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親近,還隻是停留在摟摟抱抱的階段,怎麽可能就染上了病?


    陸懷雪很清楚,男人得到就不會珍惜,自己尚未及笄,絕對不能輕易將自己交出去。


    她暗地裏找了不少大夫,吃了很多藥依舊不見好轉。


    為此,她已經殺了五個大夫!


    陸懷雪日日被這難言之隱折磨著,脾氣也越發的暴躁。


    已經大半年了,臉上猙獰的傷口不見半分恢複,胸口的亦是如此,她那不為人知的力量也沒有用武之地!


    如今陸懷雪房中已經沒有銅鏡,她不願意看到自己那張臉。


    “怎麽了?可是下人又怠慢了你?”就在這時,身穿銀甲的齊雲軒從外麵進來,瞧見屋裏的狼藉,眉心微蹙,但很快就消失不見了,“有什麽事你同我說便是,莫要傷到自己。”


    說話間,齊雲軒已經來到陸懷雪麵前,一把握住她的手,目光深情,“阿雪,你知道這世上我最在意的人便是你,若是你不開心,我會比你更難過。”


    “殿下。”陸懷雪委屈地望著他,“如今我的臉好不了了,這般醜陋,實在不敢站在你身邊,你是如此的英武,我、我……”


    說到後麵,陸懷雪已然哽咽得發不出聲音。


    齊雲軒輕歎一口氣,將陸懷雪摟入懷中,輕輕拍著她安慰道:“無論如何,你都是我最在意的姑娘。阿雪,不要鑽牛角尖可好?你這樣會讓我心如刀割,那個自信張揚的你,怎麽就不見了?你且放心,等我打敗楚王,定會讓你成為天底下最尊貴的女人。”


    “殿下,我不配。”


    “你都不配的話,還有誰配?我這條命也是你撿回來的,我的便是你的。阿雪,不要跟我見外。”


    “殿下……”


    兩人緊緊相擁,旁邊持劍的青年,仿佛不存在那般。


    過了許久,齊雲軒才鬆開陸懷雪。


    陸懷雪已經擦幹眼淚,抬手撫上齊雲軒的臉:“殿下,這段時間你辛苦了。如果不是楚王大逆不道,你又怎會受這樣的罪?如今城裏情況如何了?”


    齊雲軒沉默片刻,才露出苦悶的神色:“楚王占據著京城地利,又有充足的糧草,短時間內很難攻下來。雖說有不少大臣支持我,可我手上的兵力根本不足跟楚王抗衡。”


    他們已經將京城圍困了一個多月,楚王除了時不時派人小打小鬧,似乎完全不懼他們的圍攻。


    齊雲軒想以正統之名稱帝,但又被身邊幕僚阻止,“太子殿下活不見人死不見屍,倘若這個時候稱帝,真的打敗了楚王,太子突然冒出來,豈不是讓太子坐收漁翁之利?萬一到時候楊洪和陸元明站在太子那一邊,情況就更加複雜了。”


    齊雲軒很惱怒,太子都已經失蹤大半年了,無論如何都不可能活著,這些膽小鬼竟連這麽一點成大事的勇氣也沒有!


    可他現在需要他們的支持,自然不能一意孤行。


    想到這些,齊雲軒就憋了一肚子氣。


    待他登上大寶,絕不叫這些人好過!


    “若是有奉陽關大軍或者北邊軍的支持就好了。”陸懷雪狀似無意地說了這麽一句。


    本來計劃得好好的,誰曾想會跑出個陸小雲來壞事!


    “對了殿下,聽聞西北那邊出了天花?”陸懷雪像是突然想起這件事似的,“奉陽關的將士可有染上?”


    這樣的大事絕對是瞞不住的,西域人可能無法得到確切的消息,但齊雲軒一定有,陸懷雪不會讓齊雲軒知道這件事是她做的。


    “嗯,確有此事,不過聽說被控製了。沒想到陸小雲竟有這樣的本事,上次江陽鎮的疫情,我以為陸小雲隻是運氣好而已。”齊雲軒眼底掠過一抹讓人捉摸不透的光芒,“陸元明倒是命好。”


    “殿下,你有沒有想過,也許是陸家的詭計呢?”陸懷雪低聲道,“雖說我跟陸元明相處時間不長,可到底是在陸家長大的,陸家的人也沒少提起陸元明,他雖然是個武將,卻極其擅長籌謀劃策。”


    “阿雪,你的意思是?”


    “也許陸元明對齊氏皇族已經懷恨在心,他被流放到西北之後,所做的每件事都隻有一個目的——拉攏民心!如果陸小雲真的懂醫術,這天花到底怎麽來的,倒是值得深思。”


    “你說天花是陸家的人安排?然後再讓陸小雲出麵救人,塑造出陸家大公無私,為國為民的形象,以此收買人心?”


    “誰知道呢?陸小雲在永福村長大,我爹娘說了,她根本沒有去學醫的條件,又哪來的一身醫術?我寧願相信這個人是賀氏或者是陸懷遠。”


    齊雲軒深深地看了陸懷雪一眼,那裏麵有些許不易察覺的複雜。


    “阿雪,你有什麽想法?不妨直說?”


    “將陸小雲悄悄帶來京城,就能知道這到底是怎麽回事了,陸家會醫術的人到底是誰?”


    這個陸小雲渾身上下都透著詭異,陸懷雪一度懷疑她跟自己一樣,也是重生歸來,但陸小雲的所作所為不像是未卜先知,更像是為了防止什麽而未雨綢繆。


    天底下有她這麽一個異數就夠了,不管陸小雲什麽來頭,都必須要死。


    最重要的是,如果陸小雲懂醫術,說不定能治好她的臉和那見不得人病。


    再有一個月她就要及笄了,若是還不治好那病,如何跟齊雲軒成親?


    她對齊雲軒說不上什麽愛不愛的,但是皇後那個位置她一定要坐上去!


    “這個時候激怒陸元明不是什麽好事。”齊雲軒想也不想就拒絕了。


    如今陸元明不摻和京城的事對他來說是最好的,除非陸元明是站在他這一邊的,且等事情結束後主動將北邊軍交出來,否則不管陸元明幫楚王還是第三方陣營,對他來說都絕對不是好事。


    “陸元明最是忠君愛國,如今王朝隻剩下你一位皇子,他應當不會做什麽的。”陸懷雪強裝鎮定,至於會不會,她心裏是真的沒數。


    “不行。”齊雲軒還是拒絕了,他雖然很想掌控陸元明,可經過奉陽關一戰他看出來,若非陸元明心甘情願,他的身份根本命令不了陸元明什麽,稍有不慎,將陸元明逼反,他將徹底遠離那個至尊之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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