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領打的熱鬧,風暴地相互對峙。


    維斯特洛這幕大戲,終於向著高潮也是結尾行進了。


    這個時候,場外的一些不甘寂寞的演員們,也終於是爭得了一重新站上舞台的機會。


    蘭尼斯特和提利爾這兩個被邊緣了好久,明明實力還在,卻幾乎沒有存在感的家族。


    在克雷打下鹿角堡的時候,也讓整個維斯特洛,知道了他們重新回歸的消息。


    河灣地。


    苦橋。


    這座曾經因流血太多而被命名的橋梁。


    如今,卻成為了一個巨大的兵營。


    提利爾家族,蘭尼斯特家族,幾乎是拚盡全力壓榨領地內的人員。


    終於在征服曆303年中旬,於這裏,集結了一支超過十二萬人的超級軍團。


    他們兩個都沒有退路了。


    權力,高高在上的權力,已經融進了他們的血液裏。


    他們無法承受,失去這份甘甜之後的苦澀。


    所以,他們選擇了跟克雷·曼德勒死磕到底,在明知道,自己要麵對四條巨龍的情況下,依舊如此做。


    像極了第一次伊耿征服時,凱岩王羅倫·蘭尼斯特和河灣王孟恩·園丁九世。


    至於他們的命運如何,至少現在,他們是看不明白的。


    十二萬軍隊,幾乎成了這百年裏,維斯特洛最大的一支力量。


    從高處看去,士兵們紮下的營盤,無邊無際。


    來回到處是奔走的傳令兵。


    士兵們一團一團地聚在一起,打鬧,遊戲。


    怒吼雄獅旗和荊棘玫瑰旗交相輝映。


    其他河灣地和西境的各大家族,也都豎起了自己的旗幟,一時之間,竟是讓人看花了眼。


    但這煌煌威勢之下,卻難掩其下的矛盾。


    中央大帳,插著提利爾和蘭尼斯特家族旗幟的地方。


    這裏,現在正在召開一場會議。


    在一個月前,隨著伊耿·坦格利安登陸,史坦尼斯死亡,藍禮快速崩潰,泰溫·蘭尼斯特意識到,自己不能繼續在這裏跟提利爾們,在這裏沒完沒了。


    於是,他親自從凱岩城來到了高庭。


    同時帶來的,還有西境最後的家底。


    一支兩萬多人的精銳軍隊。


    要說西境的底蘊就是厚實,被克雷·曼德勒飛龍騎臉輸出之後,逃回來舔了一年傷口,居然就重新拉起了隊伍。


    隻能說錢給到了,什麽都好說。


    泰溫公爵帶來了他的提議,瑪格麗·提利爾嫁給詹姆·蘭尼斯特,然後,這支軍隊交給聯軍來指揮,但蘭尼斯特必須對軍事行動有參與決策的權力。


    說白了就是,你出一個女兒,我還你一支軍隊,不要再扯皮了,再晚,等到伊耿·坦格利安站穩腳跟,自己這些人再去歸附,效果可就差很多了。


    雪中送炭和錦上添花,是兩個概念。


    “現在,我們有兩個選擇。”


    軍帳裏,凱馮·蘭尼斯特站在一張被掛起來的地圖上,拿著一根小棍,對其他人說道。


    “第一,東進,去襲擊奧伯倫·馬泰爾的後路,多恩人現在就兩萬,麵對我們,是不堪一擊的。”


    掃視眾人一圈,凱馮·蘭尼斯特繼續道:


    “或者,我們直接北上去君臨,參加……國王陛下的……戰爭。”


    帳篷裏安靜了一會兒,作為提利爾家族的代表加蘭·提利爾,低聲嘀咕了一句:


    “參加去巨龍嘴下送死的戰爭嗎?”


    這話聲音稍微有點大,帳篷裏不少人都聽到了。


    大家除了臉色稍稍僵硬一些之外,把並沒有什麽太大的反應。


    因為這些人心裏或多或少都有些怕。


    蘭尼斯特是正兒八經在戰場上,被巨龍給烤了一回。


    提利爾則是看到過現在還是廢墟的星墜城。


    都有點心有戚戚。


    但現在能咋辦呢?


    克雷·曼德勒那一邊,壓根就不搭理他們。


    他要的,隻有他們的無條件投降,剩下的,一律免談。


    可是大人們怎麽可能願意啊。


    你聽聽克雷·曼德勒給他們的送來的話:


    “解散全部軍隊。”


    “讓我的軍隊,進駐伱們的城堡。”


    “你們自己,全部給我滾到孿河城來。”


    就這三條,簡直是要了提利爾和蘭尼斯特的老命。


    因為這樣,無異於徹底將自己的身家性命,全部交給克雷·曼德勒。


    萬一這孿河城,進得去,出不來怎麽辦?


