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小雲眉心微蹙,“你先開門,不然我要踹了啊。”


    老太太說:“孩子,快走吧,為了這破地方把命搭上不值得!”


    “那我踹門了,你讓開。”


    “唉!”


    聽到陸小雲這麽說,老太太隻能將門打開,但還是離陸小雲遠遠的。


    陸小雲往屋內一看,一家四口都病了,這會兒隻有老太太能動。


    陸小雲也顧不上去找什麽村長了。


    她突然靠近老太太,抓起老太太的手把脈,結果跟她猜測的一樣,就是冬季流行性感冒而已。


    西北這種地方本來就寒冷,又普遍吃不飽,再加上人們的營養跟不上,免疫力自然很差,一場流感來襲,可不就能要了他們大部分人的命?


    “哎呀你這孩子幹什麽,你趕緊走啊。”老太太急了,想要將陸小雲推出去。


    陸小雲卻閃開了。


    “老奶奶,你別擔心,你這病我保證能治好,我先去看看你的家人。”


    “你是在跟我開玩笑嗎?”


    “沒有,是真話,別看我年紀小,我真的懂醫術。老奶奶你先坐著,等會兒我就給你們開藥。”


    對於老太太的身體來說,她的病已經很重了,如果靠單純的湯藥,起效太慢了。


    陸小雲空間裏還有針對這種流感的藥丸,夠這個村子的人用了。


    老太太的兒子兒媳以及孫女估計染病更早,這會兒連起身都做不到,眼睜睜看著陸小雲靠近自己,隻能有氣無力地道:“小姑娘,這裏不是你應該來的。”


    “我不來你們都要死啦,別怕,我真的能治好你們。”陸小雲溫聲說道,“我先給你們把脈,再決定用藥的劑量。”


    陸小雲很快就幫他們都把過一次脈,然後借著布包的遮掩,拿出了藥丸,根據他們病情給了不同數量的藥。


    “把這個吃了,等藥生效,你們就會慢慢好轉了。”


    老太太看著隻有筷子嘴大的幾個藥丸,有些不敢相信,“就這幾粒藥丸子就能好?”


    陸小雲說:“對的,不過最好先吃點東西填下肚子再吃藥,不然你們肚子會不舒服的。”


    可能是老太太覺得反正都要死了,賭就賭一次了。


    她拄著拐杖去灶間,將剩下的粗麵饅頭拿進來,分給了兒孫,艱難咽下去之後,才就著冷水把藥吃下去。


    陸小雲說:“等會兒如果你們覺得犯困的話,是正常反應,睡一覺醒來就會舒服很多。對了老奶奶,你還沒告訴我,村長家在哪兒?”


    “孩子,我帶你去吧。”老太太慢慢往外走。


    陸小雲還真做不到讓這麽一個老太太帶路,她忙說,“你告訴我在哪兒就行,我自己去,你身子不好,還是去躺著歇歇吧。”


    “命都這樣了,其他想那麽多也沒用。”


    “……”


    陸小雲就知道,因為年紀的關係,他們並不相信自己。


    算了,時間會證明她的醫術。


    “那我自己去找吧。”


    陸小雲就沒讓老太太說了,一戶戶敲過去,總有人告訴她的。


    “那間有瓦的屋子就是村長家的。”在陸小雲走出門口的時候,老太太告訴她了。


    “好,我知道了,老奶奶你先去躺著睡會兒吧。”陸小雲轉身揮揮手,大步朝村長家走去。


    也許是村長家的生活好些,雖然都病了,但不像剛才那戶人家那麽嚴重。


    “你是誰?來找誰?”開門的是一個中年男人,問陸小雲的同時,還用袖子擋著咳嗽。


    “我是陸小雲,來找村長的,我們是剛剛落戶到荒村的陸家。”陸小雲將情況簡單說了一遍。


    中年男人的反應跟村口的官差一樣,激動地質問陸小雲,“你瘋了嗎?荒村什麽情況不知道?你家人怎麽回事?放任你一個孩子來胡鬧?不要命啦?”


    陸小雲深深吸了口氣,告訴自己這些人沒有惡意,要心平氣和溝通。


    她對男人說:“大叔,我懂醫術,村裏的瘟疫我能治。”


    男人愣了一下,緊接著就皺起眉頭,“別鬧了,你才幾歲,我們這兒醫術最好的大夫都沒有辦法,你一個小姑娘也想治好我們的病?少說那些不切實際的,讓你父母來,我倒要看看你們到底是多想死!”


    陸小雲:“……”


    “大叔,這是我們的戶籍。”陸小雲懶得多說了,直接將戶籍拿出來。


    男人一看,這戶籍還散著墨香,表明是剛拿到的,而且還真是落戶到荒村的。


    他:“……”


    男人深深看了陸小雲一眼,“你在這等著,別到處亂跑,我問問我爹。”


    他拿著戶籍進去了。


    陸小雲聽到他們父子的對話。


    “可真是胡鬧,他們就不知道晚點再來?至少也要等這場瘟疫啊……咳咳……算了,反正進來也出不去,你跟他們說,村東頭那屋子已經沒人在了,他們不嫌晦氣就住進去吧。”


    “爹,他們這個時候來落戶,莫不是因為犯事?”


    “不管怎麽樣,這戶籍是真的,旁的就別理了,我們都自身難保,他們到了這裏也是死路一條的。”


    “哦。”


    男人很快出來,將戶籍還給陸小雲,把他爹的話原封不動轉達陸小雲。


    末了,男人又說道:“如今村裏什麽樣子,你也是知道的,我們就不去幫你們了,免得把病氣過給你們。我叫呂寶,要是有幸熬過去,那就到時候再說吧。”


    “呂大叔,我真的懂醫術。”陸小雲再次強調,“我可以給你們治病。”


    “小姑娘,你的好意我心領了,快走吧,別等會兒被我染上病。”呂寶根本不信陸小雲,直接將門關上了。


    陸小雲:“……”


    算了,不急於一時。


    等先前那戶人家的病症好轉,他們自然會來找她。


    陸元明見陸小雲去了那麽久才回來,不免擔心,“他們可是為難你了?”


    “沒有,就是順便給幾個人看了看他們的病症。”陸小雲解釋,“目前來看,荒村好人居多。”


    “那你有把握嗎?”


    “有,對我來說,那是小病,連瘟疫都算不上。”


    “那就好。”


    有了陸小雲這話,陸家的人都徹底放下心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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