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熬的夜晚終於過去,正是用早餐時間,遠道而來的修仙者迫不及待的走下樓,折騰了一晚,肚子早就餓扁了。


    而那急切的人群的坐後麵,卻有一人垂著頭,慢慢的走著,不同於前麵人的速度,她清秀的麵龐上的五個紅印尤為明顯。


    而上麵的閣樓卻有兩間房門遲遲未有打開,此時,靠角落的房門被人打開,一襲青衣展露出來,頭上依然戴著昨日的紗蓬。


    那人放慢腳步聲,一直走到另外一間緊鎖的房門前,可這裏居然設有一道無形的結界。


    青衣女子將右手緩緩抬起,青色的光芒從掌心匯集在門上,與那道結界相互糾纏。


    恍然間,結界化開一道裂縫,女子用手一推門立即被打開,她連忙閃身進去,下一刻房門關上後,結界依然完好無缺。


    房間內,聽見聲響的紫衣警覺的睜開眼睛,映入眼簾的是一襲青衣,少女不禁喜出望外,“師姐!”


    沒錯,青衣女子正是沐笙歌,這裏畢竟是道家的地盤,她不願意引入矚目,也隻好先住進客棧,沒想到昨天晚上竟與她們打了個照麵。


    “你是怎麽回事?”


    沐笙歌將白紗撩起,嚴肅的走到紫衣少女麵前。


    少女委屈的撇撇嘴,將昨晚發生的一切說出來,沐笙歌凝眉,這件事她感覺出沒那麽簡單。


    “我們先離開,還有你是妖,這些人以後不要招惹。”


    “我也不想的。”少女嘟嘟嘴。


    沐笙歌無奈的歎了口氣,她隻希望在上昆侖之前不要再惹出什麽事來了,也還好,這個傻姑娘沒事。


    沐笙歌正欲破解少女身上的困仙索,門外忽然傳來輕微的腳步聲,她立馬收回手,翻身上了房梁,屏住氣息。


    沐笙歌並不願意與道派的人拳腳相加,也隻好躲上一躲。


    此時,門已被推開,進來一位身著藍衣的女子,房梁上沐笙歌清楚的看清了那女子的一雙丹鳳眼,到真是淩厲。


    “妖孽,你可是有同黨?”曇傾方才想到這個小妖的確沒什麽本事,可是如果有同黨就不例外了。


    少女冷笑一聲,“你想多了,欲加之罪何患無辭,自己沒本事找出真凶來,把什麽事都推在我的身上,天山派的大師姐也不過如此。”


    曇傾嘴角一扯,緊張的氣氛頓時漫延,“妖孽,你以為伶牙俐齒可以洗刷你的罪孽嗎?你們妖族的肮髒即便泡在瑤池裏也洗不幹淨。”


    “本姑娘本無罪孽,不屑去那被世俗汙染的瑤池。”


    “好,說得好,你信不信我有一百種的方法讓你服軟。”


    “信啊!”少女無謂的笑了笑,“這是要屈打成招嗎?”


    曇傾的眸子暗沉,眼前的這個小妖精還真是嘴硬。


    看著底下那女子變得跟烏鴉一樣黑的女子,房梁上的女子不由的想笑,還真是爽啊。


    可那底下的女子忽然變了臉色,房梁上好像有什麽,她緩緩的要仰頭,那紫衣少女連忙開口:


    “喂!潑辣貨,你到底什麽時候放我走,這可是昆侖的地盤,你一個天山派的弟子沒資格私自禁錮我!”


    “你說什麽?”女子的眸子更甚冷漠。


    少女冷哼一聲,“本姑娘說的沒錯吧,天山派的大師姐為了維護那所謂的顏麵,知情不報,視昆侖為無物,別忘了,昆侖才是修仙界的第一門派,你天山派算個老幾!你曇傾又算什麽!”


    啪!


    強烈的掌力將少女的麵龐掃到一邊,那指甲劃過的地方浮現一條長長的紅印,與她嘴角的殷紅極為突現。


    這一幕的發生,讓那房梁上的人瞳孔縮緊,手指緊緊的捏住房梁,就在她要下去狠狠的教訓那個囂張的女子時,可那低垂著頭的少女,可做無意的搖頭,好像在告訴自己她沒事,好像是在說――不要下去。


    少女低垂著頭,她怎樣都無所謂,可是她不能讓師姐與這些道貌岸然的人扯上任何關係――絕對不能!


    “哈,哈,哈,”


    少女猛然狂笑起來,這一副模樣反而傾盡天下般的豔麗。


    “怎麽,本姑娘說對了?大師姐惱羞成怒了!”


