰殞命。


    本來這對於培提爾·貝裏席而言,是一個絕佳的機會,打著送還艾莉婭·史塔克的名義,讓盧斯·波頓返回恐怖堡。


    這家夥在恐怖堡還囤積了不少兵馬,想要攻擊空虛的臨冬城,憑借著史塔克家族的剩下的那些人,根本沒有擋住的可能。


    而一旦波頓家族進駐臨冬城,會發生什麽,可就不好說了。


    然而,就在小指頭滿懷激動地準備實施這一計劃的時候,一條令他目瞪口呆的消息傳了過來。


    北境河間地聯軍的總統帥,那個讓他和約恩·羅伊斯恨得牙根癢癢的克雷嗎·曼德勒,居然是一位禦龍者。


    小指頭收到消息,這位龍王當場就帶走了羅伯·史塔克的屍體,北上臨冬城,交還給了史塔克家族。


    眼前一黑,這位前財政大臣知道,自己精心準備的計劃,算是徹底完蛋了。


    這是從哪裏冒出來的龍王啊,這不是坑人嗎!


    培提爾·貝裏席出離憤怒了。


    不是,我要是早知道你是龍王,我還在這裏攪風攪雨幹什麽?


    逗人很好玩是嗎?


    但無奈,現在,他隻有繼續主持穀地的局麵,同時,自己立刻離開了鷹巢城,把小勞勃·艾林留在了那裏。


    當年維桑尼亞王後禦龍降臨鷹巢城後院,迫降山穀之王的事情,成了整個穀地貴族們的共同曆史記憶。


    萬一這個克雷·曼德勒也不講武德,騎著他的巨龍在鷹巢城上空,自己是投降還是不投降?


    不投降,一口龍焰下去,整個鷹巢城就沒了。


    要是投降,那他培提爾·貝裏席的終極夢想還要不要實現了?


