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趙氏不解地看過來,“什麽意思?”


    “那老板隻顧著宰我們,他算錯賬了。”阿天笑了笑,“我瞧著他對我們不懷好意,一直跟夥計打眼色,我就沒提醒了。”


    陸小雲:“???”


    大哥你怎麽不早說?


    “本來應該是收我們二十三兩八錢的銀子,他算成了十六兩五錢。”


    陸小雲聽他這麽說,在心裏算了算,還真是少了七兩二錢。


    “哈哈哈,這樣算起來的話,比在京城買還要便宜些。”趙氏終於痛快了,“阿天,幹得漂亮。”


    阿天有些羞澀地笑笑。


    隻是頂著這副尊容,實在是讓人有些不忍直視。


    除了陸小雲之外,陸家其他人都以為阿天長得不好看。


    “好了,我們走吧。”陸元明見東西裝好,便對眾人說道,“若是沒什麽風雪,明天傍晚我們應該能到江陽鎮了。”


    沒地方過夜,隻能日夜都在前行。


    好在他們男丁多,可以輪流趕馬車。


    接下來還有兩個鎮子,陸小雲跟阿天都去采買,除了必需品,還有藥材,然後再繼續趕路。


    陸小雲在流放路上賺的和楊洪給的銀子,也花了一大半。


    第二天下午,他們終於到了江陽鎮。


    因為荒村的瘟疫,就連江陽鎮也被官兵封鎖,不允許任何人出入,以免瘟疫往外擴散。


    江陽鎮的百姓都處於驚慌之中。


    陸小雲作為大夫,當地的縣令辦事還不錯,知道用最原始的隔離方法。


    不然一旦瘟疫擴散,那就不是一個村子一個鎮子的事了。


    江陽鎮距離縣城很近。


    陸元明讓陸懷遠留在江陽鎮,他則去了縣衙。


    因為要去縣衙辦落戶,不然沒有戶籍去哪兒都不行。


    縣令自是知道陸元明已經被平反的事,並沒有為難陸元明,很快就給陸家辦好了戶籍。


    “陸大將軍,往後……”


    “小人如今隻是一介平民,大將軍當不上,大人莫要折殺小人。”


    陸元明趕緊打斷他的話。


    縣令歎了口氣,“眼下荒村正在鬧瘟疫,要不你們還是暫且留在縣城吧,等平定瘟疫了再去荒村?雖說楚王有令,但山高路遠,也傳不到京城那邊去。”


    “多謝大人,大人的心意小人心領了。如今陸家處處都是敵人,大人願意讓陸家在此落戶,小人已經感激不盡,不能再連累大人。”


    “你當真要去荒村冒險?”


    “實不相瞞,小人的女兒略懂醫術,興許能幫上點什麽。”


    “陸姑娘會醫術?”


    “嗯,大人應該也知曉小人腿廢掉的事,如今能行走如常,多虧我女兒。”


    縣令這才想起來,陸元明兩年前因腿傷交出兵權的事,不過永平縣離京城太遠,縣令知道的事並不多。


    “那真是萬幸啊,若是陸姑娘能平定這場瘟疫,就算朝廷不獎勵,縣衙會獎勵的。”縣令認真看了看陸元明的腿,很是開心地承諾。


    “多謝大人,他們還在江陽鎮等著小人,小人就先行告辭了。”


    “好好,我送你。”


    哪怕陸元明將自己姿態放得很低,縣令仍舊沒能將他當成普通老百姓。


    有些人的氣勢,哪怕刻意收斂,依舊是讓人敬畏的存在。


    “大人留步。”


    “誒,那你慢走。”


    陸元明走了之後,縣令在原地轉來轉去,片刻之後他問主簿,“你說,那陸家姑娘是不是真的能平定瘟疫?”


    “大人還是不要抱太大希望的好,畢竟我們也不知道陸元明的腿當年是不是真的傷了?”主簿沒有縣令樂觀,“聽說他女兒也才十三歲,哪會懂什麽醫術?”


    “啊?”縣令一聽這個年齡,就徹底失望了。


    ……


    陸小雲自是不知道因為年紀小,不被人信任。


    她到了江陽鎮就沒在馬車上待著,而是下來到處轉轉,趁機打聽這瘟疫什麽情況。


    從鎮上百姓的描述中看,陸小雲覺得這所謂瘟疫很可能是冬季流感。


    講道理,這個時代的醫術真的很不行。


    光是從那次在奉陽關救人的軍醫就能看出來了。


    風寒都能要人命,傳染厲害的流感更是可怕。


    陸小雲心中有底,看到百姓對這種病聞聲色變的恐懼,忍不住歎了口氣,折回馬車那。


    賀氏見著她,趕緊問道:“雲雲,你剛才出去做什麽了?”


    “打聽了一下荒村的瘟疫。”陸小雲說,“娘放心,爹沒有回來之前,我不會亂跑。”


    “我剛才也聽到了,說是荒村的瘟疫很嚴重,雲雲,要不咱們想辦法先不去荒村吧?”賀氏憂心忡忡。


    “娘,不用害怕,我應該能治好他們的病。”


    “真的?”


    “嗯,我打聽了一下,大概知道是什麽病了。”


    陸小雲來的時候就猜荒村的病是什麽,提前準備藥材,真的派上用場了。


    “雲雲,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陸老太太道,“奶奶相信你,你說能治的,就一定可以。”


    “奶奶的信任一定沒錯的。”陸小雲眉眼彎彎。


    趙氏和梁氏異口同聲,“雲雲是我們的小福星,有雲雲在,不管什麽事都難不倒我們。”


    “是啊,我們的雲雲是小福星。”陸老太太憐愛地摸摸陸小雲的頭,將陸小雲擁入懷中,“奶奶的乖孫女,要是當年奶奶仔細些,就不會讓你受這麽多苦了。”


    那麽好的孩子,就因為他們的疏忽,一直過著豬狗不如的日子。


    隻要想到這件事,陸家的人對陸懷雪親生母親就恨之入骨。


    陸小雲不太喜歡提陸懷雪。


    這個人早晚要弄死的。


    “不提陸懷雪,惡心。”陸小雲直白地道,“她害死這麽多人,不配再被提起。”


    反正陸懷雪在西北的名聲已經爛掉,她再怎麽也不能在西北翻出什麽浪花。


    陸小雲決定,在西北站穩腳跟後,她非得回京城一趟,殺了陸懷雪。


    正說話間,陸元明帶著新鮮的戶籍回來了。


    從此以後,他們就是西北陸家了。


    “戶籍已經辦好,咱們去荒村吧。”陸元明道,“趁著天還沒黑,快些找到落腳的地方才是。”


    “相公,雲雲說有辦法治好荒村那些人生的病。”賀氏很開心地跟丈夫分享這個消息,“咱們以後的日子會好起來的。”


    陸元明不由得笑了:“我們的女兒一直很厲害。”


    但沒想到的是,他們在村口被人攔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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