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煞”的第一步,便是用“琉璃飛羽”打通他們被煞氣所封的經脈,製造一個“出口”,讓他們體內的“煞氣”排解出去。――小說{}


    當沐笙歌替所有妖魔施完針後,已經是晚上了。


    使用“琉璃飛羽”也必須用沐笙歌的靈力作為媒介以便“琉璃飛羽”的靈力傳入被施針之人的體內。


    沐笙歌的靈力消耗過大,再加上幾天不吃不睡,她雖三界中人,可畢竟也是血肉之軀,此刻的臉色十分慘白,嘴唇沒有血色。


    可這青衣之人卻並不打算休息,她不過紫衣的勸阻,依然要繼續進行“驅煞”的下一步。


    沐笙歌調整了一下呼吸,從懷裏掏出一顆紅珠,手掌輕輕攤開。


    乍然間,光芒萬丈。


    沐笙歌已經想好,要想更除他們身上的煞氣,必須用這至寶來吸附住煞氣,可是,還需要另一樣東西來作為媒介,抬眸,看向眼前一望無垠的江麵,手心靈力一震,將手心的珠子拋下江中。


    頓時,在火光的照耀下,江水成一片妖冶的紅色,瘋狂的翻滾起來――首先,讓紅麝珠淨化這江中瘴氣。


    不知過了多久,湖麵漸漸平靜下來,隻是,仍是出奇的紅色。


    沐笙歌蹲下身,右手伸入水中,它的腐蝕之力沒有了,而且,舀起來的水是呈透明色的,嘴角扯出笑意:成功了,“紅麝神珠”淨化了瘴氣。


    “包子。”沐笙歌喚了身旁之人一聲。


    “是。”少女急忙回神,將視線從江麵上移開。


    “我需要一口很大很大的鍋,還有很多碗。”沐笙歌比劃了一下,計劃可以進行下一步了。


    “哦!”少女立即明白過來,雙手結印,紫光一過,地麵上憑空出現一隻巨大的鍋,還有一百來隻碗。.info


    “現在升火煮藥。”看著地上的必備的工具,沐笙歌嘴角一扯。


    從對岸帶回的藥,終於要派上用場了。


    接下來的事愈來愈順利,沐笙歌又多了一名助手,今日替她們說話的那位名叫“熒熒”的小姑娘,也趕來助陣,沐笙歌安排她幫紫衣熬藥。


    隨後,沐笙歌便讓正和殷姻靠在礁石上休息的出雲去樹林中叫群妖過來。


    而沐笙歌又望見方才就一直跟著他們的神秘少年,此刻正躺在不遠處的礁石上。


    沐笙歌走過去向那礁石上的少年走過去,“喂!”


    少年睜開眼睛,冷冷的視線朝她掃過來。


    “你叫什麽名字?怎麽進來的?”


    “你沒資格知道。”


    淡淡的一句話,沐笙歌頓覺好笑,“我說你,好歹大家都算的上是‘一根繩上的螞蚱’,客氣點行嗎,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


    少年不屑的瞥了眼她,“沒人要你救,我和你之間,隻有一個賭約。”


    “那你在這做什麽?是想親眼目睹自己輸的過程嗎?”


    沐笙歌攤手挑眉,無賴的笑了,叫少年無言以對,頓時氣結。


    遠處淩亂的腳步聲漸漸走近他們,沐笙歌踏步過去,絲毫不理會身後被氣的臉色通紅的人。


    被引來的群妖見沐笙歌趕過來,連忙住腳,齊齊恭敬的作揖,“沐神醫。”


    “大家不必客氣,今天晚上大家要辛苦了。”


    “不不,我們豈會辛苦,就怕沐神醫勞累。”


    “不知我們需做些什麽?”


    “不難,隻要各位入這水裏洗個澡。”沐笙歌的手指指向遠處的江麵。


    眾人望向那紅色的江麵,頓時吃驚,“此乃瘴氣之江,這…”


    “大家無須擔心,我已用紅麝神珠,淨化了瘴氣,你們進去洗澡也是為了祛除身上的煞氣,之後再出來喝碗藥湯,補充體力。”


    聽到“紅麝神珠”四字,他們除了震撼外,也意識到眼前之人的高深,心中更加相信她的能力,更加敬佩於她。


    眾人紛紛朝江麵走去,十二個放心的服從。


    沐笙歌望向身後前一秒還在看著她,後一秒又匆匆撇頭的少年。


    “請吧。”


    少年不屑的冷哼,卻也還是朝人流走去。


    藥湯也熬製的差不多了,在江中的人們在嘻戲時,陰沉的“歧途”引來了久違的歡聲笑語。


    帶給他們希望的不是“心懷慈悲”的神,隻是一名來自紅塵之外的女子,而此刻這個女子背靠著礁石,放下心來好好休息,今日的一切都是讓她那麽的累,可多一份累,便多一份“希望”。


