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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匆匆離開丁家鹽鋪的夥計很快就回到了院子裏,他按丁強的交待若無其事地回到自己的屋子裏,就像早上根本沒出去過一般和其他人一樣按時起床吃飯上工,絲毫不見異狀,更沒向丁強回報一個字。


    丁強也沒問他一句話,兩個人的言行舉止完全不露一絲破綻。


    但就是這個丁強的心腹回到鋪子裏不久,一隊四十多人的傭兵全副武裝,一語不發地穿過剛剛打開的鄴城西門絕塵而去。


    片刻之後,南門和北門都另有一隊傭兵離開,三隊傭兵各不統屬,卻有一個共同的目的和共同的目標!


    另外還有個共同的委托人,隻不過三隊傭兵之間並不知道其它隊伍的存在,就這樣分為前中後三個隊伍同時繞路向岐山中的舊時代公路趕了過去。


    由於出發的時間錯開,三隊傭兵間的距離拉得很開,互相之間至少隔著半個小時的路,而且各自取了不同的方向前進!


    若是從天空向下俯視,就能發現第二隊人幾乎是第一隊的兩倍,第三隊更是第二隊的數倍之多!


    他們分別從不同的道路進入岐山,但目標卻隻有一個,那就是從山中走出來的匪幫!


    正午時分,第一隊傭兵派出的斥候發現了滯留在公路上進退不得的匪幫,雖然他非常疑惑為什麽匪幫裏絕大多數人都像餓了幾天幾夜般地腳步虛浮,但這並不能成為他向大隊人馬報告匪幫位置的阻礙。


    得到消息的傭兵頭子兩隻眼睛幾乎像燈泡一樣閃閃發亮,特別是聽說目標是一群半死不活的家夥,更是讓他興奮地直搓手。


    這可是一筆很久沒有過的大買賣,他立即命令手下隱蔽接近,準備偷襲目標!


    所有的人都躍躍欲試地握緊了手裏的武器――他們並不清楚對方的身份,但對手是什麽人又關他們什麽事?他們隻關心即將到手的報酬!


    傭兵傭兵,叫得雖然好聽,但實際上就是一群無所事事的亡命之徒組織起來的打手組織,好一點的還能努力保證個信譽,以保護來往的商旅保鏢為生,差一點的幹脆就是隻要給錢什麽都幹的半公開匪幫!


    一場血腥的突襲開始了,身體健康體力充沛的傭兵悄無聲息地包圍了匪幫的營地,偷偷地摸了進去……


    正麵進攻絕不是傭兵們的強項,但打悶棍套白狼,背後偷襲卻是他們的本行!大部分匪徒都癱倒的匪幫被傭兵輕而易舉地摸掉了放哨的匪徒,接著就是一場不對稱的屠殺!


    突如其來的喊殺聲驚醒了陳美,現在的他已經沒了晨間的意氣,滿麵蒼白,混身乏力。(..info)


    虛弱的他強撐著爬了起來,卻怎麽也握不緊往日裏趁手的長刀。


    傭兵的第一波偷襲成功,傭兵頭子帶著手下正想加一把力徹底解決匪幫,耳邊忽然間一聲悶吼,一個身高無比魁梧,身板無比壯實,肌肉無比蠻橫的兩人高壯馮突然出現在他們的眼前,差不多一人高,半人粗的巨棒隻是一掄,就聽到“咯啦啦”一陣脆響,四個傭兵骨斷筋折,扭曲變形的身體像破爛地麻袋一樣噴著湧泉般地血水拋飛十多米遠,落到地下再看,就隻剩下一團分不清楚哪是哪的爛肉。


    四個人,那可是全部人手的十分之一!傭兵們頓時大驚失色,進攻的步代立即為之一滯。


    趁著這個短暫的機會,哪怕隻剩下一絲力氣的匪徒也掙紮著站了起來,要為自己的生存努一把力!


    傭兵頭子瞅住了巨熊一般壯碩的大漢,咬牙切齒地從牙縫裏蹦出幾個字:“老子就不信還打不過一幫病殃子!給我繞著大個兒,殺!”傭兵頭子色厲內荏,心底退意已生,但傭兵是先分散了人手,呈半圓形襲擊匪幫,雙方的人員犬牙交錯,想一聲令下就將自己人和敵人分出來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傭兵頭子此時此刻已是騎虎難下,死拚下去也就大漢一塊難啃的骨頭,若是現在下令後退,銳氣全失的傭兵剛剛積攢起來的血氣必定全部散去,等待他們的就隻剩下死路一條!


    再說了,雖說自己這邊人少一些,可四十人拚百十個病夫還拚不過?


    一聲狂吼,兩邊的人手重新撞在一起,刀光劍影閃爍,血雨慘號嘶叫……武器的碰撞聲、骨骼碎裂聲、皮肉切開聲和血液噴濺聲合成一首死亡之曲!


    一方是刀頭舔血體力虛弱但人多勢重的匪徒,一方是為利益而戰兵強馬壯精力充沛的傭兵,各自的優勢拉平了雙方的缺陷,都善於捉對撕殺單打獨鬥的職業,一時間拚了個火花四濺勢均力敵!


