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陸家為何會遭到其他勢力的圍攻?”這次接話的是那名叫張遠的男子。


    “那是因為城內其他勢力覬覦武陽城第一大族之位,”陸雲悠淡淡說道。


    “後來救走陸家的那夥人是什麽來頭?他們為何要插手武陽城的事?”


    “那些人應當和陸家有些交情,我聽說他們是從離武陽城很遠的地方過來,具體我也不知。”


    “聽說那天晚上陸家的人逃走後不久,武陽城就遭到了一夥強匪襲擊,當時小兄弟你在城內嗎?”


    “不在,我是第二天正要進城時碰到從城裏逃出來的人才知道了武陽城裏發生的事,”問題涉及到他的身份,由於之前他已經向那婦人隱瞞過他的真實身份,現在陸雲悠隻能胡亂編個說法。


    “那後來你是怎麽來遇上另一夥強匪的?”陸雲悠的回答讓方廷等人感到慶幸,於是,方廷又問了一下後麵的事。


    “那天得知武陽城裏有一夥強匪後,我自然不敢回去,思來想去就打算到赤雲城裏投親,順便打聽一下武陽城的情況。”


    緩了一口氣,陸雲悠繼續說著:“武陽城和赤雲城離的那麽近,我還以為路上不會遇到危險,沒想到快到赤雲城時卻碰上了那樣的事。”


    不知道自己編的說詞有多少可信度,但是眼下陸雲悠隻能這樣回答方廷。


    “那頭裂紋獅是你殺的吧?”對陸雲悠的說法並不懷疑,方廷反而因此想到另一件事。


    “是我殺的,那天我剛把那頭裂紋獅殺死,那些惡人就不知從哪個地方突然冒出來了,為了活命,我和他們打了起來,”點點頭,陸雲悠直接證實了方廷的推斷。


    “當然是你和那頭凶獸對打的動靜引起了他們的注意,”順口解答了陸雲悠的疑惑後,方廷語氣一變又問道:“不過你遇上那些人後,為什麽不主動把身上的東西交出去?”


    其實在方廷看來,那些強匪無非是要做劫財之舉,如果當時陸雲悠把身上財物都交出去,極有可能會平安無事,根本犯不著那樣冒險,所以他很不疑惑陸雲悠為何會同那些強匪打了起來。


    “我身上沒帶什麽錢財,隻有一件兵器,還是我爹留下來的遺物,我不想給他們,”回答這個問題時,陸雲悠倒是不需要編造理由


    “真是糊塗,兵器沒了以後還可以搶回來,要是命沒了,以後你找誰搶去?”


    誰想聽了陸雲悠的坦誠回答,方廷卻一反常態直接批評一句,不僅如此,其他人也都用眼神向陸雲悠表明是他做的不對。


    “還好後來遇到了你們,要不然那天我真就死了,”回想那天周興要殺他的情形,陸雲悠急忙虛心接受了方廷和其他人的批評。


    “下次再遇到這樣的事,你知道怎麽做就行了,”見陸雲悠還算開竅,方廷便沒再多說什麽。


    接下來眾人又聊了一些關於那天晚上武陽城發生的事,其中令陸雲悠最為不解的是荒狼軍團雖有很多襲擊村鎮的惡跡,但還沒有劫掠城池的傳聞,畢竟一座城裏至少有數萬民眾,要攻下一座城,荒狼軍團需要出動的人力難以估量,而且那麽多人一起行動很難不暴露行蹤,他想不明白為何武陽城的人沒有提前發現。


    另外,即便那天晚上武陽城裏發生過一場內戰,陸家全部撤走,另外三大家族都有一定人員損失,但城內的總人數並無太大變化,城中還有近十萬的民眾,根據城中民眾善武的情況來看,十萬餘人中武修占了多數,單憑這一點,在陸雲悠看來要攻打武陽城,荒狼軍團必須派出大量的人手,他想不明白那夥強匪為什麽敢做這樣的事。


    “幸虧那天你不在城裏,否則比你在外麵還要危險,”不管怎樣,方廷還是覺得陸雲悠比較幸運,躲開了一劫後又遇到他們。


    “那天晚上逃走的陸家人員有沒有遭到荒狼軍團的追殺?”說來說去,陸雲悠還是不大放心陸無塵等人的情況。


    “那倒沒有,我們聽到的消息隻有荒狼軍團進攻武陽城和之後武陽城發生的一些事情,倒並沒有聽到關於陸家隊伍被荒狼軍團襲擊的消息,不出意外陸家的殘餘勢力應該還在往北遷徙。”


