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紀大了,忘記不少事。既然你已經認祖歸宗,如今陸家被流放,你就不要再跟我們扯上關係,以免被牽連。”陸元明淡淡地道。


    他的態度讓陸懷雪不悅。


    都是階下囚了,還當自己是那個統領千軍萬馬的大將軍?


    “爹,是不是雲雲說了什麽?”陸懷雪將矛頭對準陸小雲,支支吾吾,“我聽永福村的人說,雲雲她之前、之前就經常再村裏惹了不少事的……”


    “所以呢?”


    “大家都說她碎嘴,可我覺得那些人都在胡說八道。而且我欠了雲雲這麽多,不管她說什麽,我都不會怪她的!雲雲,我們是姐妹對不對?”


    “誰跟你是姐妹?”陸小雲冷笑一聲,“跑到我麵前來搬弄是非,將軍府長大的你原來是這樣的長舌婦,果然跟你娘如出一撤。龍生龍鳳生鳳,老鼠生的隻會打洞!”


    在比良坡的時候,陸小雲刻意改變了自己的聲音,所以陸懷雪並沒有聽出陸小雲就是毀了她容顏的人。


    “小雲,你誤會我了。”陸懷雪委屈地哽咽了,“我知道我欠了你很多,但我真想跟你做姐妹的,你不要怪我好不好?”陸小雲對陸懷雪的演技歎為觀止。


    陸懷雪繼續說道:“當年被互換也不是我的本意,如果可以,我希望從一開始這件事就沒有發生。大將軍府對我恩重如山,我時時刻刻都記得他們的養育之恩。我願意為陸家付出一切,隻要能讓陸家平反。”


    陸小雲冷笑,“嗯,那你倒是去做啊,來這裏說這些做什麽?我也想享受一下千金大小姐的待遇,而不是做村姑被虐待的是我,被流放到西北邊塞的還是我。


    “你陸懷雪當著將軍府的千金,陸家被流放你又安然無恙地回到了你親生父母身邊!所有的苦難和罪,都是我一個人承受,陸懷雪,你的命可真好啊!”


    聞言,陸懷雪臉色微變。


    “雲雲,你真的誤會我了,如果知道陸家會遭遇這樣的事,我定不會讓你被流放的,如今我也想取代你,原本這就是該我受的……”


    “好,現在就讓官差上報上去,說你意圖劫獄,一道被流放到西北好了。”


    陸懷雪被陸小雲懟得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陸家的人麵對這樣的事,個個都在沉默。


    就連以前對她很好的陸懷遠,這會兒也像是沒聽到陸小雲咄咄逼人似的。


    “大哥,我回去之後,一直很掛念你,你以前最關心我了,總是給我做紙鳶,帶我騎馬郊遊,每年為我準備生辰禮物,在我心裏,你永遠都是我大哥。”陸懷雪企圖將陸懷遠拉過來,順便刺激一下陸小雲。


    看,這些待遇都是我陸懷雪的,你陸小雲是陸元明親生女兒又如何?他們沒有一個為你做過這種事。


    陸懷遠卻道:“那是因為我一直以為你是跟我有血脈關係的妹妹,不要多想,沒了這層關係,我以後也不會再為你做這些,免得叫人誤會。”


    陸懷雪:“……”


    “奶奶,你還好嗎?”


    “死不了。”


    陸老太太態度冷淡。


    陸懷雪一噎。


    “娘,你怎麽樣了,身子好些了嗎?”


    “流放這麽辛苦,如何能好?”賀氏反問。


    陸懷雪的臉上有些掛不住了。


    她本來是想到陸小雲麵前炫耀陸家曾經對她多好的。


    可陸家沒有一個人配合她,那漠然發反應,就好像她是個陌生人那般。


    陸懷雪想不通問題出在哪兒。


    頓了頓,她裝出委曲求全的樣子:“我知道你們都怪我,沒關係的,等我回京之後,我一定會為陸家平反,讓爹官複原職。”


    陸小雲嘲諷,“那就盡快回京,別光說不做,看不到結果之前,你說什麽我都不信!”


    陸懷雪:“雲雲,這件事沒有你想象的簡單,你要有耐心,尤其是在西北這邊要安分別惹事,不然皇上一怒之下,陸家的處境會更慘。我聽說蘇家有三個人因你而死,雖然不知道是為什麽,但你失控的時候一定記得不要傷害家人。還有,我爹娘畢竟養大你了,你不要怨恨他們好不好?”


    陸小雲嗤之以鼻,“怎麽地?我是不是還要感激他們搶走我的一切給了你?陸懷雪,我發現你跟你那不要臉的娘真的是一個德性啊,你到底是多無恥才能說出這種讓我原諒他們的話?


    “你當然感激我的父母,因為他們給了你最好的教養、最好的生活。從小錦衣玉食,養尊處優,而我呢?被你那對惡毒的父母毒打,好幾次差點死在他們受傷,你讓我不要怨恨?


    “要不我現在打死你,你也不要怪我好不好?畢竟我讓你沒有受這世間太多的苦?”


    陸懷雪被陸小雲的氣勢驚住。


    陸小雲什麽時候變得這麽可怕的?


    難不成跟她一樣?


    “陸懷雪,我見過最惡心的人就是你這種得了便宜還賣乖的,比茅坑還要惡臭!”


    “你、你……怎麽能如此粗鄙說我?爹、娘,我自知沒有資格求你們原諒,可在我心裏我一直牢牢記住你們的教導,無論做人做事,都要對得起自己良心,也絕不輕易出口傷人……”


    “你走吧!”賀氏冷冷打斷她的話,“我不是你娘,不要再這麽喊我。我恨不得殺了你的母親,以後你不要出現在我麵前了!那隻會讓我越加怨恨,在你身上花了十幾年心血!”


    陸懷雪呆在原地。


    一直最疼愛她的賀氏也變了!


    陸小雲到底用了什麽法子給他們洗腦的?讓他們在短短時間內都倒戈向著她?


    “爹,我為了爭取一個給陸家平反的機會,臉也被悍匪毀了。”陸懷雪拉起鬥笠的白紗,露出臉上猙獰的傷痕,“可我一點都不後悔,隻要能救陸家,做什麽我都願意。”


    “怎麽傷成這樣?”陸懷誌忍不住驚呼,“那你還不趕緊回京找大夫,是想一輩子留下傷疤嗎?”


    陸懷雪噙著淚光,“我要是不這麽做,皇上又怎麽願意給陸家一個機會呢?”


    陸小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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