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子的腥味從腰部傳來,少女的細腰上竟纏著一條綠色的舌頭,細細長長的,像一條“蛇”的模樣,平滑的舌苔上長了密密麻麻的小逗,有不少粘糊的綠色液體從“痘孔”中滲出,滴落在地麵上,地麵如同鋪了一層綠毯。(..info無彈窗廣告)~~小~說~~20


    紫衣的雙手連同身子被巨舌給困住,她拚力的掙紮,雙腿往下使勁蹬,可是也不過手無力的掙紮罷了。


    她感覺到困住自己的東西正在慢慢的往回收,她清楚的知道下一刻她會遭受什麽,她會被身後的怪物給臉皮帶肉整個吞了,可是明明知道這個她也是無力回天了。


    不用紫衣回頭,她也知道身後的這個人就是那個與她和沐笙歌結仇,被沐笙歌打成重傷逃脫的“癩蛤蟆”!


    “好你個癩蛤蟆,一會兒我師姐趕來一定會將你抽筋扒皮!”紫衣大聲的恐嚇,心裏卻在淚奔……沒有師姐的時刻好難過…


    可紫衣的話並沒有起作用,反而觸怒了現在已經顯出真身的碧眼金蟾。


    他那一雙綠色的蛤蟆眼浮現殺意,恨不得將麵前的立即給活吞了,顯然他也這樣做了,舌頭稍加一用力,少女的身子伴隨著她的尖叫聲望他的方向收回,他將蛤蟆嘴張的極大,更發出三聲“呱呱”的叫聲,似在宣告著自己的勝利。


    也就在此時,女子的身子裏那張張開的血盆大口隻在咫尺之間,一道青色的靈光忽然從遠方扺了過來,正好打在巨舌的尾端。


    強大的青色靈光帶著灼熱的燒感將纏住少女的綠舌所碰之處傷得通紅,地上的碧眼金蟾急忙收回自己的舌頭。


    空中少女的身子沒了束縛便也往下掉落,紫衣在不久前便已抱有被咬死的準備,所以閉著眼睛,此刻的降落,她已全當自己是要進入“蛤蟆口”中了。


    可是,在過了一會兒,紫衣為自己的境況而感到奇怪,她並沒有感覺到被牙齒撕裂的疼痛感,難道“癩蛤蟆”吃飯不用消化食物的,可不管怎麽說她也是隻妖啊!


    而且,紫衣明顯感覺出耳朵邊風聲嘯蕭,難道她還在“癩蛤蟆”的腸道裏,而且路還很顛。


    隻是癩蛤蟆的肚子裏一點臭味也沒有?


    “喂,我能自己走嗎?”


    呃?忽然紫衣驚訝自己居然聽見了一道久違的聲音,少年之音…是…我沒死嗎?


    少女慢慢的睜開一隻眼睛,在看清麵前的景物時,她立即睜開了另一隻眼睛,她看見了什麽——是一張俊秀的少年麵龐,略顯些慘白,這才是真正的薑石年吧,因為他的懷抱是溫暖的,在紫衣的感受下是這樣。~~小~說~~20


    薑石年無奈的望了眼懷裏呆愣住的人兒,自少女跑出去之後,他也追了出去,沒想到正看見一隻巨大的蛤蟆怪纏住了紫衣,這才擲出“蕙心結”擊退了蛤蟆怪惡心的巨舌,趁著碧眼金蟾緩和之際,薑石年接住少女的身子急忙跑了。


    不過,薑石年看著懷裏的少女一路上閉著眼睛,也不像是暈了,因為她的表情一直在“抽搐”,薑石年不明白少女的異樣,就像他也同樣不懂少女為何會生氣的跑到外麵來。


    他們二人如今還身處在街巷之中,紫衣眼見著尾隨他們後麵的綠色的長舌步步緊逼,她咬了咬唇,眸子望著因抱著自己又極速奔跑的少年慘白的麵龐,暗暗的做了個決定,她鬆開皓齒,口中微念。


    一瞬間,少女現出原形,原本抱著她的少年已坐在了她的背上。


    紫衣再一次現出了原形,飛在空中的她確實將底下的東西甩得很遠,隻是她這一次的現形也為日後的事埋下禍端。


    星空之下,一道紫色光芒劃過天際,可它的速度卻很慢,就在紫色的蝴蝶飛在一片樹林上空時,卻突然不知是因何原因而下降,朝地麵隕落。


    可若是落進樹林中便也好,可紫蝶卻如一隻風箏般隨風飄曳,那樹林的盡頭正是一處斷崖。


    紫蝶在隕落中又變回少女的模樣,隻是她的身子卻逐漸虛弱,櫻唇無了血色,薑石年急忙擁住了少女的身子,他們二人極速下落,果然是朝著那斷崖而去,便也在他們即將跌入那望不見底的崖時,薑石年急忙抓住一棵長在壁上的歪脖子樹。