    這又不是和平時期。


    現在是七國混戰,克雷·曼德勒手底下,一大幫子有戰功,卻無處封賞的貴族們。


    這不是送到人家的嘴邊去了嗎?


    “我們不能去君臨!”


    反正被大家聽到了,加蘭·提利爾幹脆打開天窗說亮話。


    他按著腰間的長劍站了起來,走到了帳篷中央,大聲道:


    “我們去了君臨,難保……陛下不會派我們去跟克雷·曼德勒對陣。”


    他目光炯炯地盯著在場的西境和河灣地貴族們,一字一頓地說道:


    “征服者駕馭著黑死神,在我們兩個家族先輩頭上幹出來的事情,大家應該都不陌生吧?”


    這話說的其實有些不要臉,因為提利爾家族的祖先,跟園丁家族其實沒啥關係。


    但現在這個節骨眼上,大家隻好捏著鼻子認了。


    怒火燎原之戰,這場征服者戰爭中,唯一貝勒裏恩,米拉西斯,瓦格哈爾三條巨龍同時參與的戰役,徹底奠定了伊耿統一七國的基礎。


    現在,加蘭·提利爾這麽說,讓大家心裏都很不愉快。


    維斯特洛也是個宗教氛圍濃厚的地方。


    這麽說,多少有些提前詛咒的嫌疑。


    “咳咳,加蘭爵士的意思,我們都明白了,那我們直接去風暴地抓蛇,各位意下如何?”


