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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誰?”


    薊淩天的手扣住了沐笙歌的手腕,而且很用力,這副模樣的他平常大相徑庭,沐笙歌怔住,她想為何會有這麽多人喜歡問她為什麽。.info【】


    沐笙歌冷淡的抽出自己的手,無論是沐笙歌還是薑離都不喜歡有人用這樣的眼神看她,她斜挑著眉與他杠上,“我是薑離。”


    薊淩天的冷眸緩和下來,女子的傲氣讓他回神,就連腦海中的身影也褪去了,“是,”嘴角一扯而笑,“你是薑離。”


    他重複了一句沐笙歌的話,對於心裏的想法肯定。


    “我說,”薊淩天考究的掃視著沐笙歌,眼底浮現玩味,“你怎麽會在…秣陵的房間?”


    被故意拉長的“秣陵”二字逼得沐笙歌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噎到,她咳嗽了幾聲,對上麵前這個狡黠的男子,她退了幾步,這樣的人她可得離他遠一點。


    “自是有事。”這下子,沐笙歌也沒有用敬語,反正大家都大眼瞪小眼了,也沒必要再裝不熟了。


    薊淩天自然也無所謂了,反正他原本就是豁達之人,不拘泥才好相處。


    “哦…有事…”薊淩天有意味的開玩笑,唉唉…不禁感歎,果然是後生可畏啊…“你和秣陵小子是什麽時候認識的?”


    薊淩天想問這個問題已經很久了,可是秣陵那小子嘴巴緊的跟茅坑裏的石頭一樣,這叫他這顆好奇的心髒怎麽活…


    沐笙歌猶豫了一會兒還是撿了些無關重要的事概括性的述說了一遍。


    “難怪…他忙了這麽多年,這倒也巧,他要來神農穀,又碰見了你這個在外遊曆的薑閣主。”薊淩天說道,心裏為秣陵慶幸,遇見眼前的女子也算是他的造化。


    沐笙歌點了點頭,“我知道他是來找可以給她姑姑看病的人。”


    “他有問過你嗎?”


    沐笙歌抿唇,眼眸浮現一絲低落,“有,”


    秣陵與她提那個請求時,她當場便要答應,可是卻在話將要出口時,卡在了喉嚨,即便是她去了也不一定救的回,因為秣陵也說過給她姑姑看過的名醫不盡其數,三界六道凡是叫的出名的,不管是用的還是用綁的他都使過,但是沒有一個人成功,原因其實很簡單,他的姑姑沒有魂魄,沒有魂魄又豈會有知覺,除非是用傀儡術,但是用這種方法醒過來,就如同木偶一般,沒有意識,活在被人的操控之下,這樣活著還不如死了。[..info超多好看小說]


    所以,沐笙歌想她的醫術也沒有比他找的人高到哪裏去,她也沒有本事讓一個沒有魂魄的人醒過來。


    “我沒有答應,我覺得他其實不必再找了。”沐笙歌想要這樣跟秣陵說,他一直在逃避現實,可她同樣也開不了口,因為她與他不是一樣嗎?明知道等不到還是要等,明知道找不到還是要找,不過是為了不遭受那在現實背後“痛徹心扉”的滋味。


    “三百年了,要放棄的話早就放棄了。”薊淩天歎了口氣,果然昆侖出奇人,一個個的都這麽倔強,昔日的大弟子今日的大弟子,連性格都這麽像,可惜了,那在天波岩的家夥總算是有個著落了,而這個神農穀的小子呢,依舊在忙碌的尋找著。


    “你拒絕他了?明著說了?”薊淩天問道。


    沐笙歌搖頭,她不忍心說出口。


    “請你不要。”


    沐笙歌驚訝,薊淩天居然對她說了“請”,而且他的表情這麽認真。


    “據我對他的了解,這一次他將希望壓在了你的身上,你還是陪他走下去吧。”


    沐笙歌凝眉,“原本就沒有希望,可最終卻會有失望,我再多此一舉,又是何必呢。”


    薊淩天見女子心意已決,也沒有再說其他的,嘴角有了微笑,沉默了許久,兩人都沒說話,他又再次啟唇:“便權當是報答那小子吧。”


    報答?沐笙歌疑惑,“什麽意思?”


    薊淩天輕笑了兩聲,他接下來的話卻即將掀起某人的心浪,“我與他確實是偶遇,但是偶遇他的晚上正好下了雨,似乎就是你們誤會的那個晚上,他在雨裏…躺在雨裏。”


    沐笙歌轉身離開後,薑石年與紫衣也尾隨她去了,獨留下秣陵一人,他愣了許久,許久之後才想通要去追沐笙歌,一定要去,可是就在他剛剛邁出第一步時,他的身子也毫無支持的倒在了地上。


    任由大雨無情的覆蓋身軀,他的眼眸也沒有抬一下,他的身子也沒有站起來。


    直到趕往神農穀的薊淩天趕到,恰巧看見了雨地中的青衣男子,那時候的薊淩天差點以為秣陵會支撐不住。


    因為秣陵真氣散亂,無法凝聚,更經脈逆轉,堵塞心脈,再加上冷雨襲體,若非薊淩天竭盡全力相救,難能再讓他活蹦亂跳的站在這裏。


    “昏迷的時候,那小子口裏迷迷糊糊的叫著――不要走,應該是在喚你吧,”薊淩天看著沐笙歌的神情低沉的說,“醒過來後的他卻對自己發生過的事隻字未提,傷成那樣,仍然念著要來神農穀。”


    秣陵倔強的很,薊淩天雖然對他對自己的身體不當回事很生氣,可是薊淩天又不得不依了他。


    “如果我想錯的話,碧眼金蟾的功力在那小子之上,也不知道他為了什麽居然敢拚死一戰。”得知秣陵是因為與一隻修行已有千年的碧眼金蟾鬥法才會傷成那樣,簡直是“恨不打一處來”,那小子還真是不要命了,就算仗著自己師姐昆侖大弟子,是…可對方是有千年修為的老妖怪,他那不足四百年的修為也敢去跟人家拚命,要不是有他薊淩天在場,估計下一次他就得去地府找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喝酒了。


    “我不知道這些…”沐笙歌恍惚的開口。


    她以為秣陵的功力在碧眼金蟾之上,她以為他沒有事兒,她以為自己去晚了,所以他走了,卻不知道她是去晚了,才讓他在雨裏躺了這麽久。


    明知道自己不如別,卻冒著沒命的危險去拚命,是為了她嗎?為了她這個愛計較的人嗎?


    淚水濕了眼眶…此刻的沐笙歌竟能感受出那時雨夜的冰冷,她也曾淋了許久的雨,可比起秣陵來,根本就不算什麽。


    那會兒的他該有對落寞,他的心可能比雨水還要寒冷,也是因為她。


    “權當是可憐他,你想想他為何堅持要來神農穀。”


    薊淩天再一次開口,這一次是真的令沐笙歌心軟了,這一次她是真的要開口了,可也就在這時門被打開了。


    站在門外的是著一襲青衣的男子,他先是掃了眼薊淩天,最後視線停留在女子的身上。


    青衣男子皺著眉,凝重的啟唇:


    “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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