    匪徒不斷地倒下,傭兵不斷地倒下,可總的來說,一個傭兵至少能換五個匪徒!可每過一秒傭兵頭子心底的焦灼就增加一分,匪幫的大漢實在是太狂暴了,隻他一個就將雙方的實力重新洗牌,每一棒掄下去就是一個傭兵殘破飛遠的屍體,若不是一開始手下就全分散開,也許傭兵現在已經死絕了!


    但就算分散開來,勝利的天平還是慢慢地傾向了匪幫一方,大漢就是天平上最重的那個砝碼!


    幾個亡命的傭兵以生命為代價,也隻在他的身上拉出幾道血口,大漢滿不在乎,不疼不癢地隨手一抹血跡就再次衝向目瞪口呆的傭兵!


    轉瞬之間四十幾個人就隻剩下二十多個,雖然匪幫至少倒下了上百人,可死在傭兵手上的大部分是連床也爬不起來的廢物,形勢越發地對傭兵不利,傭兵頭子再也吃不住勁,高喊了一聲撤,一馬當先地轉頭就跑。


    傭兵畢竟隻是一群亡命之徒,而且是那種喜歡亡別人命的亡命之徒!打打順風仗還成,一旦形勢不利,開小差逃命還是小事,臨陣倒戈也不是什麽新鮮事兒!


    傭兵頭子差點連腸子都悔青了,原本能撿個大便宜,哪想得到匪幫裏竟然有個那麽變態的變異人?


    損失了上百個人,匪幫已經傷筋動骨,吃了大虧的匪幫哪肯就這麽算了?還有餘力的匪徒奮起餘力,猛地將手裏的刀棍投向逃走的傭兵,滿天亂飛的武器又砸倒了十來個倒黴鬼,實在沒有多餘的力氣追出去的匪徒們憋緊的那口氣一鬆,頓時癱倒了一地。


    隻有泰山手疾,一把捉住了跑在最後的倒黴傭兵,揪著胳膊提到眼前,兩隻巨手拽住傭兵的胳膊腿猛較勁,頓時將傭兵活生生地撕成了兩截。


    總算他的腦子還沒笨到一個人追上去的程度,隨手撈起一具傭兵的屍體,猛地一掄,狠狠砸向飛跑的傭兵。


    僅剩的十來個傭兵慌不擇路,悶頭猛向前跑,突然間頭頂一陣惡風,接著就看到一具殘屍從頭頂飛過,直接將跑得最快的傭兵頭子砸倒在地!


    一股惡寒將十幾個傭兵從頭頂一直冰到屁眼兒,哪還敢回頭看一眼,狗攆兔子似地拚了老命飛逃而去。


    地下被砸斷了骨頭的傭兵頭子叫天天不靈叫地地不應,千不該萬不該,悔不該為了那該死的幾個錢走到這一步。


    可後悔又有什麽用呢?


    傭兵頭子倒也硬氣,知道難免一死,為了不受折磨,幹脆抽出腰間的匕首,一刀割斷了自己的喉嚨。


    生與死,有時就是這麽簡單而又直接,破落的時代人賤如草,人命並不見得就比其它動物更加金貴。


    傭兵頭子的血流躥出幾米遠,身體慢慢癱軟,大小便失禁,目光漸漸煥散,說不清那黯然失色的目光裏有多少悔恨多少留戀,就是意識消散的那一刻,十幾個逃走的手下重新出現在他的眼中!


    他們怎麽又回來了?這個念頭還沒生出來就消散了,他最後一眼,看到的是更多的人影走入他的視線。


    第二波傭兵在第一波傭兵全麵退敗的當口趕到了!


    新來的傭兵頭子瞅著麵前血肉屠場一般的戰場上瞪圓了眼睛癱坐的百十個匪徒還有那個令人注目的大個子一眼,嘿嘿一笑。


    這可好,事情都讓前麵的做了,用不著費多少事兒,光打掃戰場就能把好處全拿到手!這可是打著燈籠也難找的好事兒!


    他衝手心裏吐了一口唾沫握緊雪亮的長刀向前一揮:“殺!”


    近百人的傭兵隊伍整齊地爆發出一聲狂吼,爭先恐後,用餓狗撲食的亡命狂衝向匪幫。


    為活命而掙紮的匪徒們不知道哪來的力氣竟然再次舉起了手中的武器……剛剛把武器扔出去的匪徒無比地悔恨,可無論現在怎麽想都來不及了,他們隻能握緊了拳頭,準備用指甲,用牙齒對抗敵人手中的鋼鐵!


    在生存與死亡的選擇題麵前,沒有人願意選擇妥協,他們願意用最後一絲力氣努力為自己拚搏一個生存的機會!


    唯有泰山興奮地嗷嗷狂叫,一把拎起兩具屍體迎頭衝向波浪般地傭兵。


    慘烈搏殺,血雨腥風。


    匪徒們榨幹了體內最後一點力量……如果能夠選擇,隻怕他們之中的絕大多數人早就轉身逃進了森林,可他們能選擇嗎?虛弱的身體剝奪了他們逃走的希望,進入危機四伏的森林,等待他們的仍然隻有一條死路!


    烈日炎炎,血染當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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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那個,匪徒也是人,雖然他們幹的不是人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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