    紫衣少女的身子被少年的左手緊緊擁住,而他的右手吃力抓住樹杈。


    這棵歪脖子樹恰好長在懸崖壁上,雖然粗大,但是拖住兩個人卻也是件難事,底下是望不見底的深淵,摔下去便是粉身碎骨。


    紫衣暗恨自己不中用,明明現出原形擺脫了癩蛤蟆,卻中途失去靈力墮入山崖,如要她帶薑石年安全上崖隻怕是比登天還難。


    拖著兩人重量的樹杈忽然響了一聲,少年不由的悶哼一聲,若是這支撐他們的“救命之物”一斷,那他們踏入的便是萬丈懸崖。


    少年一聲不吭,默默的擔起一切,可少女卻不忍薑石年因她而受罪,她連自己能活多久都不知道,而眼前的人擁有的比她多的多,他該活著,“石年,你踩著我上去。”


    薑石年愣住,少女的臉色很鄭重,絕不是在開玩笑,他欣喜,可心裏卻也窩著一團火…這個傻子少女,讓他上去,留她一人,這豈不是在要他的命嗎?


    “你…你的妻子在等你,你回去叫師姐來救我。”少女悶悶的說出一句,是啊,他還有妻子呢,日後他們會很開心的生活,救他上去,說不定他就能記自己一輩了,說不定,在他和姚天鵝卿卿我我的時候還能想起那個穿著紫色衣服的少女嘛。


    紫衣無厘頭的迸出一個想法來,在這種危難時刻嘴角忽然有了笑意,可卻叫薑石年一頭的霧水,“我哪有妻子?”


    “姚天鵝啊!”少女癟癟嘴…她都叫你相公了……


    薑石年這才知紫衣是誤會了,可他的心也放了下來,總算明白了少女為何逃離姚府的原因,這個…她是在吃醋嗎?


    在險像叢生的懸崖峭壁上,兩個不知道在什麽時候就能摔成肉泥的人居然先後不明所以的笑了。


    薑石年說出了紫衣的疑惑,原來在薑石年離開南陽鎮後在不知前路的路途中暈倒了,在他再次醒來時已在姚府,是出門采辦的姚天鵝救了他,可是卻被她認成了是離家一月未歸的姚府姑爺,隻因為他長了一張與姚天鵝丈夫一模一樣的麵龐。


    不過,當日的薑石年精神混沌不清,一直昏昏沉沉的,自然也來不及與姚天鵝解釋,便也這樣誤會下去。


    紫衣在聽完薑石年的解釋,心中的慘淡頃刻散去,她突然伸手環住薑石年的脖頸,喚出,“你跟她真的沒關係!”


    可她這一托更增加了樹杈的壓力,樹枝卡茲出現一絲裂痕,也就在此時,少女聞到了一股妖味,正朝他們逼近,“他來了…”


    碧眼金蟾終究還是發現了他們,這樣的情況下,一定要做出抉擇,兩難時,能活的隻能有一個。


    正好少女自己環住了薑石年,他的左手才得以攤開將手心裏緊握的青色草結展現在紫衣的麵前,“有蕙心結在,那家夥不敢靠近你,拿著它,上去。”


    “那你呢?”


    “蕙心結隻能保護一個人。”


    薑石年凝視著少女清澈的眸子,淡淡的開口,可這一句便是他的別離之語。


    “我不要。”紫衣倔強的拒絕,她寧願死,寧願和他一起死,也不要一個苟活著。


    樹林中漸漸刮起了大風,從懸崖往上看,景色詭異的很。


    薑石年的眸子暗沉了一些,他的嘴角忽然有了笑意,“好,那我們一起閉眼。”


    “做什麽?”


    “曾經有一個人告訴過我,當你閉上眼睛再次睜開時,世界可能會有所不同。”


    少女凝視著的眸子閃出了異樣的光芒…不一樣的世界,於他們而言指的是黃泉路,不過,即便是黃泉路,我也願意與你一起。


    “好。”紫衣天真爛漫的笑了,“一起。”


    “嗯。”


    得到少年的回應,少女慢慢的閉上眸子,履行著少年與她的約定,地府於她而言一點也不可怕,因為有他在。


    而少年他卻並沒有如少女那樣的閉上眼睛,他深邃的看著少女天真爛漫的臉蛋,她的笑容,深深的刻在他的心裏,即便是到了那個地方也不會忘記的。


    薑石年將手心裏的青色草結小心的別在少女的腰間,不讓她有絲毫的察覺。


    便在少女不知情的等待時,少年已做出了送她去活的決定。


    他,薑石年,從他記事起便是在“小騙子,小騙子”的罵聲中長大的,長大後,他確確實實成了一個騙子。


    隻是,他從未想過要騙眼前這個少女,她太純潔,他的謊言會玷汙了她。


    隻是,隻一次…抱歉,我說謊了,聽說黃泉路很冷很黑,那樣的地方我一個人便就夠了,那是“騙子”該走的路。


    你好好活著,你可會怪我…


    即便怪,也無所謂,畢竟…你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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