    “北方?”默念一聲,陸雲悠想起了陸無塵,陸家往北逃難一定和陸無塵有關,既然陸無塵無事,陸家又有陸無塵庇護,那除了陸傾雨的生死外,已沒有什麽值得他擔心的事,還是先照顧好自己要緊。


    “荒狼軍團目前還未離開武陽城,不知道他們是想將武陽城占為己有還是別有所圖,不過可以肯定的是隻要他們離開,武陽城周圍的那些城池一定會派遣人員到武陽城裏搶奪地盤,以後武陽城的生意都將被外來勢力接管。”


    “原本一個比赤雲城還稍強些的城池,如今變成這副模樣真是讓人惋惜,”想起武陽城的現狀,方廷不由感慨一句。


    不過他的感慨並沒有引發陸雲悠的共鳴,因為陸雲悠本身對武陽城並沒有多少感情,武陽城裏發生的事情和他也沒太多關聯,現在那三大家族的下場或許比逃出城內的陸家還要淒慘,他更是沒有一點要為陸家報仇雪恨的念頭。


    車廂裏的幾人繼續聊了一會後才停下,閑著無事,幾人又都開始打坐療傷,車廂外麵一切正常,經過昨夜一戰,現在大多數人都在休息,隻有洪英安排的幾名哨探在距離隊伍一定遠的位置時刻警戒周圍的情況。


    方廷他們不再說話後,陸雲悠也靜下心來繼續療傷,在那兩名婦人的悉心照顧下,他的傷勢正一天天好轉。


    就這樣,整個鏢局在林子邊上休整了整整一天,一夜過去後,之前受傷昏迷的三人已經陸續醒來,傷勢輕些的方廷他們已不用繼續待在車裏,本來加上陸雲悠車廂裏一共八人,現在隻有五人還在車裏待著,車裏的空間大上許多。


    由於洪英並未通知隊伍出發,一大早,陸雲悠就看到外麵有人在練功,當看到昨日和他閑聊的方廷和張遠兩人都在那裏後,自我感覺已經恢複差不多的陸雲悠一刻都不想再在車裏多待,慢慢運氣調息幾個周天後,他便試著起身。


    身上還有幾處位置隱隱作痛,但經過他再三努力,最終他還是站了起來,掀開門簾,陸雲悠躬著身體急不可耐地走了出去。


    明亮的光線照在身上,溫暖異常,可能是在車廂裏待的太久,外麵的新鮮空氣更讓他感到如獲新生。


    “小兄弟,你能走路了?”就在這時,之前照顧陸雲悠的婦人海燕見他要從車上下來,問了一聲後就趕緊停下手中的活計過來幫忙。


    “恩,我感覺自己已經好的差不多,”微笑著點了點頭,然後在那婦人的幫助下,陸雲悠順利下了馬車。


    “小兄弟,你現在感覺怎麽樣?”見陸雲悠的動作還不夠利索,鬆開陸雲悠後,婦人又關切地問了一聲。


    “應該沒什麽大礙,”雖然還沒拆掉身上的紗布,但從身體傳來的感覺來看,陸雲悠覺得他的外傷已經無礙。


    “你先坐下,我幫你把紗布拆開看看,”見陸雲悠的語氣並不肯定,不太放心的婦人便把陸雲悠扶到一個火堆前坐下,然後替陸雲悠拆解了紗布,與此同時,陸雲悠則直直盯著麵前的那口大鍋,鍋裏煮著的肉塊讓他垂涎三尺。


    “你的傷口都已經愈合,可以試著活動活動筋骨了,”拆完紗布後,婦人的臉色放心不少。


    “好,”聽到婦人這麽說,陸雲悠忙從鍋裏移開目光,轉而打量一下自身情況,隻見他胸前的幾處傷口都已愈合,隻留下幾道疤痕,看上去恢複的極好。


    “張亮,快去拿一件衣服過來給小兄弟穿,小兄弟不用再待在車上了,”就在陸雲悠覺得他的傷勢即將完全康複後,那叫海燕的婦人朝著旁邊正往鍋中倒水的漢子喊了一聲,然後她就去給陸雲悠拿了一副餐具。


    “這就去,”下一刻,那叫張亮的男子答應一聲,接著放下水桶後,他就拖著受傷的腿一瘸一拐地去旁邊的車上翻找出一件衣服,再對比一下陸雲悠的身材,然後他就將衣服拿到陸雲悠麵前:“小兄弟,這是我那苦命兄弟的衣服,你若不嫌棄就穿上吧,早上風大別著涼了。”


    “謝謝張大叔,”從胡子邋遢的張亮手裏接過衣服,陸雲悠忽然想起前天晚上的一些事情,如果他沒記錯,眼前之人就是前天晚上為了給兄弟報仇被雪狼抓傷的那人,想到這,他直接把那件衣服披在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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