    就在這種反反複複的糾結中,一艘滿載著掛各式各樣鎖鏈學士的大船,悄悄靠在了海鷗鎮的港口。


    很快,得到消息的培提爾·貝裏席公爵,將這一幫“技術人才”,迅速保護起來,在其他家族做出反應之前,立刻接到了鷹巢城裏。


    看完了沒有簽名,但從語氣就能判斷出寫信之人是誰的培提爾,心裏的思緒跌宕起伏。


    如果真的按照這些家夥的安排,那可就是讓穀地徹底跟坦格利安也好,曼德勒也罷,帶著河間地和北境,徹底站在了對立麵。


    他在思考,自己如何從這樣一個局麵中獲益。


    按照他的想法,現在做出一副識時務模樣的投降態度,說不定能在新王朝中取得一個非常不錯的位置。


    畢竟現在名義上,穀地大權在他的手裏,這份量可不算小。


    克雷·曼德勒想要兵不血刃地解決穀地,那麽就必須籠絡他們這些人。


    這在培提爾·貝裏席看來是板上釘釘的事情。


    但這樣一來,他就跟自己的夢想徹底無緣了。


    以後能安生在君臨或者穀地謀取一個好位置,可能就是他這輩子的頂點了。


    一這麽想,他又覺得不甘心。


    之前的一些籌碼,要是一投降,可就完全沒用了。


    心血付之東流,自然是無比難受的。


    他這麽想,底下有人可不幹。


    自從知道打敗他們的克雷·曼德勒,真的擁有巨龍之後,穀地的一些小貴族,就開始到處鼓噪,說戰爭已經打不下去了,要求培提爾盡快向血門以西投降。


    這些人大多都是些中小型貴族。


    他們很清楚,像這種戰爭,受傷的就是他們這些沒什麽自保能力的倒黴蛋。


    很容易被當成炮灰,去承擔龍王的怒火。


    沒有一個人嫌自己的命長,大家不想陪著培提爾·貝裏席一起發瘋。


    然而,隨著這些家夥中,鬧得最凶的那一個家夥,詭異地死在了女支女的床上之後,這些反對的聲音,很快就偃旗息鼓了。


    沒一個人去質問鷹巢城,貝裏席大人的手段,讓所有人膽寒。


    一直到現在,克雷·曼德勒的大軍都已經進駐了哈羅威伯爵的小鎮,這些穀地貴族們,都沒有查出來,當時那個家夥是怎麽死的。


    知道自己已經上了賊船,於是,這些家夥也不得不破罐子破摔,接受了鷹巢城派出的“技術指導”,傾盡家財,在自己的堡壘上,開始架設數量或多或少的射龍弩炮。


    當然,這些事情,克雷知道,畢竟血門這邊防的再嚴實,東邊的海岸線也不免處處都是漏洞。


    源源不斷的消息,被送到了坐鎮於孿河城的克雷·曼德勒這裏。


    真正的戰爭,要在克雷·曼德勒,還有丹妮莉絲·坦格利安,完成加冕禮,正式宣布王國建立之後,才會爆發。


    所有人都知道。


    不過在這之前,雙方的試探都還是有的,能夠用其他手段解決,並不一定需要直接大打出手。


    畢竟,現在七國的勢力,可不止他們兩家。


    ……


    “看看吧,這封信寫的有意思。”


    孿河城的主堡裏,克雷靠在舒適的椅子裏,對著坐在自己對麵的丹妮莉絲和老爺子,揚了揚手裏的一張紙。


    今天早上,克雷剛剛去查看完軍隊的武器損壞情況,剛剛回到孿河城,一封渡鴉送來的信就被侍從交到了他的手上。


    而落款,正是我們親愛的培提爾·貝裏席公爵大人。


    這倆人顯然還不知道這件事情,正一臉好奇地,盯著克雷手裏的那封信。


    他們也想知道培提爾·貝裏席在搞什麽。


    從克雷的手裏接過,丹妮莉絲縮了縮脖子,北方的寒冷天氣還是讓她這個溫暖慣了的人,有些不適應。


    展開一看,好看的眉毛頓時一個仰臥起坐。


    看完之後,她把手裏的紙交給了老爺子,看著克雷那似笑非笑的表情,保持了沉默。


    “小指頭這是什麽意思?”


    老爺子看完之後,也是臉色奇怪。


    “向你投降?然後邀請你去鷹巢城做客,並且明言,學城在針對我們。”


    克雷點點頭,小指頭在信裏確實是這個意思。


    他屬實沒看懂這一波操作。


    誰都知道,鷹巢城現在已經被打造成了一個刺蝟,好多架射龍弩正隨時盯著天空。


    這個時候讓克雷去鷹巢城做客,安的什麽心思,誰都清楚。


    但如果不是為了投降,告訴己方學城在背後沒幹好事兒,這又是幹什麽?


    指望這個就能騙取自己的信任嗎?


    這也有些太小看人了吧。


    “克雷,伱怎麽想?”


    丹妮莉絲問道。


    她親身經曆過射龍弩,知道那東西起碼對於卓耿而言,是存在著一定威脅的。


    反正她現在對於複刻自己祖宗維桑尼亞王後的事跡,沒有絲毫興趣。


    自己的命更重要,時代變了。


    克雷將那封信從桌子上拾起來,轉手就丟盡了身邊熊熊燃燒的壁爐裏。


    瞳孔中倒映著跳躍的火光,克雷說:


    “海鷗鎮的格拉夫森家族,前段時間是不是一直在跟我們聯係?”


    這話顯然是在問老爺子的,丹妮莉絲可不知道這件事兒。


    威曼伯爵愣了一下,腦袋微微後仰,回憶了回憶,點頭道:


    “是的,傑洛·格拉夫森伯爵一直在試圖聯絡我們,他不想跟小指頭繼續打仗了。”


    克雷微微皺著眉,思考了片刻,輕聲道:


    “爺爺,之前送來的消息,小指頭把穀地的精銳,都集中到了血門附近?”