    沐笙歌同累得滿頭汗人兒靠在不遠處的礁石上,看了眼正睡得酣甜的出雲和殷姻,還用曲著身體的六耳,不由的覺得滿足。


    閑暇時間,沐笙歌也靜靜的聽著紫衣少女述說那名叫“熒熒”的姑娘的故事。


    原來熒熒也是蝶妖,屬赤尾蝶,“赤尾蝶”一族但凡修成人形的,都是男的俊,女的俏,卻唯獨熒熒的臉上有一塊黑色印記,怎麽也祛不掉,在族裏,她受盡欺淩,後來,她的娘親不知從哪聽來一個方法,隻要將同族的十位美人的血用黃泉路上的彼岸花一起熬,便可脫胎換骨,可她的娘親隻抓了五隻赤尾蝶,就被族長發現,將她們母女除名妖界,而且,要除以極刑,後來她們好不容易逃出來,卻又進了歧途。


    三十年前,熒熒母女二人來了一年“歧途”之後,她的娘親就發現這裏的煞氣太重,憑熒熒的修為撐不了多久,便將自己的修為強行傳給了她,自己…則煙消雲散。


    沐笙歌的心充滿了動容,她因此想到了自己的阿爹,他對自己的疼愛…可這世間想要的東西太多,“**”永遠手無止境的,你的追求可能會讓你原本擁有的也失去。


    可沐笙歌仍是答應了紫衣替熒熒找出治好印記的方法,隻因為沐笙歌也相信“事在人為”,不可自暴自棄。


    “熒熒說她要是長了我這張臉就好了,那她就不會受同族欺淩,她的娘親也不會為她做錯事,因她而死了…後來我說,如果有來世,我們就換張臉,不過,我又和她開玩笑,那也要她臉上沒黑印我才能接受啊!”紫衣突然說道,心中又是一歎。


    而沐笙歌卻呆呆的愣住了,腦中萬千思緒:


    ――我真希望我能張你這樣的一張臉。


    ――好,如有來世,我們便換一張臉。當然咯,那也要你臉上沒這塊疤,我才接受哦。


    ………………


    怎麽回事,為什麽會覺得這兩句話好熟悉…


    等江裏的人一上岸,陸地上的人兒又再次忙碌起來。


    一碗碗的藥汁下腹,他們頓覺精神抖擻,尤其是沒了纏人的煞氣,更是舒服,就連那奇怪的少年,也多喝了幾碗,紫衣少女則在旁邊插著腰,命令他們少喝,因為師姐有交代:補藥雖好,但對於久病之人,不宜多喝,需循序漸進。


    而那青衣“少年”呢,在第二次施針打通他們的經脈後,她身體已經再也走不動了,此刻,終於安靜的靠在礁石上,望著那邊的盛景。


    突的,一道黑影攔住了自己的視線,她仰起頭,正對上一張明亮的眸子,卻已沒有往時的冷冽。


    她不想說話,一是太累,二是她一張口,二人定然是一番唇槍舌劍。


    誰知那人蹲下身,將手中的藥遞給自己。


    沐笙歌的眸子閃過一絲光亮,感動,欣慰……


    她扯唇而笑,伸手正要接住,卻發現自己的手抖得連一片羽毛也拿不了了。


    碗突然抽離沐笙歌的手,下一刻抵在唇邊,沒有絲毫的猶豫,她張開嘴,任那源泉流進嘴裏,那隻手倒的很慢,仿佛怕嗆著自己似的。


    藥喝完後,沐笙歌看著眼前的少年,心生慚愧:他也是善良之人,自己實在不該設下那樣的賭約,多折煞人家的麵子啊。


    “那個賭約…”


    “願賭服輸,我會遵守諾言的。”少年淡淡的開口。


    “其實…”算了,他自尊如此要強,又豈會答應自己將賭約作廢,隻希望,他今後不要碰上妖界中人。


    沐笙歌轉頭看著坐在身旁的人,說:“哎,你到底叫什麽啊?”


    少年怔了怔,盯著眼前人,仿佛在思考什麽,隨後啟唇:


    “驚淵”


    “驚淵。”


    “啊?”沐笙歌突的喚他的名字,倒叫人猝不及防。


    “能幫個忙嗎?”


    “什麽?”


    她笑了笑,睡眼朦朧,看得眼前少年直覺得這張臉也過於清秀了吧。


    “借我一個依靠。”


    話完,她的眸子漸漸閉上,頭安穩的靠在身邊結實的肩膀上,可少年的身子卻僵住,一股蓮花的清香湧入鼻翼,不禁覺得臉紅,渾身不自在起來,他索性閉上眼,不想這些亂七八遭的事。


    ――借我一個依靠。


    此刻的懵懂少年卻未料到,在不久的將來,他有多希望自己可以做到這句話。()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禁書奇談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95總裁小說隻為原作者瓶意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瓶意並收藏禁書奇談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