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願替大人開棺驗屍。、,”


    青衣女子擲地有聲,眾人一片驚詫,連那高堂上的男子更差點從椅子上摔下來。


    開棺驗屍――開國以來第一次有人說出這樣的話,更是由一個女子所說出的。


    沐笙歌這也是不得已而為之,若她不當著眾人的麵驗屍,真凶沒抓到,無辜的人已經死了好幾個了。


    而她的這番話聽在他人的耳裏本應是荒繆之言,更是滑天下之大稽,不過,沒有人這般想,或許是因為被青衣女子的飄逸的氣質所震懾。


    “你一個女子竟要求做出此等…”縣丞想要批評沐笙歌一句,卻莫名的語塞說不出話來…不得不認同沐笙歌的提議是個好辦法,隻是若由一個女子來驗屍,豈不是說他堂堂一個縣丞無能嘛。


    “大人,若我驗屍,是否有違倫常?”沐笙歌開口問道,故意給縣丞一個台階下。


    縣丞當即接到,“沒錯,驗屍一事豈是你一個女子可以做的。”


    沐笙歌嘴角上揚,她便知這些人是瞧不起女子的,“大人不必將我看做女子啊,我是個大夫,為大人排憂解難而來,也為了提高自己的醫學見識。”


    好一個“排憂解難”,正說到縣丞的心裏頭去了,原本杜大小姐死得奇怪,手下的人沒一個敢去驗屍,生怕傳染上了這種怪病,也變成這副模樣。


    沐笙歌的現身與說詞倒是真的解了縣丞的燃眉之急,他需要這樣一個“冤大頭”,可惜的是沐笙歌偏偏是個女子,女子不可理外事,這是自古不變的規矩。


    不過呢…縣丞轉念一想,人家都讓你把她不當女子當大夫了,這不是給你機會嘛,所謂有人才,不用白不要。


    況且沐笙歌一口應承――若是驗屍途中,出任何意外全權由她一力承擔。這倒省了他不少的麻煩,若是實在找不出凶手,便將這個突然冒出的女子定位杜纖纖三位相好的同謀。


    縣丞瞧著麵前青衣女子的身姿曼妙,心中升起齷蹉之意,若是她驗屍失誤,自己豈不是又能**一番。


    隨即縣丞故作猶豫的答應下來,好像思考了深思熟慮了千遍萬遍才向杜家夫婦開口提議由沐笙歌來驗屍。


    雖然杜氏夫婦倆一開始並不同意,隻是他們也深知在南陽縣隻怕沒有人願意為自己的女兒驗屍,即便這位願意驗屍的人是女子,為了早日找出凶手,他們也不得不答應。


    杜纖纖還未到下葬的時間,隻是屍體已經入棺,而且棺蓋被釘死了,正準備到了時辰便下葬。


    開棺驗屍本是對已死之人的大不敬,所以來到杜家靈堂的除了開棺的幾人外,便隻有沐笙歌,紫衣,縣丞,杜氏夫婦。


    望著麵前掛滿白色的靈堂,還有耳邊因喪女之痛而哭泣的聲音,令沐笙歌有種莫名的傷感。


    生命的消失可能就在不經意之間,韶華易逝,最慘的莫過於白發人送黑發人…沐笙歌隱隱覺得不安起來,別人的“死亡”令她有些恐懼,她想到了自己尋找的那個人,包括腦子竟冒出她從來沒有出現過的可怕想法。(..info好看的小說)


    難道…阿爹也…不,不會的,你在什麽地方等笙歌,你還好好的活著,對嗎,阿爹?


    沐笙歌的袖子被人一扯,她這才回過神,原來是紫衣見自己的身子不對勁,來提醒自己。


    棺蓋已開,從裏麵散發出一股濃濃的臭味,除沐笙歌與紫衣外的幾人皆捂住嘴巴,連連外後退,就連杜氏夫婦也不敢接近自己的女兒,更連看一眼的勇氣也沒有。


    杜府的家丁匆匆的將要驗屍的工具交與沐笙歌,可卻沒人敢上前將杜纖纖色屍體抬出來。


    沐笙歌也是很佩服那些把杜纖纖抬進棺材的人,當真是勇氣可嘉,不過,他們的膽小倒是幫了沐笙歌一個大忙,若要驗屍,必定需要解刨屍體,不過,沐笙歌解刨東西,從來不需要借住外來工具,因為那樣會影響驗屍的準確性,所以…