    老爺子回答:


    “對,如果巨龍不能冒險去燒毀城門的話,我們就隻能正麵進攻血門了,那樣的話,傷亡會非常大,而且能不能打下來都不知道。”


    老爺子說這句話的時候,顯然是頗為頭疼的。


    本來想著,自己的孫子能夠禦龍,這之後平推七國,就變成了一件非常簡單的事情。


    但是,七國其他貴族們的反應,快的令人難以置信。


    射龍弩的出現,讓北境和河間地這邊非常難受。


    反正他是這麽認為的。


    克雷冷冷一笑,他之前,駕馭過蓋列索斯,嚐試從高空靠近過血門。


    他發現,這玩意兒,比記憶裏黑袍科本學士設計出來的,實際威力要差一些。


    而自己這邊,巨龍,尤其是蓋列索斯的體型,可比當時丹妮莉絲的卓耿要大。


    也就是說,真要拚命,克雷覺得是可以硬抗幾發的。


    一旦讓巨龍近身,一口龍焰下去,那這些巨弩就全廢了。


    隨著時間的推移,巨龍一天天長大,早晚有一天,這些射龍弩都會是一堆廢料。


    但克雷不想等太久了,北方的威脅始終是他心裏的一根刺。


    他可不想腹背受敵。


    “丹妮,有件事情你得去一下。”


    克雷轉向了丹妮莉絲。


    “飛一趟白港,帶著我的命令,讓白港艦隊開始集結,並且,問一問他們的實際運兵數量是多少,我要一個確切的數字。”


    “還有,再問一下他們,能不能實現對整個穀地艦隊的壓製,先不要管海鷗鎮的艦隊。”


    “給他們下命令,如果可以,我希望從我命令到達的那一刻,整個穀地,片板不得下海。”


    真當你們把血門一堵,老子就沒戲唱了?


    知道不知道什麽叫海權論?


    建設了這麽久的海軍,不拿出來威風威風,這都對不起人。


    我就不相信,你們這麽快就能把巨弩弄上戰船。


    真當你們是河灣地那幫闊佬是吧?


    丹妮莉絲和老爺子,都意識到克雷要對穀地動手了。


    但思維習慣依然停留在陸地上,不知道擁抱大海的倆人,不太理解克雷剛剛的命令是為了做什麽。


    “克雷,咱們的船足夠,從你離開之前,一直建設到現在,壓製穀地那些個小舢板,沒有任何問題,你不用問。”


    老爺子給克雷拍胸脯打了保票,作為實際上的當家人,他太清楚在這幾年不惜成本的投入下,那支現在已經完全控製了咬人灣的大艦隊,究竟有怎麽樣的實力。


    “不過,你得給我們倆說說,你到底是怎麽想的,就算是你把穀地的海軍全部砸碎了,血門該在哪裏還在哪裏。”


    克雷知道,該給這倆人展示一波小小的海軍震撼了。


    於是,他帶著兩人,來到了旁邊巨大的穀地沙盤前。


    “血門確實是個天險,很難跨越這不假,明月山脈從北到南,讓想要從西麵進攻穀地的人,隻能選擇血門這一條路。”


    “但問題是,我如果不想從西往東打呢?”


    克雷看著兩人,嘴角一挑,手指往右邊挪了挪,讓後,順著往下滑動:


    “冷水城,蛇木城,洪歌城,心宿城,符石城,海鷗鎮。”


    “看到了什麽?”


    “是了,他們全部靠著海洋或者河流。”


    “剛剛也說了,現在穀地的軍隊,絕大部分都集中在血門附近,那麽這些城堡會是什麽情況呢?”


    克雷的指關節,在沙盤上敲了敲,給出了他的答案:


    “虛弱,空虛,不堪一擊。”


    “隻要我們毀掉了他們的戰船,那麽整個穀地東邊,就會任我們予取予求。”


    “這就是我剛剛要丹妮去問到底能運多少兵的原因。”


    “能裝一千,我就隻敢一座一座地打下去,兩千就是兩座,而要是四千人,我就敢集中兵力,直接從長弓廳登陸,直接殺入艾林穀,兵鋒直逼鷹巢城。”


    “我就不相信,到時候,我們敬愛的貝裏席大人,還敢把他的主力擱在血門。”


    丹妮莉絲和老爺子,都被克雷的這番話給震住了。


    他們一直在思考怎麽攻破血門,卻沒想到,在克雷這裏,居然早就有了想法。


    眉毛高高挑起,丹妮莉絲想到了什麽,不解地問克雷:


    “那你為什麽說,先不用管海鷗鎮呢?”