    時間仿佛銘刻了許久,女子的唇角卻突然一扯,她的手緊緊掐住那本已通紅的麵龐,“你說的沒錯,看來我師妹就是你殺的。”


    什麽?陷害。


    “你的同黨躲急了吧。”


    女子低低的聲音在少女的耳畔徘徊,下一刻,一道藍色的光芒射上房梁,沐笙歌立即翻身下了地麵。


    而那女子的冷眸正對上自己的眸子,兩道淩厲的氣息相互糾纏。


    “你以為屏住呼吸,我就察覺不到了嗎?我天山的結界不是什麽人都能碰的。”沐笙歌這才明白原來麵前的這個女子早已知曉了,看來不是什麽小角色。


    “你昨晚來投店是早有預謀的,你一個凡人竟與妖族勾結,違背三界綱常。”


    “妖也有心,我師妹的心可比你的幹淨。”


    “原來是同門,”曇傾嘴角彌漫不屑,倚劍指著眼前的淡然女子,“你與結盟,今日,我曇傾便替人界除了你這個叛徒!”


    鋒芒劃過,狹小的房屋內一藍一白的光芒糾纏在一起,頃刻間,屋子的東西係數毀滅,原本被綁住的少女因她們的搏鬥,身上的禁錮被解除。


    望著被包裹在靈光中搏鬥的兩人,少女掙紮的爬起來,狠狠的咬牙,將靈力積聚於掌心之中,朝那團巨大的靈光揮去,頃刻之間,那原本絲絲糾纏的兩道身影被分開,少女用盡了全部的靈力將那青色的女子推出了窗外,護送她離開。


    沐笙歌離開前卻看見了少女那一雙希冀的眸子,她的嘴唇一字一頓的說出兩個字:離開


    劇烈的聲響引來樓下的藍色道袍眾人,卻被房屋裏的景象驚住,那窗戶邊的女子將少女用力的推在,便又飛身而去。


    這幾日,街上的行人依然沒有減少,卻也井然有序的走著,唯有一道藍色的身影急忙的在人群中穿梭,好像是在找什麽。


    曇傾憤恨的握緊拳頭,她明明早已追那道身影出來,為何卻不見其蹤影,那個神秘人的功夫居然在自己之上,如果不是那個小妖精的突然攪局,她可能就已經輸了……


    想到這一點,她的眸子愈加冷冽。


    “曇傾師姐!”


    身後一道清脆的聲音響起,這聲音怎麽那麽耳熟……


    她猛然回頭,一襲青衣映入眼簾,她的眸子暗沉,那頭頂上的紗蓬格外刺眼。


    怪不得,她在昨晚會覺得那人的聲音耳熟,還有她身上的香味…原來在她們來昆侖的那一天,靈雎山的人也來了,而且其中的“大師姐”還曾與自己打過招呼。


    “靈雎山的傅蓉師妹?”


    “是啊,”青衣女子朝她走進,“同來鎮上時,我們曾見過。”


    沒錯,曇傾心下確定…眼前的這個女子與那消失的神秘的人的聲音――一模一樣,包括她們的穿著,還有身上的味道,莫非……


    藍衣女子忽然一笑,隻是在下一刻,她抽出手中的鋒芒,朝麵前的青衣女子刺去,那女子頓時不解,可鋒芒畢露,她也隻好出劍擋住。


    此時,人群已然散開,一青一藍的身影比劍飛舞,令人稱奇。


    可在下一刻,曇傾眸子裏的冷冽收斂起來,她退後幾步,收回劍芒,雙手作揖。


    “得罪了。”


    “曇傾師姐,你這是…”


    曇傾嘴角一扯…從方才的過招,她已有八分的確定麵前的女子不是那個人,因為傅蓉的修為與那人不同,況且傅蓉根本不是自己的對手。


    可是,她們的相似之處太多了,未免也過於巧合,是眼前的人故意隱藏,還是……


    “傅蓉師妹,方才有一有妖孽就是你這般模樣,我追她出來,卻不見蹤影,我還以為你就是她呢。”


    “是什麽妖孽?昆侖腳下為何會有妖?曇傾師姐你無礙吧?”


    “沒事,”曇傾的笑容可掬,很是真摯,卻有一股難掩的意味,“多謝傅師妹關心。”


    “曇傾師姐客氣了,你我本屬同道,若有其它的事,還請師姐不要與傅蓉客氣。”


    “一定。”


    “那傅蓉先走了。”


    青衣女子雙手作揖,舉手投足間盡顯端莊,與沐笙歌當真是不同的。


    目送青色背影走遠,藍雨女子原本還是笑容的臉突然陰沉下來,眸露不屑,“同道?你一個小小的靈雎山也配與天山相提並論――不自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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