    沐笙歌讓紫衣搬那凳子,二人踩了上去,如此便可以方便的驗屍了,而且二人的背影擋住了躲在不遠處幾人的視線,讓他們無法看見沐笙歌是如何驗屍的,這樣未免不好,因為他們看了沐笙歌驗屍的手法後,再也吃不下飯了。


    杜纖纖的屍體與她們在樹林裏見到的絲毫沒有變化,跟“枯枝”沒兩人,也應了紫衣的說法――一條鹹魚。


    隻是杜纖纖的那雙隻剩下的兩顆眼珠卻睜得很大很大,像是在向上天喊冤,都說“死者最大”,沐笙歌也不得不在心裏對杜纖纖說了聲“得罪”,畢竟一會兒她就會被沐笙歌給剖了。


    沐笙歌將手裏的工具放在棺材裏,右手手指並攏,成刀狀,她將手由屍體的頭部慢慢的向屍體的身體下麵移去,她在找最合適的位置,解剖的第一刀是至關重要的。


    當右手移至屍體的腹部時,她的手停住了,正欲動手時,她卻突然停手,將頭偏向連眼睛都沒有眨的少女臉上。


    “你不閉眼。”


    沐笙歌一提醒,紫衣立即識相的閉上眼,根據自己看沐笙歌解刨多年的實驗,她知道接下來的場景一定十分血腥,如果她看了,估計這輩子都不用吃東西了。


    擺在屍體上的右手忽現青色的靈光,將手給罩住,隻是那隻緊緊並攏的手當真像一把刀,而且刀尖鋒利,沐笙歌衣靈力護住右手,以免下刀過程中出現意外。


    “刀茫”漸漸朝著目標而去,隻見手掌挨在了幹癟的屍體上,先是用力的切入進去,滲進僅剩的肉中,隨後手刀迅速的往下劃,隻是眨眼的功夫,可能連何時抽出“手刀”也未能看清的情況下,一道細細長長的裂痕在屍體上出現,正好有手掌那麽長,隻是由於杜纖纖是被吸取精元而死,而且她的精元被吸取的太過徹底,沒有遺留下任何具有“水”的東西,肌肉萎縮的十分厲害。


    簡直是兩邊的肌肉已經完全的貼在一起了,所以沐笙歌即便是將屍體切出了一條縫,卻也不能讓杜纖纖的腹部自動的打開,便也無法看出杜纖纖的肚子裏裝了什麽。


    沐笙歌微微吸了口氣,將左手也加如戰列,這一次,是她第一次做她解刨以來做過的最不可思議的事。


    兩手同時成刀狀,青色靈光圍繞雙手,兩手同時向下伸去,隻聽“喀”一聲,原本的裂縫被生生的掰成了兩半,不,應該說是那原本黏在一起的幹屍腹部被撕扯開了。


    沐笙歌不以為然的將手伸出來,她的手很幹淨,沒有沾染上任何的東西,便好像方才把幹屍掰成兩半的人不是她一樣的鎮定。


    而她一邊的紫衣少女,在那一聲“喀”想起了,她的身子哆嗦的蹲在了凳子上,即便她的眼睛是使勁的閉著。


    可沐笙歌的表情在觸及到自己解刨開的裂口時而大喜過望。


    果然,她的第一刀下手很準,第一刀便找到了關鍵部分,發現了可能決定全局的東西。


    就在那被整整齊齊掰開的裂口中,一塊綠色的東西,像“液體”一樣的東西黏在泛著黑色的死肌肉上,顯得格外顯眼,而且帶著神秘之色。


    沐笙歌拿起放在棺材上的刀,用刀尖將那團綠色的東西挑起來,隻見綠物在接觸刀尖的同時,也緊緊的纏繞上去,像是找到了依附體。


    青衣女子將刀尖放置離麵紗較近的地方,她還沒有仔細聞,一股十分刺鼻的味道便湧入鼻翼,比幹屍的屍臭要好一點點。


    也就在此時,沐笙歌在接觸這股味道的同時,竟感覺有些熟悉,而且結論在她的腦海浮現,不過卻令她有些震驚和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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