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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廣陵穀,廣陵穀穀主回歸之後,因為重傷,穀內弟子不敢犯錯,分外戒嚴乖巧,而戴著麵具的林術穿行其間,不少人朝他行禮喊大師兄。


    林術性情乖張,時而冷漠,時而熱心,讓人捉摸不透,但他無疑是狡詐之人,穀內人對他多有畏懼,看著他旁若無人走進去,眾人才噤聲遠離一些。


    殿內,林術走進,見到廣陵穀穀主正在打坐,便開了口。


    “大師兄可還好?”


    “還死不了。”


    如果是外麵的弟子聽到,估計會嚇死。


    麵具取下,看似老態的廣陵穀穀主竟是一張三十多許四十的臉。


    林術低低笑了下:“這次可知那斐無道厲害了吧。”


    大師兄:“知道又如何,還是輸師傅三分。”


    “那可未必。”


    偏門傳來老邁的聲音,兩人看去,齊齊行禮。


    “見過師傅。”


    這才是真正的廣陵穀穀主。


    真正的老者。


    “那斐無道豈會對你們使出真正的武功,未曾勢均力敵,就永遠談不上全力。”


    兩人齊說受教了,廣陵穀穀主則看了一眼大師兄,道:“傷勢不輕,進來,為師給你療傷,阿術護法。”


    “是。”


    林術在邊上待了半個時辰,結束後,大師兄氣息平穩了許多,但廣陵穀穀主卻麵露疲色。


    “阿術,你出去吧。”


    應聲的竟是大師兄,那林術又是誰?


    待人出去後,“林術”難掩憂慮,忍不住彎下腰來看著穀主。


    “師傅,你怎麽樣了?”


    “累了而已,你大師兄性子還是莽撞了,不如你讓我放心。”


    他拍拍“林術”的手,露出疼愛之色,“林術”忍不住道:“可現在蝶戀花斐無道橫空出世,謝遠又步步緊逼,似要拿我們廣陵穀開刀,如今他的探子已經找到我們隱秘所在的郾城了,眼下實在缺不了師傅你,您的傷勢...”


    “謝遠?他囂張不了多久了,計劃已經快收尾了,大荒密探都來了,那人要的東西,也快拿到了,隻要它到手,謝遠跟謝家就是大羅金仙也救不了...阿律是擔心我的麽?”


    “我願為師傅養傷...”


    “欸,還是你好。”


    說罷,穀主的手往上撫摸,落到了林律的腰,探入衣內,枯敗泛著老年斑的皮膚若隱若現,而蛇一般的手指撫摸在對方的年輕而富有彈性的軀體上。


    林術麵容露出些微燥紅,躺了下來。


    已經走出殿的大師兄回頭看了一眼在黑暗中燈火通明的內屋,麵露惡心鄙夷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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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日後,騎馬的明謹出現在焦城外的茶鋪,她戴著普遍常見的麵具,武者大半,點了大碗茶跟包子後,三言兩語套出了如今焦陽城的情況。


    依舊封城,但凡有點嫌疑的都抓去逼問,嚴苛得很。


    “也是乖了,咱們這位郡守,往日素來是寬泛得很,大門八字開,如今倒是認真了。”


    沒有人比十裏驛站的茶鋪老板更了解這座城池的內外風雲。


    他感慨後,見在座的明謹無聲息在抹布下麵壓了一塊碎銀,他愣了下,馬上會意,抹布收團,坐下來跟明謹笑談起來。


    在隨意交談中,他將最近發生的情況事無巨細告知,大部分明謹都知道,除了一件。


    “你是說焦城郡守葉利的家眷六日前外出省親了?”


    “不知道,走得挺急。”


    “帶得東西可多?護衛可多?”


    “東西不多,護衛是真的多,好大一隊,怕是因為最近邊疆七城剛太平,郡守大人怕有餘波,是以如此提防。”


    明謹又跟他聊了幾句,就讓對方去招待別人了。


    因為這全城戒嚴,出入很不容易,往日一些偷雞摸狗或者買賣禁物的都轉頭走了。


    老板因明謹是武者,又是女子,特地提醒沒要事別進,不然可別怪這城守的不長眼到處占便宜。


    畢竟眼前這姑娘雖戴著麵具,但身段極好,氣質綽約,端是醒目。


    “謝謝老伯,我不進的。”


    明謹吃完走人,當夜卻輕鬆踏高牆躍上,避開了巡邏官軍,再翻下城牆。


    就這麽進了城,幾下黑夜潛行,沒一會,她就找到了拓澤所在的民宅。


    門打開,拓澤遞上水來,道:“主上,我看著這局麵不對,說是戒嚴搜查,但我瞧著那搜查頗為麵子功夫,但瞧著似十分排斥大堆人跟武者。”


    明謹摘下麵具,喝了一口水,若有所思,“那就是提防混進別的人抓到大荒的密探。”


    拓澤一愣,反應過來:“您的意思是焦陽郡守其實是在等大荒密探,卻在提防想要抓密探的人?”


    “不知道,反正從軍械坊的情況看來,這位葉利郡守除非是瞎了,否則不可能不知道軍械坊出造的軍械有劣質大問題,畢竟他於此地管轄的一半職務就是跟軍械坊有關。我查過此人的官職履曆,並非廢物不作為之人,有作為卻沒製止,不是背後得利之人之一又是誰呢?”


    “而軍械劣質除了帶來巨大的利潤,還有一方得力是誰?”


    被問的拓澤脫口而出:“大荒!”


    “沒錯,那便可以懷疑大荒跟這位葉郡守也有利益往來,而這種利益往來已經到了快收尾...或者這位郡守也想脫身的地步——他的家人最近被送走了。”


    拓澤起身,“那接下來就是葉郡守自己想跑了,主上,我們現在先把郡守拿下,還是去追他的家人?”


    “不,我們不動。”


    明謹撐著臉頰,淡淡道:“隻查,不動,反正有人會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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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夜,郡守葉利正在謄寫一封密信,寫道一半,聽到外麵有些微動靜,他驚了下,邊上閉目養神的帶刀男子淡淡道:“安心,隻是貓,你也是封疆一吏,怎如此草木皆兵?”


    “高手你不知,真有了漏洞,隨便來什麽武林人就能一劍殺我,若非有你在,我一個字也寫不下去。”


    刀客嗤笑,“我的主上有令,讓我保護好你,放心,非一葦渡江高手來,否則沒人能從我手下傷你。”


    “那就好,那就好。”


    “你好沒用,得我主上得償所願才行,現在還沒等到那兩個人?”


    “不是說謝遠來焦城了麽,他們不敢露麵。”


    “日子拖久了對我們沒好處,萬一謝遠找一個理由讓軍隊駐紮焦城,那一切就完了,我說的是你得完。”


    這位刀客好像看穿了葉利的拖延。


    這人怕死,不敢冒險。


    也對,完事了,此人十有八九要被滅口的。


    刀客暗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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