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鏡雪有點懵,她知道什麽了?她什麽都不知道。


    但是看這位老師這麽慌的樣子,她還是點了點頭,說:“嗯,太不像話了。”


    那位老師叫c老師,年紀在二十出頭,看起來怯怯地。


    她雙手抱著杯子,眼神亂瞟,說:“其實我也有點害怕,說到底還是現在的學生對生命太沒有敬畏之心了。”


    “是,遇到這種情況要嚴懲不貸。”


    “我也想,可是我好害怕。我晚上都不敢回宿舍,總聽見有小孩哭。數學組的d老師說,那是可能是學生頭帶進來的小狗小貓惡作劇塞我櫃子裏了,但我特別害怕,我不敢打開……對不起,吵到你了吧,我真不知道怎麽辦……”


    c老師說完嗚嗚地哭了,棠鏡雪從桌子上的抽紙盒裏抽出幾張紙給她擦眼淚,在大腦中飛快地分析她說的話中的有效信息。


    她安慰c老師道:“沒事,我跟你一起去把櫃子裏的小孩拿出來再清理清理,之後就不用擔心了。”


    教師有專門的教師公寓,但學生也可以租住。c老師說得櫃子在她房間的門口,是沒有鎖的,棠鏡雪住在她旁邊的房間。


    剛進教師公寓棠鏡雪驚歎這簡直就是翻版的學生宿舍,走廊一扇窗子都沒有,暗到不行。


    這個時間教師公寓隻有她們兩個人,高跟鞋的清脆的聲音在走廊回蕩,除此之外安靜無比。


    c老師捂著自己心髒的部位摸著黑跟棠鏡雪上了三樓,她們兩個都沒有選擇開燈。棠鏡雪是因為她有僅個人可見的燈,不用開實體就能照亮整座教師公寓。c老師她不知道,可能是天生不愛開吧,她也懶得去想。


    遠遠地一股臭味鑽進了棠鏡雪的鼻腔,她屏住呼吸,腦中有了個不好的猜想。


    不會櫃子裏的小動物死了吧?


    這是很有可能的,可憐的孩子。


    c老師突然停住了腳步,在棠鏡雪詫異地目光下,她扶著牆幹嘔了起來,眼底是一覽無餘的驚慌。


    棠鏡雪表示理解,她過去拍了拍c老師的背,說:“要不你在這兒等等吧,我去看看到底怎麽回事,找個人來清理一下。”


    c老師眼眶通紅,她點頭認同了棠鏡雪的話,萬一裏麵真有什麽東西,她承受不住。


    比起吐到快要暈厥的npc,棠鏡雪淡定地像個假人,一時間分不出到底誰才是npc來。


    她先是撥通電話給a老師讓他過來看看情況,隨後一點沒猶豫直接拽開了櫃門。頓時一股惡臭撲麵而來,難以言喻的味道迅速擴散開來。


    c老師哇的一聲吐了出來,他邊哭邊吐,跌跌撞撞地下了樓,把棠鏡雪留在原地。


    櫃子裏不是什麽小貓小狗,是個裹著校服的小嬰兒。


    棠鏡雪喃喃道:“還真是小孩。”


    聞訊而來的a老師來了之後差點嚇暈,他一臉怒氣地指責棠鏡雪說:“不是,你這讓我怎麽處理啊?我是老師不是清潔工!不過現在的孩子到底在幹什麽?!生了孩子塞老師櫃子裏!”


    “這算不算發生命案了?”


    “……你考慮這個的意義是什麽?當務之急是找人處理,然後找到那個學生。這樣對身體不好。”


    這種事棠鏡雪隻在新聞上看過,親眼所見還是帶給了她一點三觀的震顫,她也不禁開始擔心生下孩子的女生會不會感染,現在又在哪裏。


    a老師突然想到了什麽,扭頭用灼灼的目光看向棠鏡雪,卻發現棠鏡雪也在看他。


    兩人心中有了一個共同的猜想。


    年級主任對這件事大為震怒,他砸了手裏的保溫杯,怒斥這名生子的女生是敗壞校園風氣,一定要把她抓起來當眾念五千字檢討。


    棠鏡雪和a老師一左一右站在他身後讓他息怒,主任室門外圍了一圈看熱鬧的學生,很快這個炸裂的消息就大範圍地傳播開來。


    年級主任當即就召開了高三年級全體教師會議,讓所有老師務必抓住這名學生。


    嘉音從這屆高二開始更改了校徽,但裹嬰兒的那件校服上用的還是最開始的校徽,所以年級主任一口咬定那個學生就是高三的。


    這種事情發生在他的年級讓他覺得自己很沒有麵子,同時也在擔心學校會因為出事而遷怒於他,扣他的獎金。


    c老師簡單收拾了一下自己就趴在辦公室的桌子上不動了,她現在很害怕回宿舍,仿佛嬰兒地魂魄還在那裏沒有走,隻要她一靠近就會把她給咬死。


    事情在老師中鬧得人心惶惶,但棠鏡雪觀察了一下學生,大家一切如常,把這件事當個笑話來看。


    棠鏡雪在忙著找人的同時還要擔心另一件事情,那就是備課。


    雖說是遊戲,但她作為老師不能上課什麽也不幹,虛擬的校園也是校園,更何況這些學生如此的鮮活……


    大課間過完就是她的課了,她要是再想不出來辦法,就隻能幹站著被張敏靜那一幫人帶頭奚落了。


    她點亮手機屏幕看了看時間,還有兩分鍾就要上操了。


    為了不被說失職,棠鏡雪一路小跑跑到了二十一班的門口,等待上操樂聲一響起就督促學生立刻離開教室不要逗留。


    一切順利,棠鏡雪站在空教室裏莫名覺得輕鬆了一點,好像完成了一件很難完成的事情。


    她檢查了一遍斷電情況,剛要出教室就遇到了剛好路過的許待景。


    他有些擔憂地問:“姐姐,你還好嗎?聽說出事了。”


    棠鏡雪一見他就打開了話匣子,說:“咱學校一個女生生了孩子放到教師公寓的櫃子裏去了,現在要讓我們老師把那個女生找出來。可是我跟另一個老師已經花很長時間找過了,幾乎是每一個角落,但都沒有發現她。其實跟他在一起的應該沒有一個男生,但是那個男生也不見了。”


    她幾乎肯定何九七和張可妮離開嘉音了,要不然怎麽會毫無音訊?


    “興許是到校外去了,我知道一個地方,有很多學生都會從那裏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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