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瑟·安柏和班楊·史塔克離開了。


    他們得到了克雷和布蘭·史塔克的出兵承諾。


    但這個話沒有說死。


    會發兵,但什麽時候發兵,出多少人,都沒有個定數。


    國王是不該被封臣所束縛的。


    兩個人盡力給克雷還有布林登·河文渲染北方的威脅,但看到坐在高位的兩個人始終不肯表露出真正的態度,隻好悻悻離去。


    還是那句話,大家的利益不一樣。


    對於霍瑟·安柏來說,借克雷·曼德勒的力量,光複他們安柏家族淪陷的土地,這才是最重要的。


    班楊·史塔克則是在為長城和北境之間斷了聯係而焦慮。


    總之,他們因為各自的利益,都是堅定的主戰派。


    而布林登·河文,因為這接連的節點丟失,還有蓋伯特·葛洛佛伯爵的戰敗,導致祂現在非常矛盾。


    一方麵,祂被狂獵的手段給打怕了,不敢再把更多的本錢給砸進去。


    另一方麵,節點丟失,力量衰退,對祂而言又是切膚之痛,恨不得立刻奪回來。


    於是,祂索性一句話都不說,看克雷·曼德勒到底怎麽想了。


    不去管三眼烏鴉這個中間派,實際上握有最終決定權的克雷,反而並不著急。


    在看到狂獵之犬的屍體之後,克雷就已經明白了自己的敵人到底是什麽。


    既然清楚了,那就得想辦法解決。


    等到霍瑟·安柏兩個人都離開,書房裏隻剩下克雷和布林登·河文之後,後者就急不可耐地問道:


    “你是不是知道這些東西的來曆?”


    在祂看來,克雷所傳承的力量,是一個絕對的隱秘,跟眼前突兀冒出來的家夥是一樣的。


    而剛剛克雷那副了然的表情,雖然轉瞬即逝,但還是被祂給捕捉到了。


    克雷不打算完全否認,因為那一看就是在扯謊。


    於是他點點頭:


    “是的,我見過這些東西,並不算太麻煩。”


    這話確實沒錯,前世絕大多數的死亡,都是因為腿腳不好的墜落傷,回憶了一下,自己好像還真的沒有把一條命交代在這些玩意兒的手上。


    聽到克雷承認,三眼烏鴉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沉默了一會兒,才出聲道:


    “看起來,你身上的秘密比我想象的還要多。”


    克雷不想談這個沒營養的話題,直接擺手打斷:


    “這不重要,這些家夥本身的戰鬥力並不高,它們的主人才是難辦的角色。”


    “我相信,你的烏鴉們,早就把那些家夥的樣子匯報給你了吧?”


    布林登·河文想起通過烏鴉的視野,看到的那些漆黑的猙獰身影,肯定了克雷的問題。


    “是的,我見過,我之前一直認為那是寒神的仆從,但現在看來,或許另有隱情。”


    祂還是想套克雷的話。


    但克雷壓根就不搭理祂。


    他摸著自己的下巴,思考了一會兒,給出了自己的想法。


    “我覺得,祂們應該不是寒神的仆從,但合作關係肯定是有的,最早聽到他們的傳聞,不也就在塞外嗎?那可是寒神的地盤。”


    布林登·河文似乎是想到了什麽,插口問道:


    “你能不能帶著你的龍,去一趟卡霍城或者最後壁爐城看看情況,我的眼睛已經看不到那裏了。”


    克雷想了想,點點頭:


    “可以試試,但不能保證蓋列索斯在那種環境下,還能發揮出多少戰鬥力。”


    這是個事實,巨龍由帶有火魔法的血肉所構築,在北境這片白雪千裏的土地上,感到非常的不適應。


    再加上,那是在狂獵的領域裏。


    常駐白霜的debuff,巨龍的力量就會被進一步壓製。


    而且,自己在龍背上,看似安全,實則不然。


    那些家夥應該是有能力,直接把傳送門開到龍背上的。


    自己駕馭巨龍,現在還都是直接貼著龍背的原始版本。


    根本就沒給上龍鞍。


    瓦雷利亞人摸索了那麽久才做到的。


    而眼下,能指望哪個工匠,有膽子接這個活?


    這不是當年的坦格利安時代了。


    關於巨龍的很多知識都遺失了。


    就算是還有,也大概率隻會留在學城的書堆裏吃灰。


    所以,克雷想造也造不了。


    話說回來,沒有龍鞍,就意味著克雷在龍背上的穩定性實際上是不夠的。


    這要是在空中行動的時候,被人開傳送門直接突臉。


    就算是對方一樣跟自己站不穩,萬一掉下去之前,手忙腳亂地把自己也拽下去。


    克雷總不能每一次戰鬥,改行當傘兵,背一個降落傘吧?


