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聲趕來的幾人推開了房門,屋子裏的人兒坐在桌前,她趴在桌子上,下巴磕著雙臂,手指在小巧玲瓏的玉樹銀huā上一點一畫。(..info好看的小說)


    青衣女子身上散發出無聊,一切都是那麽簡單。


    聽見有人進來了,青衣女子抬頭看了過去,驚詫的起身問:“有事嗎?”


    這陣仗的確夠大,孟輕淩,孟嘲風,就連蘇錦瑟也來了。


    蘇瑤被監禁在青龍城,蘇錦瑟自然是不會放任她一個人留在自己的“眼中釘”的地盤。


    “有人闖入崆峒殿,打傷了巡守的侍衛。”孟嘲風緊縮著眉,他的語氣裏透著擔憂。


    麵對孟嘲風深邃的眸子,沐笙歌臉頰一燙,眸子閃爍後又道:“你們不會懷疑是我吧”掃視房間裏的來人“這是來審問我的嗎?”


    位於東方的兩大上神同青龍城少主齊聚一堂,還真是叫人“膽戰心驚”呐。


    蘇錦瑟打量著四周,盯著沐笙歌的麵龐,道:“你出去了?”


    沐笙歌嘴角一扯,挑著眉與蘇錦瑟四目相接“我也想啊,可門上有封印呢。”


    “封印?”蘇錦瑟驚奇的反問,她摸上普普通通的門窗,嘴角露出嘲諷之意“誰能告訴本座,封印在哪兒?青龍城的防守也太不小心了吧。”


    沐笙歌翻了個白眼,蘇錦瑟故意來找茬,她現在又不好發作,原本是有封印的,奈何太不濟,於沐笙歌而言根本是小菜一碟。


    “司命上神有這份閑情逸致的話”孟輕淩斜睨著一臉挑釁的女子,對著門外擺出一個“請”的手勢“不如去看看司命上仙是否還在房中。”


    孟輕淩輕言一句,宣誓主權,蘇錦瑟也隻能幹瞪著眼。


    “離兒”孟輕淩輕聲喚道,她的表情在麵對沐笙歌時瞬間緩和下來“你去瞧瞧那些受傷的人吧。”


    沐笙歌點頭,可她還未走出門檻,卻被蘇錦瑟伸手攔住。


    “封印無辜消失,薑穀主實在是惹人懷疑,怎麽可以這麽輕易的就出去。.info[]”


    蘇錦瑟有意的看著孟輕淩,也有意要將髒水潑在沐笙歌身上。


    “阿離是大夫,她不能救人,那誰去救?”孟嘲風不滿的反問。


    “那就煩請神龍少主修書一封”蘇錦瑟紅唇輕啟,美眸卻在孟輕淩的麵龐上流轉“請蓬萊島島主來一趟了,蓬萊島仙藥眾多,薊島主的醫術精湛,即便是比不上薑穀主,可救一兩個人也是綽綽有餘,再加上…薊島主與青龍上神相交匪淺,本座相信他是不會拒絕的。”


    這的確是個好辦法,可孟輕淩的臉色卻在蘇錦瑟說出這個“辦法”時,一點點的變白,尤其是在聽見那個人的名字後。


    “不知青龍上神意下如何?”


    蘇錦瑟再一問,一道如刀的視線打在她的臉上,還未等她反擊過去,這道視線的主人已經拂袖離開了。


    無形的怒氣打在蘇錦瑟的身上,她自然的掩唇而笑,笑得極其妖媚,也帶著妖冶般的笑聲離開了房中兩人的視線。


    孟嘲風沒有離開,他反而將門給關上,看著若有所思的女子,輕笑道:“蘇錦瑟的話你不要放在心上,更可以不聽。”


