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得忘了做出反應。


    下一刻,少女的笑容被殺意取代,吐字如冰,“專門來收你這種數典忘祖的渣滓!”


    鞭子越纏越緊,徐紅傑的眼睛瞪得像是要凸出來那樣,漸漸不能呼吸,用盡最後的力氣,“殺、了、她……”


    陸小雲聞言冷笑,往後一抽:“後會無期,敗類。”


    話音落下,畫麵慘烈無比。


    膽小的人嚇得尖叫起來。


    剛才還囂張無比的徐紅傑,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身體倒了下去。


    七八十個西域人,被陸小雲的凶殘嚇得心膽俱裂,本能就想跑。


    “回去,別留在這,刀劍不長眼!”陸小雲將西域人跟那些被挾持的婦孺隔開,一邊對西域人說,“想跑?輪到你們了!”


    陸小雲縱身躍起的同時,連抓數把藥粉撒向西域人。


    這藥粉被吸進鼻子,很快會全身提不上力氣,一如傳說中的軟骨散。


    等西域人回過神想要殺陸小雲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他們發現,自己連刀都提不起來!


    鎮上的百姓一直緊盯著這邊,見西域人不對勁,族長當機立斷,率先衝出去,一邊大聲喊道:“年輕力壯的男人快出去幫那位姑娘,西域人好像動不了,不要讓一個小姑娘來保護我們這些大男人!”


    年輕男人帶著柴刀菜刀鋤頭之類的工具跟族長往外衝。


    他們是恨極了這些西域人。


    “姑娘,我們來幫你了!”


    “謝謝姑娘救了我娘。”


    “姑娘的大恩大德,我樂水鎮人永遠不會忘記的。”


    ……


    百姓一邊殺西域人,一邊向陸小雲道謝。


    陸小雲說:“先把這些狗東西殺了再說其他的,別讓他們跑掉一個!”


    “是,姑娘。”


    這些西域人中毒使不上勁,哪裏還是這些憤怒百姓的對手?


    雪地被西域人的血染得殷紅一片。


    最後一個西域人倒下後,百姓們都腿一軟坐了下去。


    他們真的殺人了!


    後知後覺的恐懼襲來,他們很多人都止不住顫抖。


    陸小雲一看就知道他們這是應激了。


    她正色說道:“你們殺掉這些西域人是正義,是出於對家人和朋友的保護,你們是被迫反擊的。如果他們不死,死的就是你們,妻兒和姐妹將會受到他們的淩辱。


    “所以不要害怕,別對喪心病狂的敵人心軟和自責,永遠不要對敵人仁慈,否則那是對自己的殘忍。你們就把他們當成是害人的畜生,為民除害!”


    “姑娘,你說得沒錯,他們就是畜生,是他們先要弄死我們的!”


    “我們是自衛,不殺他們,死的就是我們,想想剛才徐紅傑那個敗類都說了什麽。”


    “為什麽要怕這些死人?他們死不足惜,便是剁了喂野狼也是他們活該。”


    ……


    膽子大的人紛紛附和陸小雲。


    大概是這話在那些害怕的人心裏產生了作用,他們漸漸冷靜下來。


    族長走到陸小雲麵前突然跪下,其他人見狀,也跟著族長跪下磕頭。


    “多謝姑娘出手相救,讓我們樂水鎮人躲過一劫……”


    “起來起來。”陸小雲急忙將族長拉起來,“我還是個孩子,擔不起你們這樣。都是大魏人,互相幫忙照應是應該的,我總不能眼睜睜看著自己同胞被敵人害死!”


    “你救了我們是事實,如果不是你,我們樂水鎮根本撐不到明天,更等不來官兵。”族長真誠說道,“姑娘,這會兒時候不早了,麻煩你跟我們先回鎮上吧,這裏我安排人清理。”


    “不用了,我還要回去,耽誤時間不好。”陸小雲拒絕。


    “也快天亮了,不差這一會兒了。”


    “大叔,我是被流放的罪臣之女,不可在外逗留太久,否則會被人當成逃犯的。”


    “什麽?流放?”


    “嗯,我爹是陸元明,我叫陸小雲。好了,我該回去了,後會有期。”


    “等等。”族長急忙喊住陸小雲。“陸姑娘,別的我們幫不了你,可這流放路上苦寒,就讓我們準備一點東西你帶回去吧。”


    說罷,不等陸小雲拒絕,族長就回頭對那些女人說,“你們回家看看,有沒有什麽能帶上的幹糧和禦寒的衣物,都給恩人帶上。”


    陸小雲:“……不用了,你們也不容易,還是先安頓好自己再說吧。這一路走來,聽說西北很亂,這段時間你們最好小心一些。


    “再遇上這種事,恐怕沒有這麽好運氣有人來幫你們的。對了,是拾元鎮人告訴我們,你們這邊也有西域人的。”


    說罷,陸小雲不等族長他們有所回應,就飄然離去。


    “陸姑娘……”


    他們已經看不到陸小雲的身影了。


    族長歎了口氣,“陸大將軍鐵骨錚錚,養了個好閨女啊,這樣的好人,怎麽會被流放呢?”


    “當今要做的事,我們還是不要妄議的好!”


    “唉。”


    ……


    陸小雲折返上一個鎮子。


    西域人非死即傷,都被百姓抓起來去送官了。


    阿天還沒走,正躲著百姓等陸小雲。


    “都給搞定了?”


    “嗯。”


    “可以啊,少年。”


    “多虧你的藥,才讓我毫發無傷。”


    “走,我們回去。”


    “好。”


    陸小雲也沒追問太多。


    反正完成任務就好。


    “我們去楊二伯那邊看看結束沒有吧?”


    “可以。”


    楊洪和陸懷遠他們去的那個鎮子相對另外三個鎮子大,來的西域人更多,大概有百來人。


    “情況有些不太妙啊。”陸小雲升起不好的預感,“恐怕有人受傷了。”


    阿天也嚴肅起來,“我們分頭去看看。”


    兩人分開一東一西。


    陸懷遠和楊家兩個少年在一起,正被幾十個西域人圍攻,三人都渾身浴血,看上很不好。


    尤其是陸懷遠,很明顯已經傷得不輕。


    “大哥,我來了。”


    陸小雲飛身而出,落入人群中。


    “傷我哥哥,你們死定了!”


    西域人一看是個小姑娘,忍不住哈哈大笑,用蹩腳的中原話嘲笑,“哈哈哈,這還沒斷奶吧?嘖嘖嘖,真可惜,以後就沒辦法回家找你娘喝奶了。不過別怕,爹爹會疼你的!”


    陸懷遠怒不可遏。


    陸小雲縱身躍起,一鞭子打向說話那人:“狗東西,你也配當我爹?姑奶奶我是你祖宗!”


    鞭子纏住那人,陸小雲一扯一摔。


    那人撞到牆上,血肉模糊滑了下來。


    陸小雲冷冷地問道:“還有誰要當我爹的?我給他送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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