    凱馮·蘭尼斯特咳嗽一聲,將有些僵硬的會場重新激活。


    在場的眾位西境和河灣地貴族,麵麵相覷。


    北上是有可能會去送人頭,那還不如先去把奧伯倫·馬泰爾這一路軍隊給吃掉。


    順便……有可能的話,大家也想把風息堡給打下來。


    畢竟,一座七國有名的大城,裏麵的東西還是很香的。


    見到大家都沒有意義,凱馮·蘭尼斯特,看向了加蘭·提利爾。


    後者點點頭。


    於是,西境和河灣地的代表,就向大家宣布了大軍的下一步行動方向。


    為什麽他們倆是代表,很簡單,因為除了他倆,沒別人了。


    泰溫·蘭尼斯特和“荊棘女王”奧蓮娜夫人,深諳雞蛋不能放在一個籃子裏的道理。


    壓根就沒有隨著軍隊出行。


    而詹姆·蘭尼斯特,則被泰溫給叫了回來,丟在相對安全的蘭尼斯特港,和他的新婚妻子瑪格麗·提利爾一起,“度蜜月”去了。


    家族存續總是第一位的。


    所以,領軍有凱馮·蘭尼斯特,守家的是泰溫他自己。


    ……


    苦橋的大軍開始沿著藍布恩河,朝著綠穀城方向推進。


    這一舉動,目前並未在其他人關注的點上。


    他們的目標,奧伯倫·馬泰爾家族的大軍,現在正忙著和控製風暴地南部,並且伺機攻打被瓊恩·克林頓占據的鷲巢堡。


    而藍禮·拜拉席恩,現在正在風息堡裏,焦頭爛額地給風暴地,還沒有明著表示與他決裂的其他貴族,忙不迭地寫信。


    請他們看在拜拉席恩家族三百年的“恩惠”上,繼續維持他們的忠誠。


    這是藍禮現在唯一能做的事情了。


    原本,他手裏握著兩萬善戰的軍隊,還有一整個風暴地的支持。


    然而,就在短短的兩個月之內,這一切都沒有了。


    現在的他,手裏隻剩下萬餘殘兵,困守風息堡內,幾乎失去了對城外任何地方的控製。


    而且,幾乎沒人再支持他。


    史坦尼斯的死亡,成為藍禮·拜拉席恩再怎麽解釋都無法自稱清白的汙點。


    沒人願意追隨一個弑親者的。


    如今,他甚至都被人給“忘了”。


    奧伯倫·馬泰爾和伊耿·坦格利安的軍隊,在他的地盤上進行廝殺。


    而他,堂堂的七國之王,風暴地領主,居然屁都不敢放一個。


    所有人都知道,他已經虛弱到了,快要失去牌桌資格了。


    這不得不說,真的是世事無常啊。


    ……


    王領。


    君臨城。


    伊耿·坦格利安站在被草草收拾出來的王座廳裏。


    看著黑黢黢的牆壁出神。


    曾經代表七國權力核心,也是最威嚴地方的王座廳。


    如今,更像是一座難民營。


    他到現在都忘不了自己剛剛進入這夢想中的地方時,所看到的景象。


    根本沒有想象中的令人敬畏。


    由於侍衛們,並沒有比國王早到多少。


    因此,伊耿·坦格利安看到的,就是這座王座廳,當時最真實的一麵。


    剛剛走進來,一股難言的臭氣就撲麵而來。


    那是腐爛的屍體,加上排泄物,長期存在之後的味道。


    顯然,這裏死了人。


    然後,他就看到了,那倒斃於王座之上,已經幾乎腐朽為白骨的屍體。


    地麵上,到處都是幹涸的血跡。


    在柱子的角落處,還能看到風幹的人類排泄物。


    這裏不是王座廳,這裏,更像是一個肮髒的屠宰場。


    整整收拾了兩個星期,


    如今,這裏才看看恢複了,能住人的樣子。


    而伊耿·坦格利安的好日子才沒有幾天。


    一個接一個的壞消息就將他撞得人仰馬翻。


    首先,就是北方外交的失利。


    他一直覺得,作為自己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姑姑,也就是丹妮莉絲·坦格利安,應該會立刻前來跟自己匯合。


    畢竟,大家都是坦格利安,在這亂世中應該抱團取暖才是。


    至於那個克雷·曼德勒,小伊耿再三確認,自己的祖上,沒有明文記載龍家血脈流傳於白港中。


    他隻能認為,這是曼德勒家族,在過去的日子裏,通過卑劣的手段,竊取了坦格利安家族的榮耀。


    所以,對於這種背叛者,他認為自己開的價碼已經很合理了。


    北方加上河間地的控製者,真真正正的一方大諸侯。


    這難道還不夠嗎?


    然而,卻是換來的克雷·曼德勒的斷然拒絕,還有對他的直接戰爭。


    這個家夥的速度很快,在小伊耿的部署完全沒有展開之前。


    蓄勢待發的大軍,就已經從赫倫堡撲了出去。


    鹿角堡,這個他寄予厚望,抵抗北方人南下的前線堡壘,僅僅一天時間就宣告陷落。


    布克威爾家族的血脈就此斷絕。


    克雷·曼德勒,在鹿角堡被龍焰焚燒過的廢墟上,將這座堡壘,分封給了一位戰功赫赫的爵士。


    剩下的土地,一分為三,分給了剩下,在戰爭中脫穎而出的騎士。


    之後,他的軍隊兵分兩路。


    一路,直逼東南方向,王領最重要的城市之一,暮穀鎮。


    另外一路,朝著西南快速挺進,衝向了母豬角。


    伊耿·坦格利安手裏的軍隊,一共就四萬多人。


    五千多留在了鷲巢堡。


    剩下的三萬多,幾乎全都在君臨。


    鹿角堡丟了兩千。


    母豬角和暮穀鎮,都是隻有本土軍隊駐防。


    根本就沒有其他的外力。


    直到這個時候,小伊耿才意識到,自己好像惹了一個非常暴躁的家夥。


    他有些後悔,但已經晚了。


    “陛下,瓊恩·克林頓大人求見。”


    一名侍衛,上前打斷了國王的思緒,前來通報。


    回過神來,伊耿·坦格利安略微點頭:


    “讓他來吧。”


    話音落下沒多久,瓊恩·克林頓,他的禦前首相,就急匆匆地走進了王座廳。


    小伊耿還沒說話,他張口就來:


    “陛下,有兩個壞消息!”


    小伊耿心裏一沉,提前做好了心理準備。


    隻聽瓊恩·克林頓說道:


    “母豬角,暮穀鎮兩個地方,全部丟了。”


    “什麽?!”


    盡管做了心理準備,但這個消息到了耳邊。


    小伊耿還是有些難以置信。


    因為算算時間,克雷·曼德勒的軍隊,也就是今天才到這兩座城下。


    這是,根本就沒有抵抗?


    還是他的攻擊力實在太強大,根本無從抵擋?


    不論是哪一種,國王都知道自己有麻煩了,很大的麻煩。


    深吸一口氣,伊耿·坦格利安看著自己也是腦門冒汗的禦前首相,聲音冷了下來:


    “首相大人,按照你的意思,敵軍已經可以直逼君臨城下了?”


    其實在暮穀鎮和君臨之間,還有一個羅斯比城。


    但那地方城堡狹小,不利於防守,根本就沒有什麽駐軍。


    因此,小伊耿方麵,是直接在心裏就把那裏放棄的。


    “恐怕是的陛下,所以,我們必須早做準備,您也不能繼續在紅堡裏待著了。”


    瓊恩·克林頓臉色難看:


    “據可靠消息,學城給我們提供的獵龍弩,哪怕是改進了的,也不能對那兩條龍造成致命的傷害,所以……”


    國王接過了首相的話,繼續道:


    “所以,我們可能要麵對龍焰的洗禮了?”


    瓊恩·克林頓不吱聲了。


    事情走到今天這一步,實在是他們所預料不到的。


    學城害苦了他們!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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