    克雷搖搖頭,解釋道:


    “傑洛·格拉夫森伯爵,待在海鷗鎮那個地方,你說他是個貴族,本質上來說,他更是個商人。”


    “這兩年來,史坦尼斯的王家艦隊,一直就在他的眼前晃悠,是不是還客串一下海盜,搶劫一下他的貨船。”


    “之前我們的培提爾大人,可是選擇接受喬弗裏·拜拉席恩的領導,史坦尼斯完全可以把海鷗鎮的貿易路線徹底掐斷,反正雙方是敵人。”


    “所以,傑洛·格拉夫森這兩年,海鷗鎮的貿易水平非常不理想,外出戰爭又是一敗塗地,他再跟著小指頭混下去,海鷗鎮就該完蛋了。”


    “爺爺,這一點其實很好理解,咱們白港之前的稅收構成,你想一想就明白了,如果把貿易帶來的稅收全砍了,是個什麽樣子。”


    “我打算,承諾幫他掃平史坦尼斯的王家艦隊,並且派艦隊守護他的貿易航道。”


    “這個條件,在和平時期當然算不了什麽,但現在……我估計傑洛·格拉夫森伯爵會立刻點頭同意。”


    盯著巨大的穀地沙盤,老爺子漸漸跟上了克雷的思路。


    畢竟是白港伯爵,他比其他貴族更了解大海。


    隻不過,他從沒有想過,海軍還能這麽用。


    一旦成型,至少一半以上的穀地軍隊,就不得不回防海岸,要不然,老窩就要被踹了。


    而失去了一半以上軍隊的血門,威脅就大大降低了。


    思索了很久,老爺子慨然道:


    “能行,是個好辦法!”


    他扭頭看向丹妮莉絲:


    “陛下,麻煩你跑一趟,這件事兒確實對我們而言,非常重要。”


    丹妮莉絲見到倆人都這麽說,雖然自己心裏還有顧慮,但也沒有多說什麽。


    國王加冕在即,必須時刻待在孿河城穩定局麵,所以,就得麻煩他這個準王後跑一趟了。


    好在,白港離這裏並不遠,來回也就一天時間。


    一點不耽誤,丹妮莉絲跟克雷確認完要問的信息之後,默念了一遍,轉身就出了門。


    沒過多久,克雷和老爺子就聽到了城外,卓耿的嘶吼聲,以及它翅膀揮動帶來的巨大聲響。


    顯然,丹妮莉絲已經出發了。


    來到窗前,看著黑紅色巨龍遠去的身影,老爺子的心裏似乎一下子放鬆了下來。


    他比克雷更頭疼血門的問題。


    畢竟,這是曼德勒家族的第一位王,如果不能一統整個維斯特洛,老爺子是絕對不能接受的。


    “克雷,你很早就要求家族大力發展海軍,是不是早就想到了會有這麽一天?”


    回過頭,看著已經坐回椅子裏的孫子,老爺子笑著問道。


    “沒有,我又不是神明,怎麽會知道之後發生的事情。”


    克雷要搖頭。


    “隻不過,我一直覺得,咱們維斯特洛的海軍,其實一直沒有發揮出來真正的作用。”


    “君臨,風息堡,舊鎮,蘭尼斯特港,這些城市都在海邊。”


    “也就是說,我們理論上,是可以複製剛剛那一套辦法的。”


    老爺子沉思了一會兒,突然說道:


    “嗯……這似乎跟鐵群島那幫海盜……”


    克雷笑了,一點兒沒否認。


    “確實,這個思路,其實就脫胎於鐵群島的“古道”。”


    “就是幾座什麽都不產的破島,憑什麽葛雷喬伊也算是一個顯赫的姓氏?參考鐵艦隊對西境和河灣地沿岸的威脅就可以了。”


    “咱們的艦隊,暫時管不到落日之海上的事情,那我就先用峽海上的這些家夥,來練練手。”


    “爺爺,咱們的海軍,可要經受一次考驗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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