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老頭子,是我兒子!”陳老太見村民聽岔了,第一時間解釋,“老頭子都躺床上這麽多年了,我兒子還年輕。小雲姑娘,是救我兒子哦。”


    “嗯,我知道,先去看看。”陸小雲點點頭,陳樂母親連忙帶著陸小雲去他們房間。


    久病之人住的房間,都會有一股難聞的味道,不過陳家卻沒有,可見這對婆媳都很愛幹淨。


    陳樂父親躺在床上,看了陸小雲一眼就垂眸不語。


    陳樂母親對他說:“當家的,小雲姑娘是神醫,她有辦法治好你腿的。”


    陳樂父親道:“把銀子省下來給樂樂治吧,我這兩條腿早就廢了,不用費力氣。”


    陸小雲看了看他,“能不能治好也得等我看過再說,沒有大夫比你更了解。”


    陳樂父親苦笑一聲,沒有再吭聲。


    陸小雲掀開被子,伸手去摸他的腿打算看看情況如何。


    陳樂父親立刻急了:“我是男人,你是小姑娘,不能這樣!”


    陸小雲:“……”


    陸懷遠這會兒正好進來,聞言接過話頭,“在我家妹妹眼裏,隻有病人,沒有男女之分,你若是想把腿治好就配合我家妹妹。”


    “男女授受不親,對小姑娘名聲不好。”陳樂父親卻格外的固執,“我已經是個廢人,不能再敗壞姑娘名聲。”


    “你兒子的腿我都已經摸過了,照你這麽說,那天底下多少人得對我負責?”陸小雲瞪著他,“行了,我拿錢辦事,你別廢話,不然我脾氣不好。”


    大概是陸小雲氣勢上勝過陳樂父親,他嘴唇動了動,最後又把話咽下去。


    陳老太也著急:“兒子,你再瞎說我這個當娘的可要打你了,小雲姑娘是大夫,誰要這麽齷齪傳那些有的沒的,我第一個跟他拚命。”


    “嗯。”陳樂父親甕聲甕氣應了。


    “你把褲子脫了。”下一刻,陸小雲再度語出驚人。


    連同陸懷遠在內都:“……!!!”


    陸小雲見狀,直接掏出剪刀,將陳樂父親的褲子從大腿處剪掉,免得他們這麽為難。


    陳樂父親的腿廢掉有一年多了,他妻子應該一直都有給他按摩,腿部肌肉並沒有萎縮。


    陸小雲仔細摸過之後,發現是之前的大夫並沒有把骨頭接好,這就導致陳樂父親根本沒辦法走動。


    還好,醫治起來不難,就是需要點時間而已。


    “怎麽樣?”陳老太緊張地問道。


    陸小雲說:“能治好,不過今天不行,我需要回去準備一些東西才行,等明天或者後天我再來。”


    “真的能治好?”


    “嗯,我不說大話,不過我覺得最好是你們將他送到荒村來,因為接好骨頭之後還得包藥,我怕你們不會,到時候反而耽誤了他的腿恢複。”


    “可是,我們沒有更多的銀子了。”


    陳老太低下頭。


    釀酒方子已經是她最後能拿出來的東西,說好隻是讓陸小雲治腿,可沒說讓陸小雲照顧她兒子。


    “釀酒方子已經夠了。”陸小雲說,陸懷遠的反應表明,陳老太釀的酒確實很厲害,說不定他兒子就是因為這釀酒方子被人斷了腿的。


    “那我回頭準備一下,明天就過去?”


    “好。”


    陸懷遠將陸小雲拉到一邊,低聲道,“雲雲,如果我沒認錯的話,這陳家的酒就是很出名的盛金酒。”


    “那是什麽?”


    “曾經是貢酒,但七年前盛金酒坊的老板就被滅了門,盛金酒從此消失了。”


    “大哥你確定?”


    “嗯,之前將軍府也珍藏過一壇盛金酒,三叔給我嚐過,陳家的酒和盛金酒一模一樣。”


    “那我不是賺大發了?”


    陸懷遠點點頭。


    盛金酒現在是千金難求,如果陸小雲學會了釀這個酒,往後都是她安身立命的底牌,雖然陸小雲本身就很厲害,但技多不壓身,陸懷遠還是希望陸小雲能學更多一點。


    陸小雲轉過身,對陳老太說:“去看看陳爺爺吧。”


    陳老太愣住。


    “走咯。”


    “可……好!”


    陳老太本想付不起診金,但人家小姑娘都沒說什麽,她要是再說這種話就太矯情了。


    陳老漢中風時間太久,陸小雲最多能讓他恢複到生活能自理的程度,要想像從前一樣下地幹活,那肯定不行的。


    “還是一樣,送到荒村吧,他們父子都需要長時間的醫治,我沒辦法整天往你們這邊跑。”陸小雲診斷過後,對陳老太說,“這眼看著要過年了,也不差這一時半會,過完年再來也行。”


    “他們這樣,哪兒有心情過年,一家人在一塊,去哪兒不一樣?隻要小雲姑娘不嫌大過年治病晦氣,我們便是在荒村過年也行的。”陳老太紅了眼。


    能把人治好不比什麽都強?


    “我不信這些。”陸小雲安慰陳老太,“你到了荒村,正好教我釀酒,怎麽樣?”


    “小雲姑娘你等等。”陳老太出了房間,沒一會兒就進來了,遞給陸小雲一本陳舊又古樸的書,“這上麵都是釀酒的方子,前麵的不重要,重要的最後兩種,小雲姑娘,這是我能拿出的全部。”


    “放心,我會盡力的,嬸子的病也可以吃我的方子,要不了多久也能治好的。”


    陳家其他人也算是幸運,沒有染上陳樂母親的病,否則真的是雪上加霜。


    陳老太一時間驚住,有些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真、真的?”


    “嗯,真的。”陸小雲點點頭。


    “太好了,老天保佑,小雲姑娘謝謝你。”陳老太激動得老淚縱橫,又要跪下來感謝陸小雲,嚇得陸小雲趕緊扶住她。


    “這樣吧,你們一家子大概都要去荒村,要不今天就分兩個人隨我先回去?我有馬車。”


    “讓樂樂母子跟你們一道回去可以嗎?”


    “好,那你讓嬸子收拾一下,趁著時候還早,我們早些回去。”


    “嗯嗯,小雲姑娘你等等啊。”


    有了希望,陳老太腳下生風,急急忙忙去找兒媳,將此事告知她。


    陳樂母親聽了沒有任何的反應。


    半晌,“啪”的一聲,將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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