    沐笙歌心裏一時溫暖,隻是孟嘲風越是如此她的心就……


    玉樹銀huā的光芒仿佛亮了一些,柔光輕撫在他們的麵龐上,玉華無雙。


    沐笙歌斂起眼眸,自從得知三百年前,薑離的父母在她未有現世時,竟與孟嘲風的父母訂下了娃娃親,莫名的與孟嘲風成了未婚夫妻,沐笙歌實在不知道該以怎樣的心思來麵對這個同自己有“過命之交”的人兒。


    孟嘲風看著沐笙歌的眼神很溫柔,這一點,沐笙歌注意到了。


    可是天意弄人,沐笙歌隻會是沐笙歌,而孟嘲風要娶的是薑離,要長相廝守的也是薑離,可薑離已死,假扮她的人也無法留在他的身邊。


    這兩天禁閉的時間,沐笙歌一直在想他們之間的牽絆…如果可以隻做朋友。


    “你怎麽還不走?”


    女子嘀咕了一聲,似是埋怨一般,又像是在下逐客令,孟嘲風尷尬的咳嗽了兩聲,他知道眼前的小人兒是害羞了,可哪裏知道小人兒是想要躲著他。(..info無彈窗廣告)


    “我來說一聲,明日天界使者就要抵達青龍城,日後的情況也不會像現在這樣輕鬆了。”


    意思是他們四人將真正的如嫌疑人一樣當著神族眾仙的麵――提審。


    “天界使者來得還真是早啊。”沐笙歌感歎一聲,孟嘲風在崆峒印被盜那日就已經上報天庭了,按理來說十大神器之一被盜,此等萬分火急的事,身為神族使者早該在第一日便來了,可這位使者一拖便是三天,沐笙歌也開始好奇他是何方神聖了。


    “他原本就不喜歡理三界之事,這此能來隻怕有一千個不願意吧。”孟嘲風忽然開口,雖不點明是誰,但聽得人也知道他所指何人“況且…”


    “況且崆峒印失竊,青龍族一點也不著急。”沐笙歌接下孟嘲風的話。


    她說的話沒有錯,自崆峒印被盜以來,青龍城封鎖了東方之後,再無其他的動靜,而且她發現就連青龍之主也更熱衷於跟某人鬥嘴。


    “可這是為什麽,你們不怕天帝怪罪你們失職嗎?”


    孟嘲風一臉的輕鬆,眼眸裏更流露出對沐笙歌的讚賞,即便是沐笙歌的問題也未有讓他表現出想到日後糟糕的情況該有的表情,隻是眉宇多了一絲凝重“那些不必放在心上,更可以不看不聽。”


    這讓沐笙歌更是驚詫,青龍族雖是上古神族,可是也沒有到可以無視天帝的地步吧,而孟嘲風想的是――有些事自三百年前開始就不一樣了,那些嚴謹的人倫規矩在那件事後也淪為了笑柄。


    “神族的信仰可沒那麽高尚。”


    沐笙歌突然被孟嘲風的一本正經給逗笑,聽他貶低神族,還真是有趣,繼而提問:“那你覺得神族與魔,妖之間…”


    “不可能”孟嘲風打斷沐笙歌的話,好像知道沐笙歌要說什麽似的,正色的說“不會有任何聯係,唯一的牽扯也隻有‘有別’二字。”


    聽到這樣的回答,沐笙歌覺得有些失落,她原本以為孟嘲風同她一樣,不會在乎什麽三界有別,卻原來他還是堅守自己身為“神族”的意誌。


    沐笙歌想要告訴他…三界六道都是一樣的,不一樣的是你們維護身份的念想太深。


    可這句話她沒有說出來,說了又能如何,隻怕孟嘲風會將她看做異類吧。


    轉念一想,沐笙歌突然想到了什麽,眼眸中閃過靈光,她凝視著孟嘲風,明媚而笑“嘲風,我有一事不明,你可否告訴我?”


    孟嘲風毫不猶豫的的點頭。


    “東方被封鎖,真的沒有出口了嗎?”沐笙歌緊接著問。


    孟嘲風疑惑“你問這做什麽?”