    那也太抽象了。


    所以,克雷並不傾向於在龍背上幹這個活。


    巨龍是用來對付南方那些領主的,當然,還有那些異鬼。


    對於狂獵,還得落在大軍決戰上。


    “對於他們兩個提的事情,你打算怎麽辦?”


    三眼烏鴉把話題拉了回來。


    克雷回答:


    “先不著急,守夜人在長城堅持了數千年,應該不至於一下子就淪陷。”


    “你以我的名義,給莫爾蒙總司令發一封渡鴉,不妨就跟他明說,要他死守你的那些魚梁木節點。”


    克雷盯著布林登·河文的眼睛,頗為篤定地道:


    “我覺得,在你的節點被破壞之前,祂們是沒辦法,讓你變成瞎子,然後攻下城堡的。”


    三眼烏鴉皺起眉頭,祂總覺得克雷這麽篤定,是知道一個自己不知道的關鍵問題。


    比如,他為什麽這麽確定,節點沒事,城堡就沒事?


    自己的節點沒了,隻是監控斷了,但城堡還在那兒。


    布林登·河文沒注意到霍瑟·安柏所描述的,狂獵軍隊突兀出現在城內的事情。


    隻認為是戰敗之後找的借口。


    這也可以理解,祂又不知道狂獵軍隊還會傳送門偷家這種騷操作。


    因為每一次這麽幹,都是在先把祂的眼睛弄瞎之後。


    所以,布林登·河文完全無感。


    “行吧,我盡快寫完發出去,不過,你確定不派兵出去嗎?”


    祂有些擔憂。


    “眼下,恐怖堡就是前線,雖然我知道波頓們在那裏還留了不少人,但卡霍城和最後壁爐城都這麽輕鬆淪陷了,剝皮人們能抵擋多久可不好說。”


    “恐怖堡要是沒了,這臨冬城可就是前線了。”


    “而且,恐怖堡一丟,我們在東線就無險可守了,你難道準備讓那些家夥,直接衝到白港去嗎?”


    克雷搖了搖頭,他一點兒都不認同三眼烏鴉的推斷。


    狂獵軍隊才多少人?


    那幫家夥,可不會搞出占領區仆從軍這一套的。


    他們根本看不起人類。


    所以,就算打下了恐怖堡,隻要他們敢再打霍伍德城,克雷就敢直接去收複恐怖堡。


    因為傳送門的存在,所以,狂獵的軍隊傳訊極快,基本不需要後勤。


    但他們有個劣勢,那就是客觀兵力不夠。


    所以,克雷要做的,就是逼他們跟自己決戰,想辦法打光他們的有生力量。


    否則的話,雙方誰都支持不了這麽龐大的戰線。


    不說北境的精銳,很大一部分都被羅伯·史塔克葬送在赫倫堡了。


    就算是現在精銳還在,也不能讓他們分散在各個北境的城堡裏。


    南方還要不要統一了?


    真打算讓多恩的四萬人包圓嗎?


    太小看剩下活著的這幾家了。


    “先這樣,通知恐怖堡方麵,讓他們也一定要守護好那裏的魚梁木,如果再因為不守魚梁木而丟失城堡的話,龍焰會送他們一程的。”


    克雷說道。


    然後,他就離開了這裏,因為沒什麽可談的。


    而且,他還有其他事情。


    “真的隻有這些嗎?你到底還知道什麽?”


    書房裏隻剩下布林登·河文一個人。


    祂盯著剛剛克雷坐的位置,喃喃自語。


    明擺著,克雷·曼德勒知道的東西,比他想象的還要多。


    至少,他看到這具古怪的屍體時,一點兒都不意外,就很說明問題了。


    這可不好,三眼烏鴉一直自詡對這片大陸上的一切,都了如指掌。


    但現在,在麵對寒神的入侵時,祂卻感覺到自己的無力。


    克雷·曼德勒顯然是一個可以溝通的家夥。


    這要是換上一個全無魔法力量,壓根不信自己這一套,把全部的力量都用於南方爭霸的君王來的話,那最後的綠先知可就危險了。


    布林登·河文一直是明白這一點的,所以祂對於克雷·曼德勒,小心思有,但不算過分。


    惹毛了他,隨時都能把自己的命給要了。


    三眼烏鴉可是很在乎自己的命的。


    ……


    多恩


    陽戟城。


    奧伯倫·馬泰爾回到了陽戟城。


    當然,是衝破了包圍圈之後才回來的。


    阿斯塔波的包圍實際上就是做做樣子。


    沒人敢真正把這座城市打下來。


    因為誰都不想在這個勝負未分的節骨眼上,惹急了那位龍王克雷·曼德勒。


    伊利裏歐總督確實是來幫助小伊耿爭奪鐵王座的。


    雖然現在鐵王座還在不在都不知道。


    但他們的策略,並不是一上來就跟克雷·曼德勒和丹妮莉絲·坦格利安這倆人抬杠。


    他們沒這個實力。


    先聯絡其他被克雷·曼德勒兵威困在原地,不敢擅動的大貴族。


    然後想辦法做掉這位宣稱七國國王之位的男性龍王。


    因為血脈問題,逼迫丹妮莉絲·坦格利安放棄,嫁給小伊耿。


    這才是他們的整體計劃。


    雖然看起啦不靠譜,但瓦裏斯和伊利裏歐為這個計劃謀算了半輩子,不試一下,他們心有不甘。


    圍困阿斯塔波隻是個態度,做給像提利爾家族,蘭尼斯特家族的態度。


    至於後來解圍,那就純粹是軍事問題,可不是政治問題了。


    就像現在,奧伯倫·馬泰爾明明帶著一部分軍隊突圍了出來,但圍城軍隊一沒有追擊,二沒有趁勢攻城,就是這個邏輯的結果。


    回到多恩之後,兄弟兩個這是第一次見麵。


    畢竟,以奧伯倫那種瀟灑的性格,不在女人或者男人身上瀟灑一段時間,他是想不起來幹正事的。


    “看起來,我們的陛下,還是沒打算讓我們動一動。”


    敞著衣服,露出來胸口的奧伯倫·馬泰爾親王,拎著一瓶紅酒,正毫無形象地歪在椅子裏,笑著朝自己的哥哥說道。


    “是的,北方的情況有些複雜,昨天來的信,陛下已經騎著巨龍去了北境,那裏好像又有什麽麻煩了。”


    被痛風病困擾,隻能保持一個舒服姿勢的道朗親王,盯著麵前的沙盤,回答了弟弟的問題。


    “我還沒有去過北境,要不然,我帶一隊人,從陽戟城出發,直接北上去白港怎麽樣?”


    道朗親王熟知自己弟弟的秉性,對這些的話隻是一笑而過。


    但這話裏,卻能感受到,現在的一些多恩貴族,類似於奧伯倫·馬泰爾,已經按捺不住自己的戰爭熱情,準備開出親王隘口了。


    實際上,在他們看來,自己完全是有這個實力的。


    本身自己全境的軍隊,加上分了好幾批上岸的無垢者。


    現在丹妮莉絲不在,道朗·馬泰爾親王手裏掌握的武裝力量超過了四萬人。


    這可是實打實的四萬人,沒有水分,全部是戰兵。


    多恩本身不富裕,維持四萬人的吃喝帶來了巨大的財政壓力。


    還不如將這些人放出去,去山的那邊,搶劫富裕的河灣地和風暴地。


    反正,這兩塊地,之前在和史坦尼斯,還有泰溫·蘭尼斯特的君臨爭奪戰,付出了相當的流血。


    而且這個時間點,正是他們沒打勝仗,幾乎沒有斬獲,士氣低落的時候。


    在很多多恩貴族看來,此時不動手,更待何時?


    在丹妮莉絲離開的這段日子裏,這種風力變得越來越強。


    不斷有多恩的貴族,跑到流水花園裏,朝道朗親王表達他們的意思。


    實際上,這位多恩的掌權者也傾向於打。


    畢竟,和蘭尼斯特的血仇,到現在還沒有了解。


    就算是拋開這些不談,他也認同現在是最好的機會這個說法。


    現在,自己的弟弟奧伯倫·馬泰爾回來了,多恩的軍隊,來了一個馬泰爾家族的總指揮。


    道朗親王就更加放心了。


    “我打算給陛下寫信,要求出兵,先攻擊風暴地,藍禮的兵力最弱。”


    “這場戰爭,我覺得陛下會同意的,除非他把丹妮莉絲殿下再派回來。”


    奧伯倫知道哥哥的意思。


    “嗯,一旦開戰,我來領軍怎麽樣?”


    語氣中帶著非常明顯的興奮意味。


    道朗親王扯出了一個僵硬的笑容。


    “你自己想想,你就這麽回來,陛下不追究你的責任,除了打好這一仗之外,你還能怎麽辦?”


    “別忘了,再怎麽樣,那也是龍王,巨龍還在,咱們就必須老實一些。”


    “那個什麽小伊耿的事情,你應該也知道也不少,我警告你,少沾一些這件事兒,鬧不好,會有很多人死在這件事兒上的。”


    (本章完)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權遊:我加載了獵魔人係統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95總裁小說隻為原作者一頭小白鯨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一頭小白鯨並收藏權遊:我加載了獵魔人係統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