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小雲故意不說話,就這麽盯著婆子看。


    婆子呼吸都急促了起來。


    “姑、姑娘?”迫於壓力,婆子終於忍不住說話,“怎、怎麽了?”


    陸小雲揚了揚手中的匣子,笑問:“認識這個嗎?”


    “認識。”出人意料的是,婆子竟然點頭承認了,“這是老奴的,姑娘,可是有什麽問題?”


    “這裏麵的幹花你是做什麽用的?”陸小雲問,“為何要帶上這麽多?”


    “老奴從一個江湖郎中那得來的偏方,說是拿來泡茶,夜晚比較容易入睡。姑娘大概不知,到了一定年紀,夜裏總是睡不著……”


    “嗯,我知道。”


    婆子準備好的措辭一下就不知道怎麽說下去了。


    她是楊家在大澤城落腳之後才買來的婆子的,過年的時候也沒有去荒村,是以並不認識陸小雲,更不知道陸小雲會醫術。


    但匣子裏的幹花是做什麽,沒人比她更清楚。


    她不曉得陸小雲拿著這個匣子是知道幹花的用處,還是單純搜到了好奇,不管是哪一種,都讓婆子擔心。


    “說吧,為什麽要給小九下毒?”正當婆子絞盡腦汁想著怎麽把匣子拿回來的時候,陸小雲忽然出語驚人,嚇得婆子頓時臉色發白,止不住發抖。


    “老奴不明白姑娘的意思。”她立刻跪下來磕頭,“老奴什麽都不知道,姑娘明察啊。”


    “你不明白嗎?那我再說清楚一點咯。”陸小雲說得漫不經心,卻倏地出招,鋒利的匕首直直刺向婆子。


    突如其來的危險,讓婆子神色一凜,下意識躲開,反手一掌拍過去。


    陸小雲避開,哈哈大笑:“能躲開我一擊,你不賴嘛,如此高手,在楊府當一個雜灑婆子,太大材小用啦。”


    婆子這才發現自己上當了。


    她再也沒有方才那害怕的表情,而是冷冷盯著陸小雲,殺意畢露,“真是看不出來,你小小年紀竟然有這樣的身手,陸大將軍可真是虎父無犬女,陸懷雪跟你比差遠了。”


    “嘿嘿,多謝誇獎,你還是第一個這麽認可我的,我很開心。”陸小雲笑眯眯,“我這人很好說話的,你好生交代,我留你一條活路可好?”


    “誇你一下,還當真了,到底鹿死誰手,還不知道呢!”婆子冷笑。


    說完,她驟然發難,朝陸小雲襲去。


    院子裏的下人失聲尖叫。


    那婆子大概是瞧不起手無寸鐵的人,並未向楊府的下人下手。


    但就在她靠近陸小雲的刹那,忽然改了方向,奔向楊老夫人。


    楊老夫人雖然上了年紀,但年輕的時候也曾在邊關多年,也是有功夫在的,不過在婆子麵前顯然不夠看。


    婆子以為自己一擊必中。


    斜刺裏抽出長鞭,如靈蛇那般直逼婆子門麵,硬生生將婆子逼退。


    “你確實厲害,可惜的是,我比你更厲害。”陸小雲邊笑邊揮鞭縱身躍過來。


    這半年裏,除了異能見長,陸小雲也沒有落下練武。


    她不可能一輩子仗著異能的,如果有一天突然沒了異能,那豈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更何況,她不可能時時動用異能,異能隻能作為底牌,在關鍵的時候用!


    婆子是高手,換成是剛剛穿過來的陸小雲,再沒有異能的加持下,不一定是婆子的對手。


    陸小雲在武學上很有天賦,半年時間,就將陸元明一身功夫都學了過來,連帶著阿天的本事也學了不少去。


    阿天曾笑言,她這麽擅長學習,往後遇到比她強的,交手時隻要給她足夠時間,她能將對手的招式都一一學去,從而反敗為勝。


    此刻的婆子就被阿天一語言中了。


    陸小雲竟學著她的招式來對付她,令她無法看清陸小雲的套路,越戰越心驚,開始節節敗退。


    一盞茶功夫後,婆子的手腕被擊中,再也無法使力。


    而那鞭子則纏在她脖子上,隻要陸小雲一使勁,她即刻死在這裏。


    婆子想自盡,卻發現自己連自盡的力氣都沒有了。


    陸小雲氣定神閑,依舊笑得眉眼彎彎,“我說啦,我才是這裏最厲害的。”


    “你到底意欲何為?”婆子冷靜下來。


    陸小雲反問:“這不是該我問你的嗎?你為什麽要對一個不滿周歲的小姑娘下毒?還要嫁禍給無辜之人?”


    婆子閉嘴不語。


    “不說沒關係,我有的是法子讓你開口。你也一把年紀了,定然是不希望臨死前還被羞辱嗎?”


    “要殺便殺,別廢話。”


    “就這麽死了,多便宜你。”


    陸小雲一扯鞭子,婆子就被帶到她跟前了。


    陸小雲亮出剛才那把匕首,“前院人不多,但也不算少,你說我要是將你的衣裳一點點劃破,會是什麽場景呢?”


    “陸小雲,你豈敢?”


    “我為什麽不敢?你都敢對一個不滿周歲的小姑娘動手了,我對你動手怎麽了?哦,你還挺雙標的,隻允許你殺人,別人就動不得你,算個什麽東西?”


    婆子被陸小雲氣得漲紅了臉。


    下一刻,就聽見布料被劃破的聲音。


    婆子渾身發抖,“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的!”


    “我做過鬼,但報不了仇,這話你拿去嚇唬別人興許有用,對我來說,隻要能逼供,方法不重要。”


    婆子死死盯著陸小雲,她看出陸小雲隻是表麵單純無害,實則是真正心狠手辣的主。


    她想死,可在陸小雲麵前,要麽受盡折辱,要麽招供,連死都沒有選擇的餘地。


    楊老夫人沉著臉,一直沒有說話。


    其實她和陸小雲都明白,這件事除了京城那邊,不作他想。


    “不說?”


    陸小雲出手如電,又在婆子衣服上劃了幾道。


    婆子隻恨不能將陸小雲碎屍萬段。


    是她輕敵了,才落到如此境地!


    陸小雲並不隻是嚇唬她,她不說話,陸小雲就繼續動手。


    不消片刻,婆子的衣裳就破破爛爛。


    婆子羞憤欲死。


    陸小雲死死拿捏住她的心理,其實說到底,就是嚇唬嚇唬這個婆子,陸小雲並沒有將這婆子剝光的意思。


    最終,這婆子扛不住了。


    “我說,但我有個條件,你必須殺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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