    沐笙歌捋捋發絲,巧顏道:“我好奇嘛,青龍族的封印真的這麽厲害嗎?封鎖東方大地,連一絲縫隙也沒有?”


    孟嘲風凝眉不答,這也代表著沐笙歌的猜想是對的,她欣喜的伸手拉住男子垂放在身側的雙手。


    孟嘲風一怔,他癡癡望著覆蓋在雙手上的柔軟…嘴角微微上揚。


    “嘲風?”


    女子銀鈴般的聲音縈繞在他的耳畔,耳根泛紅直達心頭,他抬眼,凝視麵前這雙如星辰般璀璨的眸子,啟唇:“青龍族的存在就是為了守護。”


    守護?“崆峒印?”沐笙歌問道。


    “是,也不是。”


    沐笙歌仔細一想,頓時明白過來,答案在崆峒殿。


    女子展顏對著男子笑的很開心,他們的表情宛然天成,瞳孔之間有著對方的存在。


    沐笙歌望著男子真誠的眸子,笑靨不減,心中默默的說了一句:對不起,嘲風。


    風波漸漸平穩之後,沐笙歌同錯轂再一次回到了崆峒殿外。


    錯轂躲在床底下,將他們的對話一字不落的聽進耳朵裏,也包括孟嘲風的話,他記起供奉崆峒印的台柱有異樣,大概那裏就是出口。


    “沐神醫”錯轂猶豫著對沐笙歌開口“他們為何叫你薑離。”


    據他所知,薑離是神農穀的新任穀主,難道麵前的這個人故意隱藏了什麽,與兩百年前,這是神族的計謀。


    沐笙歌看見錯轂眸子裏突然浮現的殺氣,不緊不慢的說道:“你不要想歪,我所做的都是為了大哥,我不是薑離,更非神族中人,如今成為薑離是受人之托。若你信我,便走;若不信,留下崆峒印。”


    女子比男子眼神還冷上三分,也足見她的認真,錯轂鬆了口氣,沐笙歌對孟忘川情深義重,他為自己不堪的猜想感到深深的慚愧。


    “抱歉。”錯轂抱拳,鄭重的向沐笙歌道歉。


    沐笙歌原本就沒有氣,她知道錯轂是對孟忘川太忠心,這樣才好“酆都一別,不知大哥如何了,是否需要我幫忙?”


    錯轂沉思一會兒,搖頭拒絕,因為他知道少主的性子,那是本族的事,又豈能牽扯他人進來,更何況還是他最好的兄弟。


    “我還有一事要說。”沐笙歌斂眉。


    “請沐神醫直言。”


    “事情結束之後,崆峒印務必歸還。”沐笙歌的語氣透出幾絲警告,雖然孟嘲風的樣子看起來無所謂,可這崆峒印事關重大,哪能馬虎,況且她今日親自放走錯轂,已是對不起孟嘲風和孟輕淩,即便錯轂對她生疑,這話她也必須說。


    “沐神醫既非神族中人,何必管這些事,況且神族多是道貌岸然之輩,配不上沐神醫的關心。”


    沐笙歌頓感不爽,她斜睨著麵前這個鄭重其事的男子,道:“我在乎的人配得上,他們在我心裏的份量比大哥――不差分毫。”


    女子無視男子的錯愕,拂袖轉身,月光迎顏而下,朱唇親啟:“若不歸還,我沐笙歌即便是天涯海角,也必定要追回崆峒印。”


    又過了一會兒,月光稍微偏了一點,在女子的臉蛋留下一半的陰影,沐笙歌想孟忘川與錯轂都如此痛恨神族,她在這裏的事或許不能讓大哥知道,她害怕他們之間會生嫌隙。


    “還有一件事,回去之後,不要向大哥提起你見過我的事,最好你自己也忘了…反正我會離開這裏,反正我本就不屬